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長久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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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長久的決定
陽臺成了蘇黎冬天最喜歡的地方，軟軟塌塌的沙發被陽光照著，躺上去溫暖又愜意。
“阿黎。”沈暄禾端著杯子蹲下來，“好些了嗎？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沒事，這樣躺著很舒服。”
蘇黎接過沈暄禾手中的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花香，入口有絲絲香甜，是玫瑰紅茶。
沈暄禾心疼的摸著蘇黎有些憔悴的臉，在心裏連連責怪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他知道她這些年辛苦，忙碌，沒有好好吃過飯。所以從給她做第一餐飯開始，他就是以調養她的胃為目的。這一年多，他細心著，卻不想還是沒有照顧好她。
“聽話，去醫院看看，開點藥調理一下。”
“我不去了，不是有你嗎，你明天去醫院幫我開點藥帶回來就行了。”蘇黎捧著杯子，臉湊近去感受杯中冒出來的熱氣。
“你也要去，做了檢查才能對癥下藥。而且我覺得你看中醫會更好。”
“那我自己去，我不想去你們醫院做。”蘇黎看向沈暄禾接著說，“只是做個檢查，別的醫院也可以做，我不去你們醫院了。”
“去別的醫院也行，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沈暄禾繼續決定。
“你就讓我自己去吧，我想自己去。你放心，檢查結果我會告訴你的。”
蘇黎垂下眼瞼，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為什麽？阿黎，為什麽你不願意我陪你去？你為什麽從來不願意放心的依賴我？你對我還是不夠相信嗎？”
為什麽。
蘇黎有些理虧，不過是不想讓他第一時間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她需要看情況再告訴他。
胃出血過兩次，最近一段時間又經常半夜疼得睡不著，想吐又吐不出來，嘴裏發苦，像是孕吐的癥狀，但她知道不是。
她想，可能是這個不太好的胃在發出示警信號了。
她不想他為她擔心，為她奔走。
“我相信你，沈暄禾，就是因為我信你，所以我不想讓你為我無休止的擔心。如果我的身體需要很長時間的調理恢覆，我會拖累你的。我就是想，自己去做了檢查，看看結果到底怎麽樣，再。。”
“再決定告不告訴我嗎？”沈暄禾搶過她的話，臉上有絲絲怒意。
蘇黎沈默。
以前她是真的不怕，不怕自己生病，不在乎自己病了或者死了，或許那時病了死了對她來說反而是種解脫。
但是現在的她，開始希望長久，希望生命長久，和沈暄禾長久。
“沒有如果，阿黎。”
沈暄禾靠著沙發坐在地上，右手攬過蘇黎的頭靠著自己，左手握住她的右手，輕聲安慰。
“不要怕，我們只是去做一個常規的檢查，我只希望你以後都不要有這樣的想法了，你是我的阿黎，永遠都是。”
沈暄禾的心隱隱的揪著。
他一直記得在餘坪縣的醫院見到面色蒼白的蘇黎時的感受，萎縮性胃炎幾個字幾乎讓他忘了呼吸，心像針紮著。
蘇黎怕，他比她更怕。
蘇黎點點頭，目光透過杯中冒出的熱氣落在沈暄禾的左手上。
也許她的想法才是自私的。兩個人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應該一個人做決定。
也許對方願意和你一起面對，一起承擔呢。相反，自以為是的為了對方隱瞞，最後更會留下遺憾。
她笑了笑自己，明明自己就是不喜歡被隱瞞和欺騙的人，為什麽現在要對沈暄禾產生隱瞞和欺騙的念頭了。
晚上，蘇黎靠在沈暄禾懷裏，看著被他握住的手難過。
“沈暄禾，我想吃你以前給我做的小米粥了。”
“好，明天做了檢查回來我就給你做。”
“如果檢查結果沒什麽事，我們就回去看看你爸媽吧。”
“好，都聽你的。”
沈暄禾輕輕摸了摸蘇黎的頭，溫柔寵溺的回她，“快睡吧，明天早點去醫院。”
蘇黎嗯聲，把頭埋進沈暄禾的脖頸處。
