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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煙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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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煙霞堂,王太後命人仔細著將如公主放置妥當了,方才含淚道:“你娘親去世的早,獨獨留了你下來,這會子,你倘若有個好歹,可叫我如何是好,便是下了黃泉見了你娘親,也是不好交代,真當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如公主微弱氣息聲道:“我也不知怎的,就遭受這樣的飛來橫禍,若是要較真了,只怕是女王那裏也下不來臺。只是如今腿上火辣辣的,疼的很,也不知是怎麽樣了。”

香竹一聽,忙凈了手,幫如公主將裙罩脫下。可是這會子,如公主是醒著的,又哪裏會不知道疼痛來。但凡是香竹動一下,她便喊一聲,就這樣反反覆覆也不知道折騰了幾次,方才將裙褲一並脫下來查驗。

只見著這如公主的腿上青青紫紫從先前的血肉模糊到現下腫脹成一片,慘不忍睹,香竹禁不住喊了一聲:“天吶,這下手也未眠太重了一些,還好方才太醫說沒有傷筋動骨,不然咱們公主好好的,這可就是殘廢了。若是廢了腳,這別說往後去勿洛了,只怕是出煙霞堂都費勁。”

王太後一聽,心下更是可氣,只憤然道:“如兒,你放心,如今有我在呢,且看誰還敢動你一根毫毛。”

王太後邊說,邊從從身旁侍女的托盤裏取出一劑藥丸,向香竹說道:“等晚膳前,用方才送來的藥酒把這丸藥丸給研磨開來,你且替你家主子仔細敷上,切記要輕一些,可不要下手重了,太醫說了,這淤血毒氣還得散開了才好,不然淤積在體內,怕是還要出大事。另還有一日三劑的藥我自會著人熬好送來,你只需按時給你家主子服用便是了。”

香竹連連欠身稱是,王太後見如公主也未睜開眼,神色疲倦,想著需得多歇息,因而也不久留,只又囑托再三,方才離去。

如公主此時似睡非睡,實則臀上,腿上,哪哪都是痛癥,就如刀剜一般,輾轉反側,連連哀叫。過了兩個鐘的功夫,喊的累了,方才小憩了一番。

到了掌燈時分,香竹服侍著如公主喝了兩碗湯,一盞藥,如公主體力不支,又昏昏沈沈睡去。香竹想著許是還要一會功夫公主才醒,因而退出門外,自去梳洗。

不一時,只見著熱朵悄然帶人來了煙霞堂,待得香竹返回屋內,卻見著熱朵正拿著團扇在搖著,上頭掛著一只流蘇結,模樣甚是好看。熱朵見了她,便道:“如今屋內總歸要有個人,你方才丟下她自顧著出去了,又有誰可服侍她呢?”

香竹一聽,忙跪下道:“女王寬心,公主方才才睡下,如今屋子裏外還有兩名丫頭候著,有什麽事,自會有個照應。但凡女王有什麽吩咐,找她們也是一樣的。先前我家主子還誇說,這屋裏的丫頭個個都是會辦事的。若是女王有什麽吩咐,還請示下,我們便一並做了便是了。’

熱朵睨眼瞧了香竹一眼,“這主子固然有什麽不是,只怕是坐奴婢的更可惡,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偏是裝作不知,反倒要在背後傳著,香竹啊,你倒是說說,這筆帳,咱們該怎麽算呢?”

香竹忙道;“方才王太後送了藥來,奴婢給主子服用了,腿上也上了藥,這一時半會,怕是還需要我在身邊伺候著,等的主子都好了,女王要打要罰,奴婢都決計無半句怨言,只求著這會子還能留在屋內伺候主子。”

熱朵冷哼一聲,心下想著,這個丫頭竟然敢拿王太後來壓自個,真當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那便是當場將她處死了也是該的。只是想著,如公主身旁確實還需得一個體己的人伺候著,因而也不好發作。

“晚膳時分,你們主子可是用了什麽沒有?”熱朵又關切問了一句。

“王太後賞的一碗人參雞湯,我想著這雞湯本就是大補,再加人參,那自該促進效用,許是好的更快一些,因而便給主子打了兩碗,主子約莫吃了一碗多。想來那熱度血還在上頭,若是一點也不吃,怕是也不成,因而怎麽也給吃了一碗。”香竹稟報道。

“香竹,你可是覺著我今兒個打如兒打的重了?”熱朵忽而話鋒一轉,直接問道。

香竹也不好迂回,只得稟道:“論理,這女王是如公主的母親,這教訓兩頓也是該的,若是不管,怕只是還差了些什麽。可是如公主終究是個瘦弱之人,長的單弱,往前了,女王也是可著勁的疼,這但凡有個好歹,您心下不也是過意不去麽。女王口頭上說歸說,總歸是說勸著為主,我們主子便是氣一陣,也便明白過來了,這終究還是您為她好呢。”

熱朵笑笑:“原以為你不過是在如兒跟前顛倒是非,挑弄舌根的人,不想著,原來說話也是這般有意思。不是麽,這但凡打在如兒身上,心疼可不也是我。”

香竹道:“是了,哪裏就是女王您,恐怕就是我們這些下人奴婢,好歹服侍主子一把,這見主子安好了,我們才好安好。如若不然,這平安都保不好,又哪裏會有好呢。”

熱朵道:“聽你說起來,倒是個知道禮數的,可壞就壞在,你不該學舌,背後反弄壞了雲心、雲揚的名聲。我不妨直接告訴你,你那些背後說的話,可別當我們都不知曉,有些事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現下自然可將這些事放於一邊,可是你也需得記住了,你犯的事兒,早晚還得一並算清了。”

一語未了,只見著香竹跪地道:“可真是冤枉了,奴婢一片赤誠之心,可對日月,又哪裏敢說什麽樣的混賬話,不過都是在主子跟前混口飯吃,若是學舌學錯了,都怕受罰呢,又哪裏敢說去搬弄是非呢。”

熱朵道:“孰是孰非,你也自可不必多說,你家主子素日的脾性想來你也是知曉的,浮躁了一些,又偏也是個會鬧的主,倘若不慎,這落了諸多口實在外人耳中,總歸也算不得什麽好事。你們這些底下的人,嘴裏頭自然有什麽避諱不敢說,可是說起好話來,那可是比真菩薩還要好。可是實則心裏罵成什麽樣都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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