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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愛情會讓你變得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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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愛情會讓你變得心軟

當岑瀟拎著個破桶走進病房的時候, 陸平川正半靠在床板上,摩挲著一個小巧的金屬物件。

細散的碎發垂在他的額前,俊挺的眉骨蹙在一起,如果不是上挑的眼尾維持了些許的鋒利與精明,他現在的表情簡直就是“苦大仇深”。

聽到她的腳步聲,陸平川看過來,在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露出一個春風和煦的笑容,同時,將那個金屬物件悄悄地藏到了枕頭底下。

他的表情有點覆雜:溫柔中帶著一點慌張,慌張中又有一些愧疚。

因為和陳獻閑聊而產生的煩悶情緒,倏地糾結起來,岑瀟只覺得,腦海中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黑色的那個大聲喊道:不要心疼男人,你會變得不幸!

白色的那個立刻回懟:這個男人為了你挨過刀!心疼一下怎麽了?!

看著岑瀟愁眉苦臉,陸平川沖她伸出手:“想什麽呢?還不過來。”

她收斂心神,踱步到他床邊,將那個破桶往他的手裏一遞:“你沒口福啦,雞湯都讓我撒了。”

陸平川的本意是想牽她的手,誰料牽到一個油膩膩的保溫桶。他一邊打量著桶身上的裂痕,一邊問道:“怎麽砸成這樣?這年頭,還有人半路打劫雞湯?”

“我被兩個保鏢大哥攔在了門口,他們要我去旁邊等一下。”岑瀟說著,迎向陸平川的目光,“然後,我就遇到了陳獻。”

聽到“陳獻”二字,陸平川的眸光抖動了一下,接著,他聽岑瀟繼續道:“我就和他在樓梯間裏聊了幾句,他說了件讓我很吃驚的事,我一不小心就把保溫桶給摔了。”

說罷,她還十分戲精地攤了攤手,再配上一個無辜的表情。

可這無辜裏,藏著不動聲色的試探。

陸平川看著,已經將她與陳獻的談話內容猜了個八九分。

他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想起方才與白斯年的對話——

“平川,我從前應該教過你,殺敵不可留後患。你如果隱瞞了陸星河的真實身世,他就會一直把餘香當作自己的母親。人生充滿變數,你能保證他永遠善良、單純,不把你當作仇人嗎?”

老人聲如洪鐘,震聾反饋,“還有那個陳獻,他畢竟是陳泱泱的堂弟,你如何肯定他不是陳家的幫手?現在,誰握著那份客戶名單和交易視頻,誰就握著 B 市一半富商的把柄。陳泱泱的野心可不只是收購陸氏那麽簡單,她想吞並北方市場,想在全國稱王稱霸——她又怎麽會不想要那份名單和視頻呢?”

“外公,這次是我天真了。”陸平川解釋道,“我一直以為陳泱泱算半個盟友,沒想到……”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天真?這是什麽混賬話!你媽媽當年也很天真,可你看看她,為了‘天真’付出了多麽慘痛的代價?”

白斯年說著,十分恨鐵不成鋼,“平川,從小我就告訴過你,愛情不僅會讓你變得盲目,它還會讓你變得心軟,讓你失去判斷力。先不說陸星河和陳泱泱了,就說你脖子上的這些紗布,你難道還不明白?”

陸平川從未被外公這樣指責過,此時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地聽著,不敢反駁半句。

白斯年罵了一會兒,也慢慢消了氣,最後只道:“我說過,岑瀟是一把‘好刀’,可你不能把‘刀鋒’握在自己手裏。我相信,這一次你是一時糊塗,接下來,你肯定不會再讓我失望了,對吧?”

白斯年的聲音漸漸散去,陸平川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上次,就是在這個病房,他才和岑瀟開誠布公地談過一次,他以為兩人的關系能就此進入拐點,不曾想,自己倒成了有所隱瞞的那一個。

見他心事重重,岑瀟不由得伸出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感受到她的擔憂,陸平川故作輕松地說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岑瀟點點頭,表示洗耳恭聽。

“我爸昨天來過了,我和他說了星河的事。”

岑瀟神色一凜,問道:“那他怎麽說?”

