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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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覺得自己煎餅店的生意只能算一般,稱不上多好多好,但是絕對不差,且客流量很穩定,大多數是老顧客,即使沒空在這裏吃,也會打包帶走吃,反正吃食不愁吃不完,買回家給孩子吃也不錯。

有的顧客就算不吃煎餅,也會來這買酸梅湯喝,反正兩文錢喝到飽,隨意喝。

葉寒為人又比較和善熱情,不少人喜歡和他聊天,每當這時候,沈三和沈七就會豎起耳朵,聽得可仔細了,生怕漏掉什麽東西,可以說對沈寧遠非常忠心耿耿了。

但是即使葉寒生意不如對門的劉翠雲,劉翠雲心裏還是有根刺,她和安家的安南是親戚關系,能在這裏開店,也多虧了安家的幫忙。前陣子安南的事她也聽說了,他被扒光那件事和葉寒沒有任何關系,但是擋不住別人懷疑啊。

安南甚至一口咬定了肯定是葉寒記恨他搶走了蕭樺,所以才找人來報覆他,至此劉翠雲對葉寒就已經很討厭了,更別說他還在自己對門開了家店,明擺著和自己搶生意。

沈家又不缺錢,至於讓葉寒出來開店賺錢嗎。

然就算安南再怎麽認為是葉寒做的又能怎麽樣,且先不說他有沒有證據,就算有,安父也不會拿這件事去找葉寒麻煩,那不是和沈寧遠過不去嗎。

葉寒要是知道安南心裏怎麽想的,一定會覺得自己真是萬年背黑鍋,他明明什麽都沒做,人家可單純善良的好不好。

除了別人主動上門犯賤,葉寒一般不會去招惹報覆別人。

劉翠雲還記得上次從葉寒那拿來的那個煎餅,於是想著自己不如也開始做煎餅,自己家賣了這麽多年的燒餅,技術肯定比葉寒好,味道也一定是更上一層樓。

這樣的話,就能把葉寒的客人全部搶過來。

劉翠雲是那種想到什麽就要立刻去做的人,當下就去找了自己相公王二,說出自己的想法。

王二不願意,不想幹這種事,劉翠雲瞪了王二一眼,“沒出息的東西,你還算男人嗎?!你不做我做!”

說著劉翠雲就把王二趕出廚房,自己研究起來。

劉翠雲在自己的店門口立起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今日吃煎餅免費”。

牌子正對著葉寒門口,明擺著是要砸他場子。

沈三氣得想要上去把牌子砸了,被葉寒攔下了,“隨便她折騰去,今天沒生意就放你們的假。”

多大點事,你抄襲就抄襲唄,我就想看看你能抄襲到什麽程度,瑪麗蘇給他的原料只此一家,對面的大姐無論如何,味道都不可能和他的一樣。

且先入為主,就算劉翠雲做出來的煎餅味道真的比他好,客人也未必都會去她們家。

對面免費賣煎餅,客人紛紛往裏走去,想著去嘗嘗味道。

劉翠雲看到這麽多人進來,喜形於色,樂的找不著北了,趕緊讓跑堂的把煎餅端上來。

然而讓劉翠雲沒想到的是,這些客人只嘗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直接走了去對面葉寒的店裏。

雖然劉翠雲的這個煎餅是免費的,但是味道和對面的實在差太多,首先煎餅就不脆香,軟嗒嗒的,且雞蛋劉翠雲也不舍得放一整個,放的大概是半個。

裏面的薄脆也是如此,不怎麽脆香,明顯是做失敗的,但是劉翠雲不舍得扔,想著反正是免費的,客人有臉提意見嗎。

生菜也是不新鮮的,醬的味道也沒有葉寒那裏的好,更別提葉寒的秘密武器辣條了。

劉翠雲上哪裏找辣條去,除非穿越到現代買去,於是她就放了一根腌制的小尖椒在裏面。實話說,小尖椒的味道很好,但是誰家不會腌制這個。

大家家裏都有的東西,再吃起來就覺得不香了,沒有一股新奇感了。

是以不少口味稍微有些挑剔的人都轉移了陣地,去了葉寒那裏。

劉翠雲見不少客人都跑葉寒那裏去了,氣得嘴都在顫抖,王二早料到這個結果了,他吃過葉寒做的煎餅,味道和劉翠雲做的不能比,但是他怎麽說都沒用,她不自己撞南墻是不會回頭的。

