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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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你
“你說的，我都好想。”
短暫的心語消失，尹煥卻已從只言片語中得到答案。
他說的那些事是不存在的。
盡管他是個不在乎小節的人，這般處境呆久了，被蒙在鼓裏也並不好受。
這點不爽不能左右他的情緒。
尹煥緩和了語氣，捏捏朔的臉：“練琴去了。”
朔微微垂著眸，跟個犯錯的小孩一樣乖，掏出了手機。
叮咚，來了短信。
【朔】：我不能多說。
【朔】：……會違反規則。
【朔】：對不起。
“把你的道歉收起來，這句話我想從游戲制作人嘴裏聽到。”尹煥彈了彈朔的腦門，眼皮一掀，“我很不通情達理麽？”
他的自我認知是隨和，卻從來沒人這麽說。
“你，很好。”朔果不其然地否認。
【系統：又被舔了一波，你快樂嗎？】
“被在乎的人肯定，是很快樂的事。”尹煥想也不想回答。
對待自己的準男友，小提琴手還是盡量收起了他的刺，展露出灑脫的一面。
尹煥把分來的耳機給朔戴了回去，揪了揪線：“抓緊錄音，不然空蕩蕩的，聽著不習慣。”
往常他都是先演奏，總能在朔的耳機裏聽到自己曲子，這一回遲遲沒有契機。
朔利落地把線和機身穿好：“嗯。”
在最後一瞬，尹煥聽到了似有若無的小提琴聲，不是之前的幾個旋律，恰像是這次即將演奏的……
他敏銳地盯回去，那聲音已消失不見。
“第二次了，對麽。”
“嗯。”
隨著一個個工作和人物的出現，尹煥也逐漸明白。朔知曉很多事，包括一周目和二周目的存在，其他人知道多少就難以推測了。
朔是不可攻略的系統NPC，理當如此。
但那又怎樣？
他站在這裏，就是為了找尋的。
這麽一說，倒是很像剛才的《尋路者》。
尹煥正想著，衣擺就被抓住，疑惑地“嗯？”了一聲。
“附近，有家茶點店。”朔清了清嗓，竭力描述這家店有多麽好，“新開業，裝修好，安靜，有隔間，味道好，點心獨特……”
“約會啊，直說。”尹煥打斷那單調直白的介紹，對著朔伸出了手，“牽著吧？”
【朔好感+10】
【+……10】
【+10】
“什麽時候約好的？”
之前說好的線上游戲。
最近他都沒上塔羅聊天室，差點把這事忘了。
【你當時還說沒問題，被戀愛沖昏了頭腦吧你。】
被系統提醒後，才打開app上線。
【星星】：是不是就差倒吊人了？
【死神】：可能在忙，再等等。
【戰車】：你們別不信，他八成是忘了。
【倒吊人】：之前沒約過準確時間，我來得算晚？那就開始吧。
話音落下，尹煥再次進入了游戲之中，體驗在浸入式裏浸入的感覺。
入眼是黑魆魆的一片，不是場景的虛無，是沒開燈的黑暗。
嘭，夜燈全部亮起來，驅散了令人不安的黑。能見到這裏儼然是個晚會大廳，卻照不亮被遮隱起來的人。
所有人身上都蒙了一層霧，看不清臉和身材。
“也包括我。”尹煥低頭觀察。
【歡迎來到特殊的晚會！本場游戲會將你們隨機分為三組，兩人一組。你們無法見到其他人的樣子，所有人的聲音都加過處理，話語也中不能談及自己或對方身份。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與你找到相配的人嗎？允許互相搗亂哦——如果誰帶走的不是和自己一組的人，直接認定為輸。】
聽得滿腦子亂。
尹煥提問：“2v2v2，不知道隊友是誰？”
【準確來說，是你的晚會伴侶。】
“找到他，有閑心還可以幹擾別人？”
【是這樣沒錯。理論上可以六人全勝，也可以全敗。】
尹煥沒有那個閑心，就不清楚別人了。
【為了玩家的體驗，對象是按好感度分配的，取最高者。所以你的晚會伴侶是——命運之輪。你們已經很熟悉了，但這次……】
【看不清面目，聽不清聲音，禁止明示，根本無從辨別一個人，你還能找到他嗎？】
聽著很不舒服。
尹煥對這挑釁不屑一顧，直對系統說：“閑話少說，我能。”
【希望你真的能哦？】
輕薄的面具覆蓋了整張臉龐，遮住一切人的象征。
開始。
從踏入這裏開始，所有人便不知道別人的身份了，所以六個未知者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沒動。
尹煥也沒動，他認為朔一定是最乖的那個，會在所有人動作之後待在原地等他。
為了方便記人，尹煥把他眼前那幾個人從左到右排了個號。
一號和身邊的二號先搭上了話。
一號摸了摸胳膊：“今天天氣真好啊。”
二號似乎擡了一下頭：“很好嗎？”
一號猶豫道：“可能也沒那麽好。”
二號堅定地說：“我喜歡真正的好天氣，萬裏無雲，尤其討厭惡劣。”
尹煥側耳傾聽。天氣，能扯到什麽？星星，月亮？
總之都排除掉，不會和人講話的就是朔。
“喝酒去吧，能喝酒嗎？”一號去自助吧臺前拿了杯酒，為二號斟下，“不要勉強自己——哦。”
“不勉強。”二號也接過來喝了。
這倆人暫時地喝酒聊天了，也不知道在對什麽暗號。
三四五沒和誰搭話，但都紛紛動了起來。
三號去找了一本封面古樸的書，坐下安靜地看。
四號去供應臺端了一份茶點，放在胸前一動不動。五號本來也往那走，似乎頓了一下，掉轉腳步，拿出手機打起游戲。
游戲內容也進了加密處理，只能聽見若有若無的聲音，看到泛著光的花花綠綠的屏幕。
好家夥，都是會玩的。
尹煥緊急提問系統：“他們知道彼此現實身份麽？”
絲毫看不出來哪裏暗示塔羅牌名字了。
星星，月亮，戰車，死神，命運之輪。
尹煥重重地吐了口氣。只有他一個人在認真思考？
【這個……有些人本來就相熟，可能是知道的。】
“都默認掉馬了是麽？”
【是的，但並不重要，你只要找到他就可以啦。】
“我會的。”
尹煥緩緩走向這三個人，有人比他更快。
