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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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他坐公交去,在中途換乘時雨就下了起來。公交車不知道被塞在了哪個路口,左等右等都不來。濕乎乎的水氣讓他的毛都打了卷,他抓了抓,無聊地視奸著各種群裏的消息,時不時地水上兩句彰顯一下存在感。

這時,他收到了司徒嘉樹給他發的信息。

司徒嘉樹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明揚,問明揚先聽哪個。明揚選了好消息,很快,聊天界面上收到一條視頻,他打開一看,是一段還算成功的漂移單走畫面。

司徒嘉樹說他終於成功了。明揚祝賀一番,便問他另外一個壞消息是什麽。司徒嘉樹發了一個省略號,隨後又發了一個視頻。裏面是追走畫面,前車一看就是韓飛淩supra,後面那臺被甩到姥姥家的自然是司徒嘉樹本人。

明揚不用看到最後都知道一定是司徒嘉樹慘敗。而司徒嘉樹慘敗的又何止是一場比賽呢?可惜明揚沒有足夠的智商思考到這些傷感的細枝末節,他很直接地問司徒嘉樹:“你輸給她不是很正常嗎?這也算壞消息?”

“我知道,我都知道。”司徒嘉樹說,“可是仔細想想,還是想大哭一場。”

“……”明揚站在大雨裏有些手足無措,他不太懂感情方面的事,很多時候,他心底裏會覺得司徒嘉樹有些小題大做,不夠爽利,總是在情情愛愛裏浮沈。他想了想,幹脆約司徒嘉樹去車隊基地見面,有什麽心情不好的事情,玩兩把游戲興許能過去。

司徒嘉樹到基地的時候明揚都還沒到,足足多等了一刻鐘才見到明揚的身影。明揚抱怨著的雨天堵車,公交車走走停停,總是被各種家用車加塞,還遇見了一萬個紅綠燈,實在是嚴重影響心情。

他看司徒嘉樹苦著一張臉,聒噪的嘴巴便停了下來,拍拍司徒嘉樹的手臂問道:“兄弟,有個事兒我也挺想知道的。你哪裏來的勇氣現在就和飛淩姐比啊?”

“哎,這不是……”司徒嘉樹抓抓頭發,他最近算是開竅,小有長進,韓飛淩誇了他幾句他就有點想要撒歡,腦子一熱就提出想跟韓飛淩試試,沒想到韓飛淩真的答應了下來。

司徒嘉樹心底裏也知道自己的機會不大,可是當游戲結束的時候,他還是心存幻想鬼使神差地問韓飛淩,如果他一直學下去,是不是也可以一直找韓飛淩比。

“看你抱著怎樣的目的了。”韓飛淩說,“如果只是想增進技術,我隨時歡迎。但如果是別的……其實那些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司徒嘉樹,不要覺得自己的努力可真誠可以感動別人。我不懂為什麽很多人要歌頌這種行為,在我看來,如果只是因為一個人足夠努力足夠真誠就改變了自己原有的想法的話,這不是一種認可,而是一種可憐。說實話,隨著接觸的加深,我確實會對你的印象有了些許改觀,但是我的態度不會變,因為我有非常堅定的目標。我想你也有一個可以為之奮鬥許久的目標,而這個目標一定不是情感這麽膚淺的事情。”

“我早就說過,還是我們飛淩姐格局大。”明揚嘆道,“你這算是徹底完蛋了吧?不過要我說,男人不能老是沈迷情情愛愛,得有一份自己的事業才行。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你起點比別人高那麽多,真應該考慮找個正經的事兒幹幹。”

司徒嘉樹迷茫地看著明揚:“藤原拓海可以做車手,武內樹可以做車手嗎?”

“那武內樹至少可以給藤原拓海加油吧?”明揚道,“不說這個了,為了慶祝你徹底失戀,一會兒我請客吃飯好吧,吃門口那家新開的東北黏糊麻辣燙怎麽樣?”