葉寒見客人往自己這邊跑,就知道劉翠雲只是邯鄲學步,這些估計是連本錢都撈不回來了。

而且劉翠雲往裏面放不新鮮的食材,讓不少客人對此頗有微詞,準備以後都不來了,誰知道自己花錢買的東西是不是也是這樣。

反正吃什麽都是吃,不如去葉寒那裏,老板人好,煎餅也好吃實在。

劉翠雲站在對面用怨恨的眼神看著葉寒,葉寒聳聳肩,沖她露出一個無比囂張的笑容,氣死人不償命。

劉翠雲還不死心,又開始抄襲葉寒的酸梅湯,這次的味道倒是差不多,而且比葉寒賣的還便宜一文錢。

葉寒表示小意思,直接讓沈三把制作方法公布出去,客人來了之後,葉寒也主動把方法告訴他們,表示如果他們想喝,可以自己在家做,放冰塊味道更好的方法也告訴了他們。

客人們都紛紛覺得葉寒人好,實在,方法傳出去之後,幾乎每家酒樓,茶水鋪子,包子鋪,只要賣吃食的,基本上都配備了酸梅湯。

劉翠雲費盡心機的模仿沒有絲毫意義,且她之前試驗酸梅湯的制作方法時,還浪費了不少原料。

而且賣酸梅湯的人都把酸梅湯的價格定在了兩文錢喝到飽,也算是為了感謝葉寒,沒有把價格定低,有種全皇城統一價的感覺。

別人都賣兩文錢,劉翠雲還沒那個膽子和這麽多人不一樣,否則會引起眾怒,只得把價格上調,到後來也就不怎麽賣了。

可以說劉翠雲的兩次模仿都模仿的極其失敗,還浪費了不少錢進去。

劉翠雲在王二面前發火,“我就看他能得意多久!上次那個原守怎麽也不來了,最好再來一次把他店裏全砸了!”

“你還不知道嗎,原守上次那事是誤會了,聽說他已經向沈家的三少爺沈白提親了,看起來是想和沈家結親家的。”王二無奈地說,劉翠雲這些日子為了煎餅和酸梅湯煩心,八卦都沒怎麽聽了。

劉翠雲最後一絲希望也沒了,徹底沒轍了。

葉寒今天還沒回來,沈寧遠便擡腳去了後院,胖子本來在玩球,見沈寧遠往後院走去,立刻有些緊張,嗷嗚一聲趕緊跟上去。

沈寧遠見胖子跟上來,笑道,“你這小東西倒是通人性,什麽都知道。”

胖子咬著沈寧遠的鞋,不想讓他走,胖子只以為沈寧遠要去後面找東西,但是東西被他和葉寒搞丟了,所以怕沈寧遠發現會揍他們。

至於胖子為什麽會以為丟了,那是因為葉寒藏進手機裏,它繞了葉寒幾圈也沒找到,自然認為東西丟了。

胖子那次把葉寒叫去,也只是想把那個東西挖出來玩,但是自己又叼不起來,於是想起了葉寒,誰知道他拿到了就搞丟了。

不過很快胖子又有了新玩具,一個網球。

按胖子的理解來說,也能說得通,別看人家胖,心眼可多了。

沈寧遠把胖子抱起來,輕輕拍拍它的肥屁股,“再咬我就揍你了。”

反正葉寒不在這裏,沈寧遠怎麽嚇唬胖子他也不知道。

胖子也知道這次沒了靠山,頓時安靜如雞,不敢亂動了,乖乖在沈寧遠懷裏。

沈寧遠去了後院,找到了自己上次埋劍的地方,發現周圍果然有新翻土的痕跡。

“葉子說你喜歡挖土,今天讓你挖個夠,去吧。”沈寧遠故意逗胖子,拿下巴指了指上次埋劍的地方。

胖子一個勁往後退,不願意上前,沈寧遠一看它這樣子,就徹底確定了這件事,底下肯定已經空了。

“希望你可不是個白眼狼。”葉寒把胖子抱起來離開,頗有深意地說。

胖子尚不知道自己被沈寧遠報以重望,乖巧地舔著沈寧遠的手,一副討好的小模樣。

想來想去,沈寧遠決定還是主動問起這件事,免得葉寒亂想一些不靠譜的事,且那把劍要是再傷到他就不好了,還是說清楚穩妥一些。

葉寒腦容量有限,這幾天事多,把自己在後院挖到一把劍的事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當沈寧遠含蓄地問他的時候,葉寒當真是一臉懵逼,一副狀態外的表情。

“葉子,你最近有什麽事情想問我的?”

葉寒抓胖子耳朵的手一頓,“沒有啊,能有什麽事?”

