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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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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機

月戰所向披靡、血撕雪氏兄弟的痛快,統統被打斷,那種感覺,讓月戰恨得只想把從中搞破壞的人狠狠揪出來,再狠狠的扒其皮抽其筋,這才能解了他的心頭之恨。

月戰惱恨的想,到底是哪個半路殺出來吹那鬼塤的該死程咬金,本該喪命在自己手中的雪況被救了,本該被朱雀摔成肉醬的雪冰也被救了,而能夠負載自己上天成仙的坐騎,神獸大朱雀被活活燒成了一個大火球,自己也被一個紅衣厲女所糾纏,簡直是氣煞人也!!!!!就算要把天地翻覆,就算那人有通天徹地之能,他也定要揪出那個該死的人!

月戰氣得暴跳如雷,怒發沖冠,憋著一股雷火之氣,不出半柱香的時間,生生把那紅衣厲女撕成了一縷飄飄渺渺的黑煙,最後徹底消散在紅色的月光之下。月戰怒目圓睜地挺著長槍,朝不遠處的尖峰上吹塤操控邪物破壞他好事的“程咬金”刺去。

月戰滿身戾氣地挺著長槍去刺錢朝,但在似真似假的層層疊疊人影中,月戰只刺中了上百個障眼法的虛影,並沒有刺中錢朝的真身。使出渾身的力氣,結果一拳打在棉花上,月戰惱火得破口大罵:“你這個殺千刀的是誰!為什麽要這般藏頭露尾!是條漢子就不要裝神弄鬼!出來跟我光明正大的打!”

“跟你打?我是死上癮了嗎?”錢朝心道:“我藏頭露尾又怎樣?是漢子裝神弄鬼又怎樣?光明正大的跟你打,我看我有一百條命都不夠你打,傻子才跟你光明正大的打!”

月戰的厲害程度,從本來是百家第一高手的雪況的手下敗將,到現在把雪況打成手下敗將,還把他座下的第一大女厲給生生撕得灰飛煙滅。錢朝知道,就算是三年前,有丹心在手的自己和月戰都過不了一百招,就得死翹翹。而此刻的自己,若是赤手空拳,不裝神弄鬼,不利用歪門邪道,一招都不用過,就能被月戰捏到元神俱滅,魂飛魄散,永生永世都不用再做人了。

不藏頭露尾,不裝神弄鬼,跟月戰硬碰硬才是天下第一愚傻!

君子能伸能屈!死不足懼,只不過白白被打死可惜。

錢朝不敢停下擾亂月戰判斷他所在方位的四面塤聲,不敢開口回應月戰的狗吠。歸來時,座下僅僅一個女厲就能夠讓他無往不利。現在,碰到月戰這個強人,座下的女厲被月戰撕了。萬千邪靈被驅策去對付怪物大軍了,要身手也沒身手,要歪門邪道,歪門邪道看來也不夠用。錢朝邊穩住氣息吹塤,看看能不能召來更為厲害的打手對付月戰,邊飛快的轉著腦子,搜刮還能用得上哪種歪門邪道去克制月戰那個大邪神。

都是些小鬼虛影,月戰始終找不到錢朝的真身,轉轉眼睛,改了罵罵咧咧的話鋒:“看你手段,也不是那些個岸貌道然的偽君子。不如,我們兩個合作踏平這動亂的世間,誅殺掉那些造亂天下的百家,然後我們再聯手打造一個屬於我們的新世間,成仙成神,呼風喚雨,何等風光榮耀!”

錢朝沒有被月戰的花言巧語所動搖心智,邊□□吹塤,邊覺得諷刺好笑:這世間的動亂皆是他賀蘭月氏、他月戰一手造成的,他月戰才是造亂這天下的第一大賊,他月戰才是最該死的人!現在他月戰倒一臉理直氣壯的搬弄是非,顛倒黑白,一張好會說的嘴,一張好皮厚的臉!在這人世間,他月戰本是身份尊貴至極的仙門望族之一,是多少修道之人窮極一生都無法達到的地位。可他月戰不知足,賀蘭月氏的鐵騎踏遍天下,把百家踩在腳下,高高當仙門總督。現在還妄想成仙成神,他配嗎?現在只是一個修為高深的凡人而已,就已經翻天覆地到盡情作踐百姓人命了,若真等他成了仙成了神,別說是人世間,錢朝覺得,就算是天界與地府,都得易主姓月。

如果,這世間真的被月戰顛覆,歷史就真的會被勝利成王的月戰所改寫。月戰所搬弄的是非,顛倒的黑白,就成了真正的是非,真正的黑白,又有誰得知真正的是非與黑白呢?

想想,那樣是非黑白都是月戰說了算的世界,真是可怕。

錢朝看著天上血月灑得滿天滿地都是滲人的紅光,也知曉賀蘭月氏的傳說,神獸都能被他誅殺,可是卻步步敗於凡人之軀的月戰手下,錢朝忍不住心道:現在的天時地利與人和都站在了月戰那一邊,老天真的要讓一個邪仙惡神來顛覆三界嗎?

錢朝想想都覺得可怕,比被月戰殺死還可怕,又心道:就算老天允許月戰成為邪仙惡神,除非我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都不答應!反正我是一個死過一回的人,逆天又如何!改天換地又如何!