“他都答應了。”陸平川言簡意賅,只說重點,“第一,他肯定不會再管餘香的官司,由著她自生自滅;第二,他願意保密星河的身世,他依舊是陸家的二公子。”

“過幾天,陸氏集團就會出聲明,說明餘香的所作所為都是她的個人行為,和公司沒有關系。而外人也只會覺得,陸家二公子因為母親的關系,失去了繼承人的資格,從此遠走他鄉,沒有再回到陸氏的可能。”

岑瀟聽著,點了點頭——這麽看來,這事倒比她預料中的要簡單。

她若有所思,再次問道:“你是怎麽說服陸建業,不說破星河身世的?”

“很簡單。我告訴他,陸氏的股票已經跌到歷史最低點了,如果再出負面,就該跌停了。老頭子畢竟是個商人,董事會給他的壓力也很大,所以他就答應了。”陸平川回著,略一停頓,“但是,他這也只是暫時答應了,保不齊哪天遇上什麽事,他又想著捅出來,這都是有可能的。”

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但陸平川為她做到這份上,岑瀟已經很感激了。

看著這個為自己受傷,又為自己讓步的男人,岑瀟再次想起了自己和陳獻的對話。只是這一次,她忍不住在想:或許,陸平川都是有苦衷的。

哎,看來黑色小人被白衣小人打敗了。

她微不可聞地嘆口氣,湊到他跟前:“除了這個,你還有沒有其他事要告訴我?”

陸平川聞言,幾乎是在一瞬間換上了吊兒郎當的面孔,對她笑道:“有啊。”

接著,把臉頰湊過來,“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這老掉牙的霸總臺詞卻沒擊退岑瀟,相反,她毫不猶豫地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這個吻很輕,就像羽毛拂過一般的若有似無。可陸平川卻倏地瞳孔收緊,看著岑瀟。

那巧笑嫣然裏藏著一絲惡作劇般的討好——從前,她對他有所企圖的時候,就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不同的是,從前的她最多拉住他的手蕩一蕩,再撒個嬌,而如今已經進化成一個面頰吻了。

看來有些事,他越想隱藏,她就越想知道。

陸平川心潮澎湃,被強壓下來的煩躁倏地翻騰為一股糾結、無奈與心痛交織的情緒。他抓住岑瀟的兩個手腕,用力一提,便將她整個人拎到了床上。

岑瀟驚呼一聲,還來不及掙紮,就被他連人帶被子地抱進了懷裏。

“你身上有傷,有傷!”她大聲提醒著,希望陸平川能松開自己,卻不想對方箍得更緊了。

他欺身壓住她,鉗住她的下頜,一低頭就堵住了她的唇瓣。

靈巧的舌尖從岑瀟的唇珠上劃過,鉗住她下頜的手微一用力,她便乖乖地張開嘴,任由那舌頭頂開自己的貝齒,再和她的舌尖纏在一起。

陸平川吻得又急又狠,岑瀟在他的吮吸中感受到一股兇曠的焦灼。而這股焦灼令她化身為一條缺氧的魚,下意識地就想逃離這滅頂的窒息感。

可她才要掙紮,身體裏的黑色小人卻蘇醒了,連聲叫道:這個男人為了逃避溝通,竟然用親吻來堵你的嘴!

岑瀟聽著,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反抱住了陸平川。

感受到她的回應,男人眼睫微垂地看過來,只見她眼神迷蒙,呼吸困難,一張小臉都漲紅了。

他清醒了一些,稍稍放開她的唇,待她換了氣,又再次吻了下來。

這一次,渴望與眷戀蓋過了霸道的侵占。唇齒交融間,他淺淺吮吸,柔柔舔舐,岑瀟好似受到蠱惑一般挺起了腰身,開始輕咬輕啄地回吻他。

陸平川喟嘆一聲,放松了摟抱她的力量。

岑瀟咬住他的下唇,誘著他向前傾著身子,接著,柔夷撫過他的後背,再停在腰部輕柔地摩挲。

一時間,陸平川只覺得一股火氣全匯集到了自己的下腹部,他喘著粗氣,加重了唇齒肆虐的力道。幾乎是同時,那只柔夷離開他的側腰,探進枕頭,摸走了那個小巧的金屬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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