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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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下飛機的時候,盛夏對時燁說:“有句臺詞是,黃昏的時候是我一天裏視力最差的時候,我覺得說得很對。”

時燁一步步盯著他下懸梯,問:“近視是什麽感覺?”

“就是模模糊糊,遠處的東西只有一個殘影,近處的東西都很美好,看不清細節嘛。”盛夏說,“不太真實的感覺,有些暈乎乎的。我其實蠻喜歡這種感覺,很安全。”

“看不清也蠻好的。”時燁說,“我看見了好玩的東西可以講給你聽,你看著我就可以了。”

盛夏點了下頭。下飛機以後他就開心,還說:“時燁老師,你有沒有覺得大理的空氣都是甜的,聞起來很舒服?”

時燁說沒有聞到,又說:“我覺得你聞起來倒是很甜。”盛夏在飛機上一直吃糖,說話的時候有草莓味。

趙婕在機場外面等他們。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外套,盤了頭發,看上去很精神。

開車回去的路上盛夏說困,讓時燁去坐副駕駛。時燁跟趙婕推了半天,最後還是變成了時燁開車。趙婕小聲說你也不認識路,坐飛機也累了,時燁頓了下,說:“我也要記下路,以後又不是不回家了。”

這話聽得趙婕很開心,本來想開導航也做罷了,一路上跟時燁比劃怎麽走,話語間很親熱。

開到家以後已經快八點了,路上趙婕看到有人賣煙火,下車買了滿滿一大袋放進後備箱。看到有人賣橙子,她看著好,又拉著時燁下去挑了一袋。

後座裏的盛夏一上車就戴著耳機開始打游戲,打了一會兒就睡著了,時燁給他蓋了件衣服,趙婕上車前,他親了下盛夏微微張開的嘴。

趙婕一開始和時燁面對面其實還是有些放不開,等發現時燁有些緊張小心的時候她心道不能讓時燁多想,說話動作都隨意了些,試著用跟盛夏相處的模式去對時燁。

她發現相處起來時燁倒是比盛夏好溝通多了。他會看人眼色,開口前就把事情做了,雖然看著有些難接近,但很多細節都能看出來人很細心,趙婕一路觀察時燁,對比起來又是唏噓怎麽盛夏就這麽笨,又是感慨,家裏人不怎麽帶的小孩好像確實要比同齡人懂事穩妥很多。

到家以後趙婕把鑰匙給了時燁:“怎麽睡都行,他兩個房間都收拾好了,別的客房也好,看你們。餓不餓?我有留吃的給你們。”

時燁說不是很餓,趙婕點了下頭,看著趴在時燁肩上睡得人事不省的盛夏只覺得頭疼,只能說了句:“……那先把他背上去吧,怎麽**點就開始困了。”

要是以前在車上睡著了,下車前盛夏怎麽著都會清醒過來自己走,一到大理也不知怎麽懶骨頭就犯了,哼哼唧唧半天說困要時燁背。

時燁笑了下:“他昨晚沒睡好,坐飛機的時候又一路很興奮拉著我說話,也應該累了。”

“你們收拾洗漱下,再看看能不能把他叫醒吧,按規矩是要守歲,你們收拾下就下來,一起看會兒電視。”趙婕摸了下盛夏的腦袋,“實在叫不醒就休息吧,明天早點起來。”

時燁應了,在趙婕的目送裏把人背上樓。上那段窄小的木樓梯的時候他不小心碰到腦袋,趙婕小聲在下面提醒:“哎呀,小心頭上,腦袋低點。”

這句話著實讓時燁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盛夏還在他肩窩深深淺淺地呼吸,睡得不舒服的時候蹭一下,想起來的時候手會往上移,揉一下他的耳朵。

時燁把盛夏背回了他的房間。等把人放下,時燁靜靜看了下周圍的擺設,發現這裏沒怎麽變過,他到盛夏衣櫃裏藏著的那個小櫃子裏找了下,發現裏面還有兩個喝空的酒瓶。床頭的琴,櫃子上的唱片機,抽屜裏的磁帶,也都還在。

打量了一會兒,時燁幫盛夏把長外套脫掉,抱起人準備到樓頂的閣樓上看看。走了兩步盛夏醒了,迷迷糊糊地去環他的脖子,說:“到家了啊。”

時燁一邊開門一邊應:“嗯,冷不冷?”

“不冷。”盛夏揉了下眼睛,“但是有點餓。”

“下去吃嗎?阿姨說留了飯。”

“等下再說。”盛夏蹭了下時燁的脖子,他笑了下,“哥,其實一開始在車上我是裝睡的,想讓你跟媽媽多點話。”

時燁橫他一眼:“然後?”

“然後聽了下就真的睡著了。”時燁很少這麽抱他,盛夏晃著腿,心情很好,“哥,你還挺會跟長輩聊天的嘛,我小看你了。”

時燁捏了下他的臉:“一回大理你就開心啊,阿姨在你就肆無忌憚跟我撒嬌是吧?”

盛夏點頭,大方承認:“是啊!一年難得放肆幾天肯定要抓住機會啊!”

