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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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
沈暄禾輕聲叫她，回應他的是路旁沙沙作響的樹葉。
他輕輕抱起她，轉身走進客廳回了房間。
一放到床上，蘇黎就自動縮成一團睡著，心疼的給她蓋好被子，關掉頭頂亮眼的燈。
床頭燈打開的那一刻，房間裏瞬間變成了星空一樣的顏色。
沈暄禾震驚的擡頭望著，這就是她不讓別人進她房間的原因嗎？這就是她說的不需要了嗎？
蹲下身看著睡著的蘇黎，眉頭微微皺著，睫毛一顫一顫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臉。
這些年，她過得是怎樣的辛苦？
起身關掉了床頭的燈，坐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
窗外路燈的光照進房間，靜謐安寧。
五點多的天微微亮起，一點點泛白的光亮照進來。
沈暄禾猛然驚醒，瞥向空無一人的床上，立馬驚慌的站起身。
打開房門發現客廳燈亮著，蘇黎捧著杯子坐在沙發上。
他頓時安心了許多，走過去坐在她身旁。
“怎麽醒了？胃難受嗎？”
“嗯。”蘇黎輕輕應著，抿著杯子喝水。
“我樓上有藥，我去拿給你，吃完你再睡會兒，我給你熬點小米粥。”
說完沈暄禾就站起身，卻聽見蘇黎叫住了他。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想多陪會兒你。”沈暄禾坐回沙發上，兩手交疊的摩挲著，許久，他才開口，“阿黎，以後你能不能試著依靠一下我？”
“沈暄禾，我不值得你這樣。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不該有交集。”
蘇黎握著空空的水杯，輕聲回他，“你回去吧，我回房間了。”
她小心翼翼，不願對感情抱有希望。
淺淺的陽光灑進房間，蘇黎拉開窗簾，坐在沙發裏閉著眼，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再醒來已經是八點了。
客廳沒有沈暄禾的身影，餐桌上卻有已經做好的早餐。
蘇黎坐在桌前，定定的看向廚房，好像看到了沈暄禾為她煮粥的模樣。
轉頭垂下眼簾，認真吃著面前的早餐。
休息了半天，下午就去了南巷。
蘇永成不在了，房子還是要收拾一下的。
蘇黎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鼓足勇氣踏了進去，這裏她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院子裏有掉落的木棉花，爛成泥散落在各處，無人打掃。
客廳的沙發墊還是以前和池清河一起買的，看著又臟又舊。
廚房也蒙了灰，冰箱和竈臺似乎也很久沒有用過了。
蘇黎走進蘇永成的房間，床上糟亂的被子才有一點有人住過的痕跡。
這偌大的房子，好像早就沒有了生氣。可是曾經，這裏也有過歡聲笑語啊。
她突然難過起來，腦海裏閃過一幀幀兒時的畫面，心裏壓抑得喘不上氣。
轉而立即回過神來，在抽屜和衣櫃裏翻箱倒櫃的找著什麽。
蘇黎沒有想到在蘇永成的房間裏還能看到媽媽的照片，準確的說是他們一家四口的照片。
那是蘇昀三年級時數學競賽得了第一名，蘇永成歡喜過頭，就拍了這張照片留戀。
她看著照片，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縱然再不堪，她也是有過幻想和期待的。
院子裏有男人說話的聲音，蘇黎連忙關上門走出去。
是上次去千藝找她要債的人。
“你怎麽進來了？！私闖民宅我可以馬上報警！”蘇黎冷眼看去。
“原來是蘇小姐啊！我看門開著就進來了！聽說你父親去世了，但是他這個債還沒有還完，所以。。。”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說話官方圓滑，進退有度。
“還欠多少？把合同給我看看。”
“一共是五十萬，之前還了三萬多，加上利息現在還差四十七萬。借據和還款憑單還有合同都在這裏了，您看看。”
男人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打開遞給蘇黎。
蘇黎接過單子一條條的看著，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你們這利可不低啊！我爸這五十萬，半年時間還越還越多了，這已經超過了民法借貸的基準利率了吧？”
看到合同上寫的以店鋪做抵押，她更是疑惑。
媽媽走後，水果店轉開了食雜。現在想來，蘇永成只是把店鋪租給別人了。
想著，不禁笑出了聲。蘇永成的生意頭腦是越老越沒用了，竟上了這高利貸的船，也或許，是他太貪心了呢？
“蘇小姐說笑了，我們都是正規的借貸公司，只是你父親這逾期三個月的利息高一點而已。”
男人陪著笑臉解釋。
“四十萬，我只有四十萬。法律沒有父債子還的規定，他也沒有留遺產給我繼承，要不然就走法律吧。”
蘇黎把文件還給男人，漫不經心的走到旁邊的水龍頭洗手，餘光瞥見男人已經走出了大門。
這房子已經沒什麽留戀的了。
蘇黎站在院子裏看著，好像每個角落都有她的影子，好像每個地方都有爭吵和眼淚。
鎖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皓月當空，晚風輕拂。
蘇黎躺在陽臺的沙發裏，望著天空，靜靜感受著風輕柔的吹著。
閉上眼，是久違的放松。
可安逸是表面的，疲倦才是常態。
鈴聲響起來，她甚至都不想睜眼。
手指摸索著接通電話，倦懶的聲音隨即入耳。
“餵？”
“姐，你在睡覺了嗎？”
聽見是蘇昀的聲音，蘇黎睫毛微微顫了顫，“還沒有，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跟你說一下，爸的後事都處理完了，大伯還在老家，我就直接回學校了。”
“好，我知道了，錢夠嗎？”
“夠，大伯他們也給了一些，你給的還有剩的。”
“那你留著用吧！”蘇黎坐起來，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小昀，辛苦你了，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沒事，姐，這是我應該做的。”蘇昀頓了頓，“姐，我馬上到學校。”
聽見電話那頭有語音播報的聲音，蘇黎應了聲，“好，那你去吧，我掛了。”
掛了電話，蘇黎倚著陽臺擡頭望，深藍的夜空被照得越發明亮。
明天又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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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
沈暄禾輕聲叫她，回應他的是路旁沙沙作響的樹葉。
他輕輕抱起她，轉身走進客廳回了房間。
一放到床上，蘇黎就自動縮成一團睡著，心疼的給她蓋好被子，關掉頭頂亮眼的燈。
床頭燈打開的那一刻，房間裏瞬間變成了星空一樣的顏色。
沈暄禾震驚的擡頭望著，這就是她不讓別人進她房間的原因嗎？這就是她說的不需要了嗎？