“哎,我不想吃飯。”

“那不吃就餓著。”明揚指指模擬器,“跑兩把?讓我看看你的學習成果。”

司徒嘉樹拿著明揚的賬號開了自定義,開模擬器跟開真車有著完全不同的體驗感受,讓他形容,開模擬器要更簡單一點,不用考慮車損問題。所以他在模擬器裏的發揮要比真實水平好上一截。

明揚看著他較為絲滑的起漂過彎,然後反打方向盤轉向進入下個彎道,一套動作幾乎沒有什麽太大下次,這讓明揚倍感欣慰。

“就你現在這水平出去騙個把小女孩完全不成問題!”明揚鼓勵司徒嘉樹,“同性交友一下也不是不行。”

司徒嘉樹道:“但是我還是差得太遠了。”

“跟飛淩姐比是這樣啦。不過,她也有比不過的人啊,比如驍哥,驍哥在國內算厲害了吧?去了日本也被人吊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直比下去是沒有盡頭的。”末了,明揚還把從林治那裏學來的話原封不同地傳授給了司徒嘉樹,“灣岸沒有輸贏,只有留下或者離開。”

司徒嘉樹更加迷茫:“什麽意思?”

明揚只是想開解司徒嘉樹,讓他不要把這些事情想得那麽重要,引經據典也只是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分量,即便他自己並不太認同輸贏和留下離開的關系。

這麽說只是因為他覺得深沈而裝逼——他明明最討厭裝逼的人來著,這樣一套思維邏輯的閉環難免讓人懷疑他是否陷入了那樣一個境地:

質疑周楚,理解周楚,成為周楚。

“意思就是說自己跑沒意思,咱們找個活人教育教育吧。”明揚活像是那種在學校門口堵人要錢的小混混。他正在尋找著對戰的對象,就看見白蓮花在線。他幾乎已經把這個人拋到了腦後,上一次這個人贏了自己就跑,明揚想要討回來,就叫司徒嘉樹拉白蓮花。

幾次邀約都被白蓮花拒絕,明揚不爽,問白蓮花是不是怕輸。

白蓮花卻說自己不認識明揚,不知道什麽時候加的好友。

“我靠!還帶裝失憶的?怎麽有人真的贏過一次就縮卵啊!”明揚開始嘲諷,他的註意力總是一陣一陣的,拋在腦後可以不想,但舊事重提就要算算清楚。這個莫名其妙的白蓮花不能在他這裏占了便宜就不叫他討回來。

什麽已經論證了自己的想法,滾蛋吧!

當他打算繼續輸出的時候,白蓮花把他拉黑了。

“我你媽……”明揚的脾氣被人按爆在了肚子裏。

“這人是誰?”司徒嘉樹問。

“一個贏過我一次就開始裝逼的傻逼。”

“什麽?他竟然贏過你?那一定很厲害吧!”

“根本沒有!只是我偶爾失誤!”明揚大叫,“我一定要找回場子來,媽的竟然還拉黑我。”

“……你好像被人始亂終棄一樣。”

“你閉嘴!”

司徒嘉樹看了看那個白蓮花的資料:“你現實中認識他嗎?”

“……不認識。”

“那你怎麽找回場子?他把你拉黑了,你連人都找不到。”司徒嘉樹提出問題之所在。他這個人只是有時候思考問題的腦回路比較單純,到底考上了重點大學的法律專業,在不犯蠢的時候還是聰明的。

“這個……”明揚不聰明的時候是真的蠢。而且他是來訓練的,接下來很快就要準備出發去比賽,實在沒有時間去調查這個白蓮花。

“交給我吧。”司徒嘉樹說,“我也挺想知道能贏過你的人是什麽樣的。”

“餵!”明揚道,“你突然發什麽神經?”

“就是……謝謝你叫我出來玩啊,聽我說這麽多沒營養的事情。”司徒嘉樹說,“阿樹也可以幫拓海做很多事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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