時燁把盛夏抱到房間裏,把人放到了鋼琴上。在盛夏打著哈欠醒瞌睡的間隙裏,時燁從兜裏掏出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海報,盛夏就看著時燁把那張《color》的海報展平,在工作臺上找出固體膠,把那張color的專輯海報貼到了墻上的空白處。

盛夏看著他貼完,笑了下,他順著《color》看過去,往前的幾張海報都很舊了,一張比一張舊。

時燁看著前幾張海報裏自己的臉,說:“我當時進這個房間,看你墻上貼的這些海報,第一反應是你準備套路我。”

“我當時沒有想那麽多,見到你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在做夢。”盛夏晃著腿,“然後就什麽都忘了。”

時燁靠近他一些,笑得懶散:“哦,這麽喜歡我?”

“喜歡啊。”盛夏點頭,“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那時候我用存的錢買了好幾個MP3,我好神經的,會用其中一個單獨放你的某首歌……”說著他站起來,到抽屜裏翻出一個黑色的MP3,獻寶似的遞給時燁看,“時燁老師你看!我以前就專門用這個聽你的《飛》……還有這個紅的,我用這個聽《宇宙》,這個藍的我拿來聽那張《喧嘩》……”

“很合格很有錢的粉絲。”時燁評價了句,“還傻。”

盛夏把東西放回去,轉過身抱了下時燁,說:“哥,我剛剛聞到你有太陽的味道。”

時燁最後看了一次這個房間,他把盛夏的腿勾起來,一邊和他接吻,一邊走下樓。

盛夏怕他走不穩,鬧著要下來,時燁怎麽都不放他,雖然走得慢,但走得很穩,等一步步地下了閣樓,回到盛夏的房間,時燁直接把人壓到了床上。

這個房間似乎有什麽魔力,他們進入後就開啟了某個奇妙的開關,周身清澈地掉進去,一步步地穿越到回憶裏,未來裏,看到不可知,不知覺,不可被度量,在冬天裏聞到夏天的味道,看到滿屋子都是粘稠的液體,通常的事物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狀,身體在漂浮,悸動扼住你的感官,讓你身體發熱,流汗,想做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脫衣服拿東西的時候時燁說:“要陪阿姨守歲,我們還有……保守估計三個小時。”

地點太煽情,接吻的時候盛夏就有些受不了,一直地jia時燁的腰,本來親得好好的,親著親著他眼睛就紅了,時燁嘗了下,吻到盛夏的眼淚。

他說:“那四年很浪費。現在想想,好像不應該那麽自卑又要強,一定要做出點什麽再去見你。”

盛夏說著自己坐到時燁腿上去,去吻他的眉眼。

時燁不太喜歡看盛夏哭。他去摸盛夏的眼淚,說:“其實我有回來找過你。”

“我找過你的,我想問問你,你到底想要什麽?”時燁說著說著,居然露出了有些茫然的表情,“找過你兩次,我飛到機場,看到天邊的雲之後就會開始發呆,開始猶豫。我計較得失,我有嘴但說不清我為什麽喜歡你,明明應該是你更喜歡我,對吧?又不是多了不起的回憶,只不過偶然遇上了,什麽都沒有做,我莫名其妙被你勾引,不小心動心,我怎麽可以先來找你,你說是嗎?”

“嗯。”盛夏抱著時燁的脖子小聲說,“你要等我來找你,等我走向你,等我來抱你,你等著我,我就會來,我一定會來。”

“別人問,為什麽我不能好好說話,為什麽在感情裏我不能成熟理智,為什麽我有嘴,但就是我說不破那些誤會,就是會被你喜歡我裏……那些微不足道的但是絆住。”時燁聲音變輕了一些,“為什麽為什麽,大家一定要問我為什麽,可我回答不出來。你覺得為什麽重要嗎,盛夏。”

盛夏搖頭,他說:“不重要。你不應該想這些,你只要等我就可以了。我愛你沒有為什麽,我就是愛你。”

時燁撫摸盛夏的皮膚,他聲音沈了些:“像是一個長鏡頭,我常常夢到這張床。你躺著,扭,呻吟,像三級片,像被下藥,怎麽看都是在向我獻媚。你眼裏是純真,身上有我說不清的香味,聞上去潮潮的,很奇怪的味道。你躺著彈琴,彈宇宙,彈我的痛苦,你在笑,你睜眼看我,事情就在那一刻發生了。”

那聲線穿透盛夏的耳朵,他覺得自己在聽一出有頭沒尾的戲劇,故事本身是暗沈沈的,時燁的聲音把故事變得更幽深難懂了。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躺在這張床上做夢,戴著耳機聽時燁在自己耳朵裏唱歌,那個聲音召喚著錯覺和迷幻出現。似乎是個很熱的夏天,性欲望格外強的時節,他聽著這個聲音boqi過,迷迷糊糊地shi了內褲又沈沈睡去,只是那時候還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盛夏在心裏想,事情也是在我的那一刻發生的。

“我其實沒有辦法分辨,我喜歡你的心情。”盛夏說,“我現在也還是覺得,你是我的夢想,你給了我遙不可及的夢,你讓我不那麽平凡,我所有改變都跟你有關。那時候我是真的不敢,我一直當你是我心裏的神,誇張嗎?”

