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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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當上天給你關上一扇門時,其實也會很貼心的幫你把窗戶也關上。

Counter pick現在面對的就是這種“雙重關愛”。

大家紛紛來到車間這邊幫忙清理水退之後的垃圾淤泥,現場一片狼藉,損失慘重。陸駿蹲在門口抽了好半天的煙,天氣潮,打半天火才能把煙點燃,這讓陸駿更加煩躁,而後把最後抽剩下了的半截煙丟在地上,火星子沾水就滅,發次微弱的呲呲響聲,仿佛對他的嘲笑。

他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保持鎮定。

等現場收拾完畢後,陸駿把人都遣走,只留了餘桃和徐正文。在談事情前,陸駿習慣性地摸自己口袋裏的煙盒,才發現那個被他都快揉成團的軟包裝裏只剩下的最後一根。他輕輕咬在唇間,打火機罷工,餘桃進來後順手把他嘴裏的煙抽走,叫他別抽了。

陸駿嘆氣,他揉了揉沒心,了無生氣地說:“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餘桃看他那樣灰頭土臉的喪氣模樣,實在說不出“重頭再來”這四個字去安慰。這種話只能講給第一次遭受打擊的人,而陸駿,與張承寅散夥之後就重來了一次,被張承寅逼到賠錢賠得傾家蕩產時又重來了一次。很多時候人做事完全憑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面對第三次的資產清零,若是陸駿真的放棄了,他們誰都說不出什麽不是。

但是真的就要這麽認倒黴嗎?

徐正文老實地把他方才清點的結果講了出來,不幸中的萬幸是,韓飛淩的supra因為放在她舅舅那邊,而那邊地勢很高沒有被淹,因此躲過一劫。說完之後三個人都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

這時,餘桃問陸駿:“……你考慮過那件事嗎?”

陸駿擡起頭,他自然知道餘桃指的是什麽。只要他跟找周嵐,眼前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而代價是什麽,他也相當的清楚。

“我不知道。”陸駿搖搖頭,“在我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周楚幫了我很多,如果沒有他早就沒有這個車隊了,現在如果因為挽救車隊而把他推開,我做不出來這種事。”

“我當然明白。”餘桃說,“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車隊有周楚的一份,那麽他也有權利決定車隊的未來不是嗎?現在你只是單方面的做一些認為對他好的事情,難道這就是尊重他的意見?他有權利知道這中間發生的每一件事。”

陸駿把頭偏向一邊不去看餘桃:“你根本不了解他。”

“難道你了解?你真認為自己想的和他想的是一樣的嗎?”

兩個人對話的口氣逐漸激烈起來,徐正文只好從中勸架:“你們先別針對這個問題吵了,也許辦法不止這一個,而且……而且也不是就一定要現在立刻想出來辦法。”他建議今天先道理,忙了一整天大家都怪累的,不如回去好好洗個澡休息休息再做打算。

明揚知道現在不能去觸陸駿的眉頭,回去之後一直表現得很乖。同時他自認為自己知道現在陸駿最缺什麽,便私底下敲起了小算盤。他不知道到底差做少,但以以往的經驗來看,有那個數應該足夠了吧?

然後,他就找上了他的金主爸爸。

“在麽?”如果不能叫裴若安“兒子”,明揚還真不太清楚怎麽跟裴若安開口說話。很快,裴若安發回來一個問號並問他是誰。

“……”明揚翻個白眼,“有事兒找你。”

“你能有什麽事兒?”

“正事兒!”

“那你說吧。”

“借我點錢。”

“一百。”

緊接著,他收到了裴若安發的一百塊錢紅包,裴若安還很莫名其妙地問他,就借一百塊錢至於磨磨唧唧說這麽半天?他還讓明揚不用還了。

明揚把紅包點了,然後說:“我是說一百萬!”

“啊?你是誰?我是誰?我的賽車什麽型號?編碼是多少?”

“我沒有被盜號!”