沈寧遠見他這樣不像裝的,就知道八成是忘了,不得不再細一點提醒道,“你前幾天大拇指上的傷,是不是劍傷?”

葉寒一聽沈寧遠這麽問,立刻就把劍的事想起來了,有點心虛,“不是劍傷,是我不小心用菜刀割到手了。”

沈寧遠不語,坐直了盯著葉寒,表情很嚴肅,仿佛要仔細看葉寒是怎麽開始他的表演的。

在床上滾過這麽多次了,葉寒對沈寧遠也算很了解了,知道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把劍挖出來這件事了。

“你都知道了?”葉寒試圖垂死掙紮。

“其實吧,這件事不是我想故意瞞你的,關鍵是我不知道怎麽問你。”葉寒心虛起來,開始為自己辯解。

沈寧遠好笑道,“你緊張什麽,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你挖了就挖了,你現在不挖,說不定過段時間我還得自己挖出來。”

“那你嚇唬我幹什麽?”葉寒一聽沈寧遠不生氣,趕緊黏過去。

“我沒嚇唬你,是你自己膽子太小。”

“那把劍真的是你的?你埋在後院幹什麽,多虧了胖子我才發現的。”葉寒果斷把胖子拉下水,這事不是他一個人幹的,主謀是胖子,要怪就怪他。

胖子內心:嗷嗷嗷???

沈寧遠道,“是我的。”

“那你埋起來幹什麽?”葉寒又問了一遍。

沈寧遠笑瞇瞇道,“現在先不告訴你,保持神秘。”

“真小氣,我看那把劍挺好看的,比花清逸那騷粉絲的刀好看多了。”葉寒踩一捧一說的無比自然,一副我老攻最厲害的樣子。

沈寧遠坦然接受,“那是自然。”

“這把劍有名字嗎?”葉寒問。

“影碧劍。”

葉寒眨著眼睛,很崇拜地看著沈寧遠,“你的劍術肯定很好吧。”

“還湊合。”沈寧遠謙虛道,同時不忘踩一腳花清逸,“比花清逸厲害。”

葉寒豎起大拇指,問著,“劍還放我這裏嗎?要不要拿出來給你?”

“不用,先放在你那,現在還不需要。”

“對了,店裏的幫手你找好了嗎?”

沈寧遠點頭,“早就找好了,但是沒有夫人的吩咐,我哪敢讓他過去。”

“咳咳,那我下令了,明天就讓他過去吧,讓沈三教教他,反正攤煎餅好學。”葉寒開始裝起大尾巴狼。

花清逸拿著沈寧遠給的那兩萬兩銀票去了票號打聽事情,為了避免麻煩,用了易容術,原本上挑的桃花眼變成了沈悶的死魚眼,刀也沒有帶著,衣服也換成了普通的白色。

票號裏的夥計看到花清逸手裏的銀票時,表情稍微有些不自在。

花清逸註意到了,隨便問了夥計幾個問題,夥計皆是吞吞吐吐,答非所問。

他問的問題都是很容易回答的,夥計卻連這都不願意回,肯定有蹊蹺。

“謝謝啊,我先走了。”

“哎哎,公子不需要換取銀兩嗎?”夥計見花清逸要走,連忙問道。

花清逸擺擺手,“還是留著吧,有用。”

見花清逸的身影走遠了,那個夥計連忙轉身進了內屋。

花清逸離開的身影一閃,轉眼間便跳上了屋頂上,往票號的方向走回去。

輕手輕腳地跳到了票號的屋頂,花清逸掀開一片瓦片,聲音隱隱約約透出來。

“你看清了嗎?”

“我看清了!就是那張銀票!”這是那個夥計的聲音,另外那個應該是票號老板的聲音。

“他沒換取銀兩嗎?”

“沒有,我看他來好像是想向我打聽事情的。”

“你沒胡說什麽吧?”那個老板的聲音有些著急了。

“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說。”

“你說清楚那個人長什麽樣,我馬上就去告訴方先生。”

果然是方家,花清逸瞇起眼睛。

見沒什麽消息可以聽了,花清逸便走了,反正他易容了,就算方家翻出天來也找不到他。

花清逸去了一趟沈家,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了沈寧遠。

沈寧遠點點頭,“這麽看來,果然是方家殺了王氏。”

“沒錯,王氏去問了方家要錢,方家很爽快的就給了,但是很快又殺了她,把銀票全又給拿走了。”

“其它的八萬兩銀票方家應該都拿回去了,只剩下我們手中的這兩萬兩。”沈寧遠道,“如果不是為了徹底和自己撇清關系,方家早就會對王氏動手了。”