蹲下身看著睡著的蘇黎，眉頭微微皺著，睫毛一顫一顫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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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暄禾猛然驚醒，瞥向空無一人的床上，立馬驚慌的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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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安心了許多，走過去坐在她身旁。
“怎麽醒了？胃難受嗎？”
“嗯。”蘇黎輕輕應著，抿著杯子喝水。
“我樓上有藥，我去拿給你，吃完你再睡會兒，我給你熬點小米粥。”
說完沈暄禾就站起身，卻聽見蘇黎叫住了他。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想多陪會兒你。”沈暄禾坐回沙發上，兩手交疊的摩挲著，許久，他才開口，“阿黎，以後你能不能試著依靠一下我？”
“沈暄禾，我不值得你這樣。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不該有交集。”
蘇黎握著空空的水杯，輕聲回他，“你回去吧，我回房間了。”
她小心翼翼，不願對感情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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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已經是八點了。
客廳沒有沈暄禾的身影，餐桌上卻有已經做好的早餐。
蘇黎坐在桌前，定定的看向廚房，好像看到了沈暄禾為她煮粥的模樣。
轉頭垂下眼簾，認真吃著面前的早餐。
休息了半天，下午就去了南巷。
蘇永成不在了，房子還是要收拾一下的。
蘇黎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鼓足勇氣踏了進去，這裏她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院子裏有掉落的木棉花，爛成泥散落在各處，無人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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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蘇昀三年級時數學競賽得了第一名，蘇永成歡喜過頭，就拍了這張照片留戀。
她看著照片，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縱然再不堪，她也是有過幻想和期待的。
院子裏有男人說話的聲音，蘇黎連忙關上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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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進來了？！私闖民宅我可以馬上報警！”蘇黎冷眼看去。
“原來是蘇小姐啊！我看門開著就進來了！聽說你父親去世了，但是他這個債還沒有還完，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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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是五十萬，之前還了三萬多，加上利息現在還差四十七萬。借據和還款憑單還有合同都在這裏了，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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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利可不低啊！我爸這五十萬，半年時間還越還越多了，這已經超過了民法借貸的基準利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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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把文件還給男人，漫不經心的走到旁邊的水龍頭洗手，餘光瞥見男人已經走出了大門。
這房子已經沒什麽留戀的了。
蘇黎站在院子裏看著，好像每個角落都有她的影子，好像每個地方都有爭吵和眼淚。
鎖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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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躺在陽臺的沙發裏，望著天空，靜靜感受著風輕柔的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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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逸是表面的，疲倦才是常態。
鈴聲響起來，她甚至都不想睜眼。
手指摸索著接通電話，倦懶的聲音隨即入耳。
“餵？”
“姐，你在睡覺了嗎？”
聽見是蘇昀的聲音，蘇黎睫毛微微顫了顫，“還沒有，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跟你說一下，爸的後事都處理完了，大伯還在老家，我就直接回學校了。”
“好，我知道了，錢夠嗎？”
“夠，大伯他們也給了一些，你給的還有剩的。”
“那你留著用吧！”蘇黎坐起來，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小昀，辛苦你了，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沒事，姐，這是我應該做的。”蘇昀頓了頓，“姐，我馬上到學校。”
聽見電話那頭有語音播報的聲音，蘇黎應了聲，“好，那你去吧，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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