“你怎麽這麽不識逗?你要這麽多錢幹嘛?”

明揚支支吾吾地把目前的情況給裴若安講了一番,並且勒令裴若安不可以告訴別人。裴若安心說就你們那小破車隊的八卦以為大家都很感興趣嗎?不過他聽明揚這麽說,多多少少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點錢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錢,幫好兄弟一把不在話下。只是他頑劣心一起,不想就這麽便宜了明揚,便說:“那你得有點誠意吧?”

明揚說:“我把你名字繡我賽車服上。”

“這哪兒夠?”裴若安說,“這樣吧,正好下周我過生日,你怎麽著也得親自進京為父賀壽才行吧?記得帶禮物。”

“你想要什麽禮物?”

“我哪兒知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行,我去。但是還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

“說。”

“去北京的往返機票住宿費你得給我報銷。”

你可真會薅羊毛,裴若安心中暗罵。

還好是上一站比賽剛結束,原本應該是休息整備的悠閑時間,現在則是完全暫停了,大家人影都不知道跑去了哪兒,世界出奇的安靜。

車隊問題頻出,麻煩事陸駿自己一個人無法全部處理,餘桃和徐正文只能各自想辦法。餘桃去賽道的P房那邊淘換他們可能放置的一些零件什麽的,進去之後見賽道上很熱鬧,定睛一看裏面竟然還有韓飛淩。

餘桃在場邊站著,等韓飛淩過來停車時朝對方揮揮手。

“桃子姐姐?”韓飛淩驚訝,“你怎麽在這兒?”

“正好過來。”餘桃問,“怎麽,最近有比賽嗎?”

韓飛淩搖搖頭。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有事要找陸駿?他今天正好在,咱倆可以一塊兒過去。”

韓飛淩猶豫地說:“……其實也不是什麽現在非說不可的事情。”

“怎麽?”

韓飛淩低下頭:“沒什麽。”

餘桃走近韓飛淩,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我可是個社會經驗非常豐富的大人,你這樣子明顯就是有很難開口的事情要講。所以是必須要跟陸駿說嗎?如果不是,可以說給我聽嗎?”

作為車隊裏唯二的女性,韓飛淩私底下跟餘桃的關系是很好的,可以湊在一起吐槽其他那幾個人的八卦或者趣事,或者講一些只有彼此能明白的心情和想法。她擡頭看向餘桃,眼神透露出心裏的松動,忽然開口說:“……前段時間,就是你們出去比賽的時候,EG車隊的經理聯系到了我,問我有沒有興趣去他們那裏。”

“是那個EG嗎?”

“對。”韓飛淩點頭。

“聽說他們有打算進軍日本本土的賽事,是個水平相當高的車隊呢,這也證明了你的實力。”餘桃說,“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想去試試看的。”

“可是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餘桃道,“飛淩,你是個重感情的人,現在車隊這個樣子,你開不了這個口,對吧?”

餘桃看著沈默的韓飛淩,只好拍拍她的肩膀,繼續說:“可是機會難得。”

“……我知道。”否則她也不會這麽糾結。

“我當初也做過很多選擇,但那時候很年輕,總是會被各種感情沖昏頭腦,現在看來,也許那樣的選擇不能說完全錯了,但多多少少還是會有很多遺憾。”餘桃笑著說,“如果我是你,並且用現在的想法來做決定的話,我會建議你去。”

韓飛淩不可思議地看向餘桃。

“你以為我會挽留你嗎?”餘桃背手向後抻了抻胳膊,放松地說,“你們啊,一個兩個的怎麽都是這個樣子。你可能會覺得我冷血,陸駿嘛……多半也覺得我冷血,凡事只想從最有利的方向出發。現實裏沒有童話,不能每天過家家一樣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我們不能再為彼此給予幫助,不如全力在最後一刻把對方送到更好的地方,以免強行捆在一起,多深的感情都會變成怨懟。聚散有時,人到最後其實都要是要分開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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