“誇張。”

“我也覺得。”盛夏低頭,“所以你不會明白我看我的神過得那麽難的時候,我有多難過。”

盛夏俯下身子去幫時燁含。他把嘴張得很大,一邊吞一邊給自己打,他意亂情迷地看著時燁,吸,舔,深深地吞,偶爾吐出去,去吻時燁的手,含時燁的手指,進進出出地讓對方插自己的嘴。

時燁低頭去擠潤滑液,捏著盛夏的腿很慢地幫他擴張。他做這件的時候很專註,盯著下面,像在研究什麽很重要的問題,每次這種時候盛夏都會很不好意思,一邊夾腿一邊躲,時燁只能一邊按著他一邊弄一邊嚇他說要直接進去。但今天盛夏很配合,擡著腰去蹭時燁的手,跟著他手指的動作套弄,盯著時燁,臉上的表情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時燁問他,你怎麽這個表情。

盛夏說,我不知道,我覺得我很愛你,我想哭。

時燁把他抱起來,去吻他的臉,“但做的時候還是不要哭,我會以為你疼。”

“別人好像都是喜歡把人做哭,會顯得自己很厲害。”

“我沒有這種惡趣味,我希望你舒服。”時燁把他壓到鋼琴上,吻著盛夏彈了一段,“好像是在做那年沒做完的事情。那時候我就想把你壓在這裏,讓你張開腿,讓我進去。”

盛夏夾了下時燁的腰,他咬了下時燁的耳朵,說:“進來。”

時燁沒把衣服脫完,冬天冷,要照顧盛夏怕他著涼。他寧願讓盛夏捂著衣服出一身子的汗,也不想讓他光著身子冷冷熱熱地生病,第一次的經歷告訴時燁還是要體貼一點。

盛夏身上那件襯衫將脫未脫地掛著,時燁架著盛夏兩條腿,把人抵在鋼琴前開始深深淺淺地動。乳頭被吸得有點鼓,盛夏很白,顯得更紅。

怕被趙婕聽到,兩個人動作都很克制,但時燁一定要動一會兒,去彈一下琴,湊到盛夏邊上問他喜歡不喜歡,好不好聽。也不知道到底在問喜歡什麽,明明是都聽了很多年很熟悉的歌,這會兒聽上去莫名地讓人害臊。

早上起來的時候才弄過一次,時燁這一次格外久,幾乎就是揉著盛夏上上下下玩了個遍,一開始在床頭,之後又把人抱到書桌上,門前,窗邊,或是一邊走一邊顛著人弄。盛夏不敢大聲叫,就含著時燁的肩膀發抖,臉紅得不行,渾身汗津津的,額發全濕了。

等好不容易時燁射了一次,盛夏還沒喘口氣,時燁把套子扯了又重重頂了進來。盛夏已經射了一次,這會兒要到不到的,時燁壓著他狠狠插了幾下,一邊弄,又把他按到鋼琴邊上,讓盛夏彈琴給他聽。

盛夏小聲說:“我沒力氣了……又來,我們要守歲的。”

時燁吻著他說:“我不管。”

他話音剛落,盛夏被頂到某個地方,突然沒忍住短促地哼了幾聲。時燁一邊吸他的耳朵,一邊捏著他的手指去按琴鍵,啪啪啪地混著琴響,盛夏被頂得目光都有些渙散,無意識地跟著聲音喊,叫了幾聲他死死捏住時燁的手臂,小聲求了句:“哥,你先別動,你親我一下。”

“你讓我不動我就不動?”時燁這時候很會陰陽怪氣,“為什麽不能動?”

盛夏塌著腰,一邊抖一邊小聲地哭,“我又要到了。”

時燁低頭看盛夏漲紅了臉,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他沒停,動作緩了些,慢而深地頂弄,一邊動一邊幫盛夏摸硬邦邦的前面,沒幾分鐘盛夏就張著嘴叫,射了出來,一邊叫一邊死命地去夾時燁,把身上的琴按得亂響。

一屋子亂七八糟的味道。時燁還沒到,就著姿勢慢慢弄他,一邊咬盛夏的臉頰,一邊說:“辛苦你了,這麽舒服。”

盛夏緩了下,才紅著臉湊過去吻了下時燁的眼睛,說:“哥,新年快樂。”

做了以前沒做完的事情,時燁心情不錯,覺得還可以再玩一下。他還沒想好用什麽姿勢,結果樓下趙婕扯著嗓子吼了句:“沒睡覺就下來守歲!大晚上不要彈琴了!”

行吧。

時燁把盛夏壓到床上,讓盛夏跪好,從後面上他。盛夏抓著床單被頂得一聳一聳地,喊都喊不出聲了。最後結束的時候盛夏似乎模模糊糊地聽到時燁對他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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