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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的計劃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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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的計劃成功了

陸平川說罷,眾人皆是目瞪口呆。幾雙眼睛一起看過來,好像都在說:你這就承認了?

他屏聲靜氣,加重了自己握著岑瀟的力道,解釋道:“但我的本意,沒想要連累伯母。”

他這“認罪”的速度實在太快,以至於方倚梅和淩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聽他繼續說下去:“我在陸家,受了餘香不少氣,本來就想報覆她。”接著,露出苦惱的表情,“後來,我聽說伯母因為我不是繼承人,不同意我和瀟瀟在一起……我就更想找到餘香的把柄。如果能把餘香送進牢裏,星河或許也會受到牽連,我就有機會繼承陸氏。”

他目光真摯,言辭懇切,可岑瀟卻明白了:陸平川這是以退為進。

“媽咪,平川哥哥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們好。”她反應過來,立刻幫腔道,“你看這些見面禮,都是他用心挑的。有你喜歡的珠寶和皮包,全是最新款。”

“是啊,伯母,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傷和氣。” 陸平川附和著,又試探道,“直播那事……您要不也去自首?我會去求我爸,把你和餘阿姨一起撈出來。”

方倚梅聽得一楞一楞的,眼神不自覺開始松動。淩峰見狀,再次叫道:“方姐,別被他們騙了!最重要的證據丟了,搞不好已經在警察的手裏了!”

他說著,又把原母往後一勒,沖岑、陸二人威脅道:“你們也別在這裏拖延時間。想要這兩個老家夥活命,你們現在就去找警察,要麽給我們頂罪,要麽說這一切都是你們的栽贓陷害,和我們沒關系!”

此刻的淩峰,就像一條窮途末路的瘋狗,思路混亂、語無倫次。陸平川看著他,做出既害怕又為難的表情,大腦卻在極速運轉——

他方才說“最重要的證據的已經丟了”,難不成是 K 撿回來的那個男士背包嗎?

為了求證,陸平川又道:“剛才一進門,我就覺得這位大哥有點眼熟。現在想起來了——你昨天是不是丟了個包?”

眼看對方露出驚訝的眼神,他緊忙接上:“被我的人撿到了。”

淩峰聽著,反應過來:“追我的人不是警察?是你的人?!”

他瞪圓了眼睛,將匕首從原母脖子上移開,比向陸平川:“你為什麽派人追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大哥,大哥,別激動。”陸平川連忙安撫道,“都說了是誤會。那包就在我身上,我現在就還給你。”

陸平川說著,眼睛牢牢盯著淩峰手裏的匕首,俯身探向那堆購物袋。只見他拎起其中最大的一個,在淩峰半信半疑的目光中遞過去:“就在這裏。”

“平川哥哥!”岑瀟在他身後叫出來,“那個包很重要,你不能還給他!”

岑瀟這一喊,本還猶豫的淩峰頓時加快了動作。他一個健步向前,就要去搶那個購物袋,幾乎是在同時,陸平川手腕一翻,將購物袋整個倒置過來,裏頭的東西劈裏啪啦地砸在淩峰臉上,他始料未及,又被購物袋套住了腦袋。

他一時間無法視物,動作慌亂起來。陸平川抓住時機,一腳踹在他的腹部,趁著他身形不穩,再使出一記擒拿,將其雙手往身後一別,淩峰吃痛一聲,匕首應聲而落。

陸平川一膝蓋頂向他的腘窩,他立刻跪趴在了地上。

岑瀟趁機踩住那把匕首,一腳踢了出去,接著拉過原母,只是還未扶著她站穩,便聽她發出一陣急切的支吾聲。

她順著原母驚恐的視線看過去,便見陸平川半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壓制住淩峰,可脖頸處卻架著一把菜刀。

那是把厚重的砍骨刀,刀柄油膩,刀刃鋒利。方倚梅舉著菜刀往前一步,陸平川的後脖頸便顯出一道血印。

此刻的陸平川,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壓制住淩峰這個胖子,根本分不出精力應對方倚梅,只能忍著傷口的疼痛,發出“嘶——”的聲音。

岑瀟見狀,大喊道:“媽咪,不要!”

“媽咪?”方倚梅扭過頭,瞥見岑瀟與原母緊握的雙手,“岑瀟,這麽多年了,你只肯叫我‘媽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她說著,再次將目光放回陸平川身上,“差點被你這個臭小子給混過去了——你恨餘香,岑瀟就不恨我了嗎?你們做這個局,就是想把我和餘香雙雙送進監獄!”

岑瀟聽著,慌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原來你都知道,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會給我帶來多麽痛苦的折磨,也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會激起我多少的怨懟、憤怒和仇恨。

可是,你還是數十年如一日的這麽做了。

岑瀟五內俱焚,正想開口,卻被陸平川打斷了:“瀟瀟,你別管我,帶著叔叔阿姨快走。”

“閉嘴!”方倚梅怒喝一聲,手上不自覺用力,陸平川後頸上的傷口倏地加深,一道血跡就這麽淌了下來。

許是被鮮血的顏色刺激了神經,方倚梅發狂一般地笑道:“陸平川,你昨天也聽到了。岑瀟還沒成年的時候就被男人睡過了,她後來還交了那麽多男朋友,早就不幹凈了!你為了一個‘破鞋’,把自己搞成這樣,值得嗎?”

她面目猙獰,口不擇言,大腦中似乎有個老舊的唱機正在倒帶,將她這些年聽過的流言蜚語一一重現——

方倚梅可是個“慣三”啊。

娛樂圈沒有比方倚梅更賤的了。

選美冠軍?她就是個不要臉的蕩婦!