“的確,如果王氏早上從方家要錢回來,下午就死了,誰都會懷疑是方家動的手。”花清逸同意這點,且人多眼雜,就算是方家,也不能肯定王氏去找他們的時候,有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那天王氏是坐馬車去的,那個馬夫也死了。”沈寧遠說,“很明顯,他們在殺人滅口。”

花清逸道,“可惜這次去沒問到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不知道這張銀票是哪裏的。”

“是南城那邊的。”沈寧遠肯定的說,似乎早就知道了。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花清逸瞪著眼,滿臉不服氣,知道了你還讓我去調查?!這人內裏果然都是黑的。

沈寧遠攤手,“當鋪老板告訴我的。”

“對了,王氏一開始是把這兩萬兩銀票給了那個當鋪老板,方家不應該先從他們那裏查起來嗎?”花清逸疑惑地問。

沈寧遠腹黑一笑,絲毫沒覺得自己賣隊友的行為有什麽不對,“我讓他們就說是,一個穿著紅衣服,手握粉紅色刀的男人換走了那兩萬兩。”

花清逸:“......”

“沈寧遠,你又坑我?!”花清逸簡直想掐死沈寧遠。

剛才說方家翻出天也找不出自己的大話可以收起來了,花清逸暗想,還好沒人聽見。

“所以你最好換身衣服,別這麽高調了,否則方家遲早會找到你的。”沈寧遠淡淡地說,正好他看花清逸穿衣服不順眼很久了,這次可算能換掉了。

花清逸咬牙切齒道,“沈寧遠,你狠,我這幾天不僅要換衣服,還得再易容張臉。”

沈寧遠老神在在,評價花清逸今天的臉,“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男子漢多了。”

“南城那裏是武林大會舉辦的地點。“花清逸覺得這麽巧的事應該不會只是偶然。

沈寧遠接著說,“也是楊暉陽楊府的地方。”

“南城可是楊暉陽的地盤,所以你懷疑?”花清逸什麽意思已經顯然易見了。

“只是懷疑,現在還沒有證據。”

“證據不能等人家自己暴露出來,我們要自己去找。”花清逸道。

沈寧遠頷首,覺得花清逸說的很對,“所以,我們必須要去一趟南城。”

“那過幾天就走吧,慕言那小屁孩還沒走,我都快瘋了,他不走我先走。”花清逸埋怨道。

慕言在晨王府已經住了很久,覺得宮外面更好玩,死活不願意回去,慕晨又慣著他,願意留在這就留著唄,反正又不是沒地方睡。

花清逸就痛苦多了,天天和這小屁孩鬥智鬥勇,而且失敗的次數顯然更多。

花清逸從沈府回去之後,又換了張臉,正宗的國字臉,憨厚無比,一副老好人樣。

慕晨當時正坐在涼亭裏看書,聽見腳步聲很熟悉,就知道是花清逸,也沒太在意。

過了一會見沒聲音,不符合花清逸平時的作風啊,於是一扭頭就對上花清逸那張方正的國字臉。

“你誰啊?!”慕晨嚇了一跳,差點從涼亭的護欄翻下去,掉進湖裏。

花清逸著急伸手去攔了一下,然後委屈巴巴地說,“我啊,你不認識了?”

慕晨認得這是花清逸的聲音,撲哧笑出聲來,然後就是無法抑制的大笑聲。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慕晨幸災樂禍地說。

花清逸訴苦,“還不是因為沈寧遠。”

本來在晨王府花清逸是不想易容了,太損害他的形象了,但是又怕一時的疏忽讓方家逮到了岔子,萬一連累到慕晨就不好了。

然而花清逸的一番好心並沒有讓慕晨有絲毫的感動,他只覺得好笑到死。

花清逸還能說啥,讓愛人開心也算是一個合格的相公該做的事。

只不過慕晨從下午一直笑到晚上也太過分了吧,花清逸苦悶著一張臭臉,然而這樣慕晨就更想笑了。

反倒是慕言一臉淡定,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笑的,而且還奶聲奶氣地評價道,“你現在的樣子,比之前好看。”

慕晨開心道,“言言說得好,明天哥帶你出去吃煎餅。”

“晨晨,我生氣了。”花清逸傲嬌道,一個兩個都打擊他。

花清逸是真郁悶了,飯也不吃了,轉身就走。

慕晨這才收斂起笑意,讓下人去把慕言送去睡覺,然後跟上去了。

“真生氣了?”慕晨看到花清逸坐在床邊,憋笑問。

花清逸不語,背過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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