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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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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見迎親的人還未過來,小菊心疼自家姑娘,連忙從廚房裏頭端小碗雞蛋羹湯過來。

唐春只喝小半碗,那十全婆婆便讓她坐在床榻上,又將一個又大又圓的蘋果塞到她的手裏。

這蓋上紅蓋頭,唐春便不能在亂動。

此時府邸外傳來熱鬧的喧囂聲,想必是迎親那群人到了,兩邊不知在說些什麽,時不時傳來賓客的笑聲。

唐春垂眸,看著手中拿著的紅彤彤的大蘋果,嘴角不由的向上揚起。

這時耳邊傳來小菊的大口喘氣的聲音,緊接著就聽到她開口道。

“姑娘,方才我過去瞧上幾眼,大人同去年的狀元郎還有榜眼都在那堵姑爺呢,出了一堆難題在那為難人呢。”

話音落後,府邸外突然傳來一聲聲驚呼,似是有什麽不得了的人物過來。

小菊探著腦袋看向院外:“姑娘,我再去瞧瞧。”

唐春眉眼含笑的輕“嗯”了聲。

去探情況的小菊很快就趕了回來,語氣有些激動道。

“姑娘,姑爺將灤山書院的老院長給請了出來,大人他們都在那朝老院長行禮呢。”

唐春有些詫異:“灤山書院?”

小菊用力嗯了聲:“灤山書院是京都第一書院,方才聽賓客們說,狀元郎同榜眼皆是那的學生呢。”

唐春聞言,也忍不住輕聲的笑了起來。

沒一會,她便聽到裴言澤的聲音從院內傳來,唐春下意識握緊手中的蘋果,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緊張。

這時孟溫逾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

“阿春,兄長背你出嫁。”

在那一瞬間,唐春鼻子微微有些發酸,聲音有些哽咽的“嗯”了聲。

唐春在被孟溫逾背起的瞬間,便聽到他說道。

“你記得兒時我也曾這樣背過你,還同你說過,待長大你出嫁,表哥就充當兄長的角色,將你背出家門。”

唐春怎會不記得,想到自己離開了孟府,日後府邸只剩下兄長一人。

想到這,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最終在跨出孟府門口的瞬間,唐春用只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說道。

“孟溫逾。”

“那不是你的錯。”

孟溫逾朝前邁去的腳頓在半空中,他很快就回過神,目光落在遠處的花轎上,心裏五味雜陳。

兩人沒有長輩。

故此許些事情都特意省掉。

孟溫逾在將唐春送到花轎中的瞬間,輕聲祝願。

“阿春,定要永遠開心。”

隨著花轎的簾子落下,敲鑼打鼓聲瞬間響起,孟溫逾走到身著紅色新郎服的裴言澤面前。

“若讓我知曉她受了委屈,我孟溫逾拼了這條命也會帶她離開。”

裴言澤嘴角勾起:“你沒這個機會。”

說完,他轉身走到頭戴紅色綢緞花的黑美人面前,利索上馬後,語氣帶著藏不住的喜悅。

“起轎!”

裴言澤今日相當神氣,一身紅色新浪將他那硬朗的五官顯的柔和幾分,嘴角就沒落下過。

這回去的隊伍宛如長龍,尤其是那嫁妝那一欄,瞧的人都眼紅。

十裏紅妝也莫過於此。

不少人小聲嘀咕。

“這新娘子什麽來頭,嫁妝這般多?”

立馬有人應道:“也沒什麽來著,聽聞都是將軍府自個貼的,這英雄也難過美人關呀!”

唐春坐在喜轎上,腦海不由浮現與裴言澤來京都時,那一路相處的場面。

本是利用,不曾想在這過程中,不知不覺喜歡上這個男人。

唐春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喜歡跟裴言澤相處的每一時辰。

這時,喜轎緩緩落地。

一只寬大且滿是厚繭的手伸了進去:“夫人,該下轎了!”

裴言澤那低沈沙啞的聲音從轎子外傳來,唐春漲紅著臉,將手伸了過去,隨即便感覺到裴言澤輕輕握緊自個的手。

唐春感覺一絲安心,然後在裴言澤的攙扶下轎,跨火盆。

裴嫂子今日打扮的比跟裴老大成親時還要喜慶與富貴,發鬢處兩支金簪子,手腕帶的成色極好的翡翠桌子,那嘴唇上都塗了胭脂。

她正坐在大廳正位的太師椅上,眼中含淚的盯著走慢慢走過來的兩人,心裏忍不住嘀咕著。

“裴老大,你在下面就偷著樂吧。”

待兩人拜堂過後,唐春便被小菊攙扶的去了新房,裴言澤則高興的招待前來喝自個喜酒的嘉賓們。

新房中早就備好了冰塊,進屋的瞬間,悶的滿頭汗漬的唐春偷偷松口氣,小菊則拿著蒲扇,給自家姑娘打風。

這時裴嫂子急忙忙走來,滿臉擔憂問道。

“阿春,若是餓了便同嫂子說聲。”

唐春低垂著眼眸,看著鞋子上面的小珍珠:“有些餓。”

從卯時到現在,她只喝那小半碗雞蛋湯羹,肚子早就餓的不行。

裴嫂子笑道:“我去廚房給你端碗雞湯面來。”

說完,就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趕去。

裴嫂子離開沒多久,帶著酒氣的裴言澤便偷溜過來,他眼底帶著笑意看著坐在床榻上,身著喜服,蓋著紅蓋頭的小娘子。

“餓了嗎?”