方才和二號喝酒的一號站起來了，直奔三號身邊：“今天天氣好不好呀？”
三號翻了一頁書：“不好。”
一號蹲下身子看三號：“該多穿點衣服是不是？”
“是的。”三號頭也不擡，目光沒從書上離開過，“如果你很冷，我可以借你外衣。”
像是對上號了。
一號幹脆坐三號身邊：“好啊好啊，什麽書？讓我一起看看。”
遠處的二號被拋棄地很利索。
尹煥不管那邊動向了，走過去時，四和五同時擡頭看了過來，這兩人嘴裏居然都叼著略帶清香的電子煙。
很令人熟悉，也很相似。
哦，紀崢和朔好像都愛抽，真是傷身。
“什麽口味？”他指了指四號端著的東西。
四號隔了幾秒回答：“紅茶，甜橙布丁。”
尹煥眨了眨眼，沒去拿，也沒再問，反而偏頭去問五號：“你認為那是什麽？”
“也許，是的。但是……”五號話頓了頓，擡步去找了一塊冰糖，走到四號身邊，大方地放進了那杯子裏，用勺子攪了攪，“要加糖。”
這是什麽情況？
四號看起來並不生氣，很平淡地說：“加過。”
原來是演員在搗亂。
“放下吧，我不想吃吃喝喝。”尹煥擺了擺手，隨意一問，“幾點了？”
四號看了一眼手腕，五號打開了手機，異口同聲：“十點十分。”
朔是有戴手表的，沒有刻度那種。
看習慣了自然能猜出準確時間，可是……
他過去牽起了五號的手，摸上了手表所在的位置。
尹煥貼貼對方的額頭：“從來沒見你瞧過它一眼，針也不走，壞的吧？”
五號微微點了點頭。
四號攤了攤手，笑了一聲：“你怎麽就喜歡這樣的？”
紀崢不再偽裝了，又恢覆他平時的模樣。
朔溫熱的手掌握了上來。
尹煥覺得這問題匪夷所思，直接刺道：“模仿也得走點心，兩分鐘就能看出來假的，你這個樣子誰還敢請你拍片？”
紀崢無奈地說：“餵餵，我又不是他，也不知道你們的故事，不給劇本讓我怎麽演啊？”
“如果需要。”朔抿了抿嘴，忽然出聲，“可以給。”
尹煥一時沒緩過神來。
朔這是在跟人挑釁示威？
紀崢哼笑了兩聲：“免了，退出游戲。”
【好吧，又是被迫流局。戰車、月亮棄賽。】
【既然都這樣了，星星和死神要在一起嗎？】
一號眨巴眼睛：“要和我試試嘛？”
三號平靜地合上書：“不了，我還有事，抱歉。”
一號努力爭取：“試試，就試試！”
三號冷酷無情：“有人找我，下次見。”
【好吧，星星和死神沒有牽手成功。】
蠻有個性的，那個三號大概是未曾謀面的死神。
【所以完成的只有倒吊人和命運之輪組咯，還有人搗亂呢，結束的這麽快，真不可思議。】
一切加密解除。
尹煥掐了掐朔的臉：“你就是你，有多少人偽裝我都認得出來。”
這個比自己成熟些的男人又不會說話了，半天才道：“我也是。”
“戰車，知道很多。”朔補了一句。
尹煥搖頭：“那也跟我沒關系，別以為我一杯紅茶就跟著跑。”
對於紀崢了解自己的喜好，尹煥已不驚不怪了，他知道自己的喜好真的很鮮明，在任何領域的都是。
可能一周目裏有暴露過，那麽所有的NPC，都是帶著記憶的。
咋咋呼呼的把他的思緒拉回。
【那麽來開獎吧！】
【獎品是——一日戀愛合約！提前感受攻略成功的快樂，怎麽樣，美妙吧？厚道吧？還罵我們是吝嗇游戲嗎？】
“只給一天，太摳門了。”
系統也自動無視了尹煥的挑刺行為。
【明天，他不再是你的助理，是你的戀人了。】
【可以做戀人間能做的任何事。】
尹煥偷偷問了一個問題。
【你在想什麽！某特殊道具商城不會開放的！咱能清水點嗎！】
尹煥遺憾地牽起他明日的男友。
對視一眼，再沒什麽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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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煥緩和了語氣，捏捏朔的臉：“練琴去了。”
朔微微垂著眸，跟個犯錯的小孩一樣乖，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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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自我認知是隨和，卻從來沒人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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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他都是先演奏，總能在朔的耳機裏聽到自己曲子，這一回遲遲沒有契機。
朔利落地把線和機身穿好：“嗯。”
在最後一瞬，尹煥聽到了似有若無的小提琴聲，不是之前的幾個旋律，恰像是這次即將演奏的……
他敏銳地盯回去，那聲音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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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個個工作和人物的出現，尹煥也逐漸明白。朔知曉很多事，包括一周目和二周目的存在，其他人知道多少就難以推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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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說，倒是很像剛才的《尋路者》。