眼看月戰的長槍就距離自己的心口一拳遠,生死關頭,腳又再一次踏在了黃泉邊上,錢朝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跳得比雪冰的手在他離開之際仿佛愛人間的那種生離死別,萬千個不舍的一寸寸從他手背滑出他指尖時還急促劇烈,都要從胸腔處跳出嗓門,再重重的摔到地上。

腦中莫名重現雪冰那只血跡斑斑的手從他抽手中一寸寸慢慢滑出的情景。錢朝記得,雪冰緊緊拉他手的那只手上的食指側邊有顆小小的痣,那小痣旁邊還有未凝固的鮮血。那手被流血的傷口覆著,前邊拿筷子兵器的三個最重要的手指頭也慘不忍睹,鮮血覆蓋下,都能看到那指甲連肉的斷,應該是被那死朱雀的大尖喙或者大尖爪給胡亂弄到的。那手一點也不好看,那手真像冰塊,卻讓他的心突如火灼的亂跳,身體還有些微微升溫。

真是邪門見鬼的火上澆油,錢朝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又快又響得比得上敲鼓了!

那般情深又柔情膩得死人的拉長兩人手分開的時間,為什麽雪冰不肯讓他痛快的抽手而去?他喬裝打扮而來,就是不想讓任何一個人認出他來,事了立刻拂衣回去找希希,再帶希希去找一下在他家門被滅之時,對他出手相助,而後卻莫名一直杳無音信的易明煥和淩雲志兩位大哥。

可雪冰那樣拉著他的手,他都抽手了,雪冰卻沒有立馬放開,而是不舍再不舍的緊拉著他的手,他把手抽得只剩個指尖,雪冰還想追來拉。雪冰是認出了他,還是認錯了人?無論是認出了他,還是認錯人,總一樣不會錯,那就是都是一個高高的男人啊!兩個大男人那般黏黏膩膩的拉著手,要命!都火燒眉毛了,錢朝趁停塤之際,非常不合時宜的在想些有的沒的。

月戰那帶血的長槍頭就從錢朝那拿塤的右手前劃過,錢朝趕緊回神,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只祈禱千萬千萬不要讓月戰聽到他的心跳聲,千萬千萬不要讓月戰感受到他的呼吸與溫度。

好險好險,幸好幸好有召來的將軍替他及時引開了月戰。逃過一劫的錢朝緩緩松一口氣。

錢朝便趁月戰和召來的將軍越戰越遠之際,快速的咬破手指,朝虛空畫符,邊龍飛鳳舞的畫,邊孤註一擲的把一個咒語輕聲快念出來:混沌祖炁(qi,第四聲),化生諸天。制禦三界,統攝萬靈。百千官眾,萬億精兵。金剛力士,夜叉王神。無鞅數眾,內外屯營。道祖有令,不得稽停!號召諸將,齊集壇庭。有違吾令,罪罰非輕!急急如律令!【摘自:《太上三洞神卷之十一》中的《混元總召咒》,改了三個。為!加強語氣】

符好咒完,錢朝便飛快的把符燃燒,一邊祈禱將軍能戰得過月戰,一邊焦灼如焚的祈禱血符快點燃燒完,一邊祈禱三界萬靈,金剛神兵,夜叉王神快快到來收了月戰那個大妖孽。

但三界六道都好像沒有聽到錢朝的祈禱,在錢朝等不及的給血符助燃之際,就見月戰挺著長槍暴喝而來:“終於找到了你!看你還能怎麽弄鬼!”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召來的將軍們也打不過月戰。

錢朝心裏忍不住連連哀嚎苦叫,就把塤吹得稀稀碎碎,連他都覺得難聽至極,想要閉嘴捂耳,受他塤聲驅策的邪靈敢怒不敢言的連連哀嚎,戰鬥力更是削減不少。

被月戰發現了錢朝真身的所在,身邊最能擔大任的護法女厲被撕得湊都湊不起,退而求其次召來的十幾個大將軍,沒幾下也被月戰的長□□得魂飛魄散,再退而求其次次的,遠在死谷中與那些怪物撕拼。現在召來圍在身邊守護的,都是不夠管用的小鬼,拿血來餵進它們嘴裏都不管用,只管鬼吼鬼叫的亂跑亂跳,不亂跑亂跳亂叫的,就扒著他的大腿瑟瑟發抖的鬼哭狼嚎,一疊聲的亂叫:“主人快跑!主人快跑!”卻不放手讓他帶著它們跑,只一個勁的死扒著他的腿,錢朝真想一巴掌把那些笨蛋拍到永無投胎的可能!

眼看月戰那嗜血奪命的長槍越來越近,而自己又被扒得跑又跑不動,那血符還沒有燃燒到盡頭,符啊符,你怎麽燒得那麽慢啊!三界萬靈啊,快快降臨救命啊!

錢朝病急亂投醫的祈禱奇跡快快降臨救命,還停下塤伸長嘴去吹那血符的火。然而,錢朝還是覺得那血符燃燒得死慢,三界萬靈還一個都沒有召來到,而月戰的長槍快得已經到他的面前了,最多只有成年男子的一臂之遠,而他仍被那些笨蛋死小鬼瑟瑟發抖的抱著大腿,挪都挪不動,更別說跑,看來,只能眼睜睜的杵著等月戰的長□□進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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