唐春聽到裴言澤那關切的聲音時,先是一楞,隨即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嫂子去廚房幫我端雞湯面來了。”

裴言澤似是想到什麽,走上前伸手掀開那紅蓋頭,他知曉唐春生的美,可眼下卻直接看呆楞住。

大紅色的喜服將她面色襯托的如羊脂玉般,雙頰處染上一絲緋紅,那雙漂亮的杏眼,此時沁著水霧氣正看著自個。

裴言澤半響才回過神來,他嘴角揚起。

“夫人,等為夫回來。”

聲音低沈沙啞,又十分認真。

唐春因這話,雙頰羞的通紅,她氣的瞪了眼這個登徒子。

這時院外傳來吆喝聲。

“裴大將軍去哪了?該不會喝不過咱們吧。”

裴言澤依依不舍的看的眼好不容易取回來的夫人,轉身朝院外的方向走過去。

不一會就傳來喝酒的嬉鬧聲。

裴嫂子讓人端著雞絲面回新屋時,瞧見的唐春的蓋頭被掀開後,連忙道。

“呀!這蓋頭得需新郎掀開才行。”

唐春連忙解釋道:“方才是裴二哥進來掀開的。”

許是擔憂她蓋著蓋頭,不怎麽方便吃雞絲面。

裴嫂子先是楞了下,然後笑著看著唐春:“那孩子心疼你。”

唐春害羞的低著頭,沒吭聲。

那外面喝酒的喧囂聲到天黑後才逐漸減小,裴言澤眉眼含笑的喝的一杯又一杯柏松酒,這酒對他來說便是水。

酒桌不少人已經喝的差不多,方才喊的最兇的那個,更是醉的躺在桌底下。

裴言澤捂著頭,故作一副喝醉的姿態。

“不行不行,過幾日再喝。”

說完,便在小廝的攙扶下,晃悠悠的朝新房中方向走去。

只是走到院門口,他卻停下腳步,低頭聞了聞身上那難聽的酒味。

新屋內。

唐春看著那點燃的龍鳳燭,手中的蘋果被放置不遠處的桌上,小菊則站在一旁小聲道。

“姑娘,這院子比孟府的院子要大的多多。”

小菊方才出去瞧上一眼,許是怕自家姑娘等的無聊,便說起周邊的布置。

唐春聽的也忍不住好奇起來。

而這時門從外被人推開,唐春擡頭便同進屋的裴言澤對上視線,在瞧見裴言澤那帶濕氣的頭發時,眼底不由露出一絲疑惑。

裴言澤輕聲解釋:“身上酒氣太重,怕熏著你。”

他上前,倒了兩杯酒。

而小菊見狀,也十分有眼力勁的出去,並將房門給輕輕的關上。

裴言澤瞧唐春頭上那金冠,有些心疼道:“可要拿下來?”

唐春點點頭,她準備喊小菊進來,不曾想裴言澤卻走進彎腰,小心翼翼的將那頂金冠給摘下來。

也不知他是怎麽做到的,在這過程中,那金冠並未纏到一絲頭發。

唐春則伸手將發鬢的金簪取下,黑色的發絲如瀑布般散落在身後與肩上。

裴言澤眼底含著笑意,轉身去拿交杯酒,他走到床榻前,將其中一杯遞過去。

“待會可要先洗漱換身幹爽的衣衫?”

唐春剛接過酒杯,聽到裴言澤如此露骨的話,杯中的酒水差點灑了大半。

最終,她頂著裴言澤那灼熱的目光,垂下眼眸,臉頰發燙的輕“嗯”了聲。

兩人喝完交杯酒,唐春邊先去洗漱。

待出來瞧見裴言澤極其認真的將鋪在床榻中的花生、紅棗、桂圓等理出來,然後目光灼熱的盯著自己。

那瞬間,唐春忽的覺得自個似是只羊羔,前方的惡狼正在虎視眈眈,準備將她吃幹抹凈。

裴言澤站起身,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滿是情欲,他輕聲喚道。

“阿春,過來。”

唐春能清晰的聽到自個的心跳聲,急促的似是打鼓般。

她極其磨蹭的走過去,下一秒腰身就被裴言澤摟住,整個人坐在這男人的膝蓋處。

兩人親昵接觸的瞬間,唐春只覺得裴言澤身上燙的嚇人。

還未反應過來,裴言澤朝她靠近,滾燙的呼吸噴散在臉上,緊接著便被奪走了呼吸。

唐春雙手抵在裴言澤那硬朗而又滾燙的胸膛上,在察覺這個男人那不安的手時,她頓時緊張的不行。

裴言澤輕輕松開懷裏的人兒,聲音沙啞的厲害。

“阿春,我歡喜你。”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似是漩渦般,讓唐春很快就迷失的自我。

肚肚疼的寫不了六千,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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