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關燈
第208章

周楚才不接陸駿的茬兒,裝死這方面他是最強王者級的。

陸駿的嘴巴閑不住,可是又沒有辦法回去辱罵明揚,這事兒畢竟是周楚私底下告訴他的,如果他再堂而皇之地揭出來會顯得很不地道。他只能去跟餘桃吐槽,發出去十句餘桃回他一句,並且建議其實最好是陸駿出去賣,終歸拋頭露臉這個工作陸駿是輕車熟路的。

陸駿一聲嘆息,生活壓力重重地壓在他的肩膀上,這個家沒有他得散。

“那個事兒不是籌備得差不多了嗎?”餘桃說,“過幾天就能準備出發了。”

“雖然但是……”

“杯水車薪,我知道。”開玩笑歸開玩笑,陸駿的煩惱餘桃是理解的。別看周楚拿了兩站的冠軍振奮了讚助商們的信心,那些錢依舊填不滿車隊如流水的花銷。賬本上的數字始終徘徊在紅線上,但凡他們誰比賽出個大事故報廢一臺車,陸駿都不能拍著胸脯說咱還能走下去。

他不想吐苦水,對著餘桃也不想。然而聰明的餘桃總能猜到他的心思,再用自己的方式套他的話。

陸駿也沒什麽招兒。

“如果這樣我們都能拿到車隊冠軍的話,豈不是很勵志?”餘桃說。

“不現實。”陸駿說,“就算周楚能一直穩定發揮鎖了分站冠軍,也得明揚那兔崽子能跑到第二名才行,而且還得極點那幾個人各種意外頻出……”

“事在人為嘛。”

“哎,關鍵是周楚也不說放放水讓明揚贏一把。”陸駿忍不住吐槽,“他難道不知道贏一次對明揚來說多重要嗎?”

餘桃笑笑:“也許知道,所以才額外的拼吧。這些男孩兒啊,心思總是很奇怪的。”

陸駿只好重重的嘆氣。

他特意晚了很久才回家,結果明揚還沒到。他只好在客廳裏邊看電視邊等,午夜時分明揚進了家門,本是躡手躡腳的怕搞出太大動靜,見陸駿還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驚訝萬分:“你怎麽還醒著?”

“我還問你呢。”陸駿說,“你幹嘛去了怎麽這個點兒才回來?”

明揚說:“代駕啊。”

陸駿把這事兒給忘了,以為明揚今天晚上和周楚比過之後就沒有了其他安排,輸掉的人心情總歸不好,去海邊對著月亮哭也說不定。誰成想明揚完全沒按照他的悲情劇本演繹,而是揮揮衣袖繼續打工。

那就當明揚是擦幹眼淚繼續把生活的重擔往肩上扛了吧。一番腦補的陸駿竟然有點欣慰,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明揚終歸是會長大的。

陸駿不能暴露自己知道明揚動向這件事,他“噢”了一聲就沒多問,只暗中觀察明揚的行為舉止,也並沒有什麽異常發現。於是問明揚:“你打的這個工,有工時要求麽?”

“沒有,想接單就出去,不想幹就不接了。”明揚道,“送外賣也是。”

“那下周你把時間騰出來。”

“幹嘛?”

陸駿笑道:“當然是有好事。”

明揚早上鍛煉回來會給陸駿買早飯,吃過之後休息一陣他就要準備出門跑外賣,有時候是去幫他媽拉貨。他一直在騎晚上當代駕的小電車暫時混著,幹熟練了覺得這玩意實在是不靠譜,效率低下得很。

他中午休息時問了問其他老哥,有人建議他換成更大的電動車,也有人建議他換成摩托車。雙方各有優劣,純看明揚怎麽選。一說到摩托,明揚腦海中會自然而然浮現出周楚騎川崎的樣子,後面加個外賣箱,騎士秒變騎手。

明揚不會騎摩托車,有點向往,可惜的是增駕摩托車需要他的C1駕照過實習期才行。每每想到這個明揚都無語問蒼天,老子明明在賽場上如此這邊叱咤風雲,結果駕照還沒過實習期。

他正蹲在路邊的樹蔭下邊等單子邊研究自己的外賣和代駕職業生涯,司徒嘉樹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幹嘛?”明揚大大咧咧地問。

“搞定了!”司徒嘉樹說,“找著那個蓮花了!”

“啊?”明揚驚問,“他現在人在哪兒?我去堵他。”

司徒嘉樹噎了一下,才說蓮花那人在上海。經過各種人脈的地毯式搜索,司徒嘉樹找到了這個人玩游戲時去的游戲廳,並且還弄到了一張照片。

“周六日的下午他都會去。”司徒嘉樹問,“有沒有什麽想法?”

明揚端詳著司徒嘉樹發來照片裏的那個人,對司徒嘉樹說:“走,辦他!”