那一晚，兩人都不得好眠。
沒有在第一醫院做檢查，醫生家屬的一些便利也用不上，人滿為患的候診室，蘇黎排到十點多才約上檢查時間，做了檢查前的其他檢查項目。
“先回家吧，下周三再來。”沈暄禾摟著有氣無力的蘇黎。
從檢查到等待結果的一個星期，蘇黎的心裏始終忐忑著。
如果是吃些藥休養一段時間的情況，那她好好養著就是。可如果和媽媽當初一樣，那她就養不好了。
去取檢查結果的那天，蘇黎異常沈默。
冬日的陽光照進車裏，沒有感覺到一絲暖意，反而有點森冷。
蘇黎的頭緊挨著車門，嘴裏哈出的熱氣模糊了窗戶，目光沒有焦距的看向外面，像沒有生氣的娃娃。
“我媽當初嚴重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好像過了許久，她才慢慢開口。
“是胃癌。”她說。
聲音很輕，像空谷裏的滴水聲。
“沈暄禾，如果我不能陪你很久很久，你一定不要難過。”
她突然覺得失去應該會比從未得到更讓人難過。
命運也許是公平的，它不會讓你一直失去，也不會讓你一直得到。
這些年的辛苦終究是他為她撫平了，而他，得償所願與她重逢，可能也就短短十幾年。
沈暄禾沒有說話，神情卻是沈重，車子停下的幾秒時間裏，伸過右手緊緊握著蘇黎的左手。
蘇黎轉過頭去看著他，手上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和他沒說出口的話。
她看著他，看著他溫潤的眼裏滿是心疼。
突然輕聲笑開來，語氣也變得輕快，“當然了，我會努力爭取和你長長久久。”
那一刻，蘇黎在心裏做了許多打算，許多為和沈暄禾長長久久做的打算。
命運眷顧，還沒有癌變。
醫生反覆強調，飲食上一定不能再馬虎，一定不能再喝酒。
蘇黎拿著檢查報告單，看著沈暄禾，笑容明朗。
“沈暄禾，你確定願意和我在這個小縣城生活下去嗎？可能會很無趣。”
“非常願意。”
“好我知道了。”蘇黎挽著沈暄禾，儼然一副幸福模樣。
“知道了是什麽意思？你現在才知道嗎？”
沈暄禾攬著蘇黎的肩膀，微微低頭寵溺的笑問。
“我應該早就知道了。”蘇黎看向前方，堅定的念著。
她知道了，確定確定的知道了。
蘇黎在假期來臨前辭掉了工作，這個年他們哪兒都沒有準備去，沈暄禾堅持一定要養好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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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成了蘇黎冬天最喜歡的地方，軟軟塌塌的沙發被陽光照著，躺上去溫暖又愜意。
“阿黎。”沈暄禾端著杯子蹲下來，“好些了嗎？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沒事，這樣躺著很舒服。”
蘇黎接過沈暄禾手中的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花香，入口有絲絲香甜，是玫瑰紅茶。
沈暄禾心疼的摸著蘇黎有些憔悴的臉，在心裏連連責怪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他知道她這些年辛苦，忙碌，沒有好好吃過飯。所以從給她做第一餐飯開始，他就是以調養她的胃為目的。這一年多，他細心著，卻不想還是沒有照顧好她。
“聽話，去醫院看看，開點藥調理一下。”
“我不去了，不是有你嗎，你明天去醫院幫我開點藥帶回來就行了。”蘇黎捧著杯子，臉湊近去感受杯中冒出來的熱氣。
“你也要去，做了檢查才能對癥下藥。而且我覺得你看中醫會更好。”
“那我自己去，我不想去你們醫院做。”蘇黎看向沈暄禾接著說，“只是做個檢查，別的醫院也可以做，我不去你們醫院了。”
“去別的醫院也行，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沈暄禾繼續決定。
“你就讓我自己去吧，我想自己去。你放心，檢查結果我會告訴你的。”
蘇黎垂下眼瞼，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為什麽？阿黎，為什麽你不願意我陪你去？你為什麽從來不願意放心的依賴我？你對我還是不夠相信嗎？”
為什麽。