……

這些難聽刺耳的聲音,憑什麽只罵她一個人?

岑瀟是她的女兒,和她有著同樣的血脈,同樣的面容。憑什麽她要被千夫所指,可岑瀟就能有人疼,有人愛?

方倚梅滿腔憤慨,鼻孔因為激動而一張一翕。就在她沖冠眥裂的時候,傳來一道平靜的男聲:“我不在乎。”

許是因為疼痛,陸平川的聲音微微發抖,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在說話:“先不論當年,瀟瀟是被強迫的,就說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搞貞節牌坊那一套?”

他擡眸看向岑瀟,在她百感交集的目光中繼續說道:“我不管別人怎麽看她,反正在我眼裏,她就是最聰明,最堅強,最有正義感的……”

“你給我閉嘴!”陸平川的回應刺激了方倚梅,她揚起菜刀,就要往他身上劈去。

“方倚梅!”岑瀟大喝一聲,聲嘶力竭,“陸平川如果出事,陸建業不會放過你的!”

“你還想再騙我?”方倚梅斜眤過來,嗤笑道,“這臭小子在陸家根本不受寵,陸建業才不會管他的死活!”

岑瀟努力按下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掏出手機輕點兩下,再懟到方倚梅眼前:“你看,這是陸星河和陸建業的 DNA 鑒定報告。”她說著,控制自己不去在意陸平川的目光,“陸星河根本就不是陸建業的兒子,陸平川才是陸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方倚梅看向岑瀟的手機屏幕,神色有片刻的怔楞。岑瀟抓住機會往下說:“昨天的熱搜話題你看到了吧?陸氏兒子非親生——非親生的從來就不是陸平川,而是陸星河。”她說著,放緩了語氣,“這個消息,陸建業暫時還不知道。你放了陸平川,去警局自首,去找餘香對質。我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告訴陸建業,再說服他放棄餘香來保你,今天的這一切都當沒有發生過。”

“自首”二字似是一把尖刀,一下紮到了方倚梅的心窩上。她齜牙咧嘴地瞪過來,正想說些什麽,空氣裏再次響起敲門聲。

“店裏有人嗎?”這敲門聲緩慢卻沈重,還伴有一道男聲,“我們是消防大隊的,來做消防安全檢查。”

岑瀟認出那是 K 的聲音,倏地一怔,就聽淩峰說道:“消防檢查為什麽不敲前門?要敲後門?”

他仰著頭,極力與陸平川的力量對抗,“方姐,這一定是他們的幫手!”

方倚梅聽著,咬緊牙關,幾乎是用盡全力地將陸平川扯起來:“自首?我哪怕死在這裏,都不會去自首的!我今天就拉你們給我陪葬!”

岑瀟聽著,頓時不敢動了。她看向陸平川,只見他的額頭和鼻尖已經沁出汗珠,不知是因為力竭,還是因為疼痛。

“方倚梅,你有沒有想過,”陸平川說著,回給岑瀟一個安撫的眼神,“如果……如果我們今天都死在了這裏,那餘香想給你潑臟水不就更容易了?我爸也永遠不會知道陸星河的身世,他一定會盡全力將餘香保出來。出來以後,她還是陸太太,有兒子撐腰,她還能吃香喝辣,穿金戴銀。你呢?只能是孤墳野冢,逢年過節都沒人給你燒紙。你真的甘心?”

方倚梅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圓滾的眼睛裏浮出淚水。她再次看向那些大大小小的名牌購物袋,不由得想到:是啊,我難道真的就要死在這裏?留餘香那個賤人,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她想得出神,外面再次傳來男聲:“餵!裏面到底有沒有人?配合消防大隊的安全檢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男人喊完,似是不耐煩地加重了敲門的力度,只是那陣勢之大,感覺不是用手在敲,而是用腳在踹。

方倚梅被這個陣勢嚇到,手一抖,刀鋒又深了一些。陸平川脖頸上湧出來的鮮血越來越多,浸濕了他的衣領,也刺痛了岑瀟的眼睛。

她松開原母,決定沖上去奪刀,卻被陸平川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姿態別扭地看過來,泛白的嘴唇竟還對她勾出一絲笑意,好像在說:別擔心,我沒事。

這時,門外的人越踹越用力,年代久遠的門鎖倏地脫落。千鈞一發之際,陸平川拎著淩峰的後衣領迅速挺腰,將對方往滿是鍋碗瓢盆的鐵架上甩去。而他的後頸卻也因為這個動作,撞進了刀鋒的更深處。

方倚梅措手不及,下意識地後退幾步。一直趴伏在竈臺邊的原父倏地站起,他揚起自己被捆住的雙手,推翻那口熱鍋,骨頭湯就這麽澆在了方倚梅的臉上和手上。

沸騰的湯汁猶如烈火,燒透了她的皮膚和血肉。方倚梅發出“啊——”的尖叫,菜刀倏地脫手,咣當一聲砸在地上。與此同時,K 一腳踹開松動的鐵門,一隊人沖了進來,瞬間控制住了局面。

後廚裏人頭竄動,一片混亂,可岑瀟的眼睛只看得見陸平川——平日裏桀驁驕矜的大少爺,此刻正仰躺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衣領處全是血跡,與他慘白的面色形成鮮明對比。

“陸平川!”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將他的腦袋抱至自己的大腿上,又扯過幾條幹凈的擦碗布,緊緊按住他的傷口。

“你忍一會兒……忍一會兒……救護車馬上就到了……”她雙手用力,聲音卻不自覺地開始發抖,淚珠順著臉頰,一顆顆地往下砸。

“別哭……”陸平川發現自己竟還有力氣擡手,去幫她擦眼淚,“我……我的計劃……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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