上海離他們很近,喝杯水打個高鐵擡腳就到的程度。

明揚不是第一次來上海,然而報以這種目的來上海卻是第一次。他倒是要親自看看這個鼻孔長在頭頂上還說那種中二話的白蓮花到底是何許人也,最後當面來一場對決,把在周楚那裏受到的挫折發洩出來。

“就這兒?”明揚看著這個類似城鄉結合部的破舊游戲廳,“你確定咱們還在上海麽?”

“上海也有窮地方吧。”司徒嘉樹撓撓頭,核對了一番線人給他的地址,“沒錯,就是這兒。”

“行,那進去吧。”

這游戲廳外面看著破舊,裏面倒是品類齊全,下到抓娃娃機上到VR游戲一應俱全,休息日的下午人還不少。明揚和司徒嘉樹幹等著也不是個辦法,司徒嘉樹就去兌了點游戲幣,兩個人拍镚兒玩拳皇。

明揚用東仗一記超旋風拳把司徒嘉樹KO,這是司徒嘉樹輸的第五把。他不懂,為什麽明揚賽車技術那麽好,玩街機也能玩得如此出神入化,這些炫酷的本事他怎麽一個都玩不明白。

“別說這個了,就算蹲地上拍方片我也能血虐你。”明揚驕傲地說。

司徒嘉樹問:“什麽是拍方片。”

這個真誠的問題難住了明揚,他解釋了半天司徒嘉樹也無法理解,憋得明揚只能質問司徒嘉樹到底有沒有童年。

司徒嘉樹正想解釋,忽然看到門口進來一個人,那身影和照片裏幾乎吻合。他立刻拍拍明揚叫他往後看:“是不是那個?那個寸頭。”

明揚定睛細看,絕對沒跑。兩個人立刻起身跟過去,頗有默契的一左一右出現在那人身旁,寸頭滿頭霧水,問道:“你們是誰?”

“白蓮花是你吧?”明揚把他當街溜子時的不良德性搬了出來。寸頭緊皺眉頭,完全聽不懂明揚在說什麽:“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麽要罵人?”

“你別扯別的,聽不明白是吧?”明揚剛要說蓮花的官方中文名字,結果話到嘴邊卡住了殼,一時半會兒沒想出來那三個字是什麽。還好司徒嘉樹反應快,接道:“就是那臺白色的路特斯,在游戲裏很少見的,是你開的吧?”

明揚說:“八點,築波賽道,我開的supra,裝失憶裝上癮了是吧?”

寸頭神情一變,明揚心中冷笑,只聽那人果斷地說:“那不是我。”

“還裝是吧?”明揚握起拳頭恐嚇,“沙包大的拳頭見沒見過?”他樣子兇惡,然而身高身量實在不夠看,完全無法起到恐嚇的效果,倒像個小熊貓站起來要蘋果一樣。

寸頭只想讓明揚靠邊站站,也無心嘲諷:“那個號我借給過別人,你說的應該是他。”

“啊?”明揚問,“這又是什麽新型騙術?”

寸頭無語,心想我都不認識你我騙你幹嘛?騙你去做童工?真是倆傻逼。

“那你帶我去找那個人。”明揚說,“就是借你號的那個。”

“你是什麽人?你們什麽仇什麽怨?”

“他贏了我就跑,我討回來不行嗎?”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我靠!”明揚立刻掏出自己的選手證和賽照,“我他媽大老遠跑來編個故事逗你玩?”

常年在競技場混的人多少能理解這種勝負心,寸頭見明揚一堆證件不像假的,一番思索之後表示可以帶明揚去找真正的蓮花,不過他不能保證明揚的訴求就一定可以得到滿足。

“為什麽?對方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嗎?比個賽還要出場費?”明揚戳戳一旁的司徒嘉樹小聲問,“你帶錢了麽?”

“嗯。”司徒嘉樹點頭,“放心,額度非常大,絕對沒問題。”

“好兄弟就你最靠譜!”

寸頭聽不懂他倆在嘀咕什麽,帶著二人出門打車去了挺遠一個地方。不過這裏要比剛才那個游戲廳顯得像是屬於上海灘的一部分,甚至還有種老式風情。寸頭指著一個店招說:“就是這裏。”

“這不就是一面包房?”

“他今天在這兒打工。”隔著窗戶,寸頭看到裏面的一個細長影子,“是他。”

明揚想也沒想,對著司徒嘉樹比了個手勢:“上!”

兩個人沖進了面包房,一股冷氣吹了過來,回頭一看,帶他們來的那小子一溜煙跑了。明揚驚道有詐,司徒嘉樹覺得也不一定,還是先問問看。明揚只好再次鎖定了目標。

那個人穿著圍裙帶著口罩,把從廚房裏烤好的面包端出來放在側面的櫃臺裏。他背對著明揚,明揚“餵”了一聲,那個人像是沒聽見似的忙完自己的工作轉頭就要往裏走。明揚一個健步搶到那人面前,那人被嚇了一跳,藏在黑色劉海下的眼睛震了一震。

“白色蓮花。”明揚說,“這次總得是你了吧?”

那人歪了一下腦袋,搖了搖頭。

連番不順讓明揚非常不爽,正要發作,只見那人偏了一下頭,露出了帶在右耳上的人工耳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