尹煥正想著，衣擺就被抓住，疑惑地“嗯？”了一聲。
“附近，有家茶點店。”朔清了清嗓，竭力描述這家店有多麽好，“新開業，裝修好，安靜，有隔間，味道好，點心獨特……”
“約會啊，直說。”尹煥打斷那單調直白的介紹，對著朔伸出了手，“牽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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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可能在忙，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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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尹煥再次進入了游戲之中，體驗在浸入式裏浸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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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五沒和誰搭話，但都紛紛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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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月亮，戰車，死神，命運之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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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有些人本來就相熟，可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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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並不重要，你只要找到他就可以啦。】
“我會的。”
尹煥緩緩走向這三個人，有人比他更快。
方才和二號喝酒的一號站起來了，直奔三號身邊：“今天天氣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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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三號頭也不擡，目光沒從書上離開過，“如果你很冷，我可以借你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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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煥覺得這問題匪夷所思，直接刺道：“模仿也得走點心，兩分鐘就能看出來假的，你這個樣子誰還敢請你拍片？”
紀崢無奈地說：“餵餵，我又不是他，也不知道你們的故事，不給劇本讓我怎麽演啊？”
“如果需要。”朔抿了抿嘴，忽然出聲，“可以給。”
尹煥一時沒緩過神來。
朔這是在跟人挑釁示威？
紀崢哼笑了兩聲：“免了，退出游戲。”
【好吧，又是被迫流局。戰車、月亮棄賽。】
【既然都這樣了，星星和死神要在一起嗎？】
一號眨巴眼睛：“要和我試試嘛？”
三號平靜地合上書：“不了，我還有事，抱歉。”
一號努力爭取：“試試，就試試！”
三號冷酷無情：“有人找我，下次見。”
【好吧，星星和死神沒有牽手成功。】
蠻有個性的，那個三號大概是未曾謀面的死神。
【所以完成的只有倒吊人和命運之輪組咯，還有人搗亂呢，結束的這麽快，真不可思議。】
一切加密解除。
尹煥掐了掐朔的臉：“你就是你，有多少人偽裝我都認得出來。”
這個比自己成熟些的男人又不會說話了，半天才道：“我也是。”
“戰車，知道很多。”朔補了一句。
尹煥搖頭：“那也跟我沒關系，別以為我一杯紅茶就跟著跑。”
對於紀崢了解自己的喜好，尹煥已不驚不怪了，他知道自己的喜好真的很鮮明，在任何領域的都是。
可能一周目裏有暴露過，那麽所有的NPC，都是帶著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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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不再是你的助理，是你的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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