蘇黎有些理虧，不過是不想讓他第一時間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她需要看情況再告訴他。
胃出血過兩次，最近一段時間又經常半夜疼得睡不著，想吐又吐不出來，嘴裏發苦，像是孕吐的癥狀，但她知道不是。
她想，可能是這個不太好的胃在發出示警信號了。
她不想他為她擔心，為她奔走。
“我相信你，沈暄禾，就是因為我信你，所以我不想讓你為我無休止的擔心。如果我的身體需要很長時間的調理恢覆，我會拖累你的。我就是想，自己去做了檢查，看看結果到底怎麽樣，再。。”
“再決定告不告訴我嗎？”沈暄禾搶過她的話，臉上有絲絲怒意。
蘇黎沈默。
以前她是真的不怕，不怕自己生病，不在乎自己病了或者死了，或許那時病了死了對她來說反而是種解脫。
但是現在的她，開始希望長久，希望生命長久，和沈暄禾長久。
“沒有如果，阿黎。”
沈暄禾靠著沙發坐在地上，右手攬過蘇黎的頭靠著自己，左手握住她的右手，輕聲安慰。
“不要怕，我們只是去做一個常規的檢查，我只希望你以後都不要有這樣的想法了，你是我的阿黎，永遠都是。”
沈暄禾的心隱隱的揪著。
他一直記得在餘坪縣的醫院見到面色蒼白的蘇黎時的感受，萎縮性胃炎幾個字幾乎讓他忘了呼吸，心像針紮著。
蘇黎怕，他比她更怕。
蘇黎點點頭，目光透過杯中冒出的熱氣落在沈暄禾的左手上。
也許她的想法才是自私的。兩個人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應該一個人做決定。
也許對方願意和你一起面對，一起承擔呢。相反，自以為是的為了對方隱瞞，最後更會留下遺憾。
她笑了笑自己，明明自己就是不喜歡被隱瞞和欺騙的人，為什麽現在要對沈暄禾產生隱瞞和欺騙的念頭了。
晚上，蘇黎靠在沈暄禾懷裏，看著被他握住的手難過。
“沈暄禾，我想吃你以前給我做的小米粥了。”
“好，明天做了檢查回來我就給你做。”
“如果檢查結果沒什麽事，我們就回去看看你爸媽吧。”
“好，都聽你的。”
沈暄禾輕輕摸了摸蘇黎的頭，溫柔寵溺的回她，“快睡吧，明天早點去醫院。”
蘇黎嗯聲，把頭埋進沈暄禾的脖頸處。
那一晚，兩人都不得好眠。
沒有在第一醫院做檢查，醫生家屬的一些便利也用不上，人滿為患的候診室，蘇黎排到十點多才約上檢查時間，做了檢查前的其他檢查項目。
“先回家吧，下周三再來。”沈暄禾摟著有氣無力的蘇黎。
從檢查到等待結果的一個星期，蘇黎的心裏始終忐忑著。
如果是吃些藥休養一段時間的情況，那她好好養著就是。可如果和媽媽當初一樣，那她就養不好了。
去取檢查結果的那天，蘇黎異常沈默。
冬日的陽光照進車裏，沒有感覺到一絲暖意，反而有點森冷。
蘇黎的頭緊挨著車門，嘴裏哈出的熱氣模糊了窗戶，目光沒有焦距的看向外面，像沒有生氣的娃娃。
“我媽當初嚴重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好像過了許久，她才慢慢開口。
“是胃癌。”她說。
聲音很輕，像空谷裏的滴水聲。
“沈暄禾，如果我不能陪你很久很久，你一定不要難過。”
她突然覺得失去應該會比從未得到更讓人難過。
命運也許是公平的，它不會讓你一直失去，也不會讓你一直得到。
這些年的辛苦終究是他為她撫平了，而他，得償所願與她重逢，可能也就短短十幾年。
沈暄禾沒有說話，神情卻是沈重，車子停下的幾秒時間裏，伸過右手緊緊握著蘇黎的左手。
蘇黎轉過頭去看著他，手上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和他沒說出口的話。
她看著他，看著他溫潤的眼裏滿是心疼。
突然輕聲笑開來，語氣也變得輕快，“當然了，我會努力爭取和你長長久久。”
那一刻，蘇黎在心裏做了許多打算，許多為和沈暄禾長長久久做的打算。
命運眷顧，還沒有癌變。
醫生反覆強調，飲食上一定不能再馬虎，一定不能再喝酒。
蘇黎拿著檢查報告單，看著沈暄禾，笑容明朗。
“沈暄禾，你確定願意和我在這個小縣城生活下去嗎？可能會很無趣。”
“非常願意。”
“好我知道了。”蘇黎挽著沈暄禾，儼然一副幸福模樣。
“知道了是什麽意思？你現在才知道嗎？”
沈暄禾攬著蘇黎的肩膀，微微低頭寵溺的笑問。
“我應該早就知道了。”蘇黎看向前方，堅定的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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