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塵埃落定

關燈
第七十二章 塵埃落定

後面一段時間,裴硯白異常忙碌。

餘千羽每天準時上下班,某天忽然發現有人跟蹤自己,被嚇了一大跳,才知道裴硯白安排了保鏢。

他一開始總覺得別扭,後來習慣了,工作上也逐漸能夠獨當一面。

這天下班,正打算問問裴硯白想吃什麽,看到馬路對面有個寸頭帥哥沖他笑。

餘千羽看了一眼,很眼熟,但好像又不認識,可能是經常在這片區活動的某個白領吧。

他繼續低頭給裴硯白發微信,司沐恩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恩恩?”

“我靠!老子在對面跟你招半天手,沒看到嗎?”

餘千羽擡頭,看見那個寸頭帥哥怒氣沖沖地瞪著自己。

“你剪頭發啦?”

“你剛才居然沒認出我?!”

餘千羽嘿嘿笑著蒙混過關:“太帥了,沒敢盯著看。”

“少嬉皮笑臉,走,請你吃飯!”

“我請你!”

兩人在電話裏聊著,在前面的十字路口碰面,去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

落座後,餘千羽邊倒茶邊問:“你的禁足令解除啦?”

司沐恩大喇喇地敞開坐,煩躁地嘆了口氣:“別提了,明天還得去相親。”

“跑這麽遠相親?”

“嗯。”司沐恩壞笑,“在D國我可是聲名遠揚,我爹沒辦法,只好想別的辦法了。”

“你就沒看上一個?”

“我之前那發型。”司沐恩比劃了一下公主切,“一個個見第一面就想睡我,小爺褲子脫下來比他們大好嗎!”

餘千羽被他逗得笑個不停:“所以換發型了?”

“嗯,省得麻煩。不說我了,你呢,最近好嗎?”

“雖然發生了一些事情,但總的來說挺好的。”

司沐恩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最後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說:“聽說三年前導致裴硯白退役那件事又被翻出來了,他沒事吧?”

“這段時間他挺忙的,公司都沒怎麽去。”

司沐恩笑:“我以為你會擔心得哭得稀裏嘩啦呢,可以嘛小魚,成長了。”

“你別取笑我了。”餘千羽難為情地抿了抿唇。

“哭過了?跟我說說,裴硯白怎麽安慰你的?是不是抓過來rua一頓就乖了?”

“司沐恩!”

司沐恩哈哈大笑,拍了餘千羽腦袋一下,“安啦,你男人也就在這邊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總裁,在外面,名號兇得很!”

“我擔心也沒用,又幫不上什麽忙。”餘千羽現在已經徹底放下來,“大不了一起死咯。”

“呸呸呸!我們都會長命百歲!”

菜逐漸上桌,兩人邊吃邊聊,話題轉到了明天的相親對象上去。

“叫什麽名字,說不定我認識。”

“名字挺特別的,我沒註意聽,好像是個數字。”

“數字?!”餘千羽想了一圈,沒印象,“那你打算怎麽辦,見嗎?”

“見啊,我跑那麽遠,肯定得見。”

餘千羽見他笑得不懷好意,提醒道:“你別鬧的太過分。”

“我心裏有數。”

這時,餘千羽的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人,他暗道糟糕。

見到司沐恩,一時高興就忘了跟裴硯白說,他不會還等著自己一起吃飯吧?

“還在公司?”裴硯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餘千羽不好意思地說:“沒有,恩恩回來了,我跟他在外面吃飯呢,我忘記跟你說了。”

“過來接你?”

“那我發地址給你。”

司沐恩把菜單遞過去:“要過來?再點兩個菜吧。”

後加的菜剛上桌,正好裴硯白到了。

西裝外套拎在手上,面容略顯疲憊。

坐下後朝司沐恩淡淡點了點頭,餘千羽則忙著招呼他吃飯。

裴硯白是真的餓了,吃飯速度很快,卻又不失優雅。

司沐恩端著茶杯,縮在椅子裏,一臉新奇地看著裴硯白。

“怎麽了?”餘千羽小聲問。

“沒啊,我就覺得挺新奇的。”

原來獵刃學習前總教官,雇傭兵現任負責人吃飯跟一般人也沒什麽區別嘛。

用完晚餐,在附近逛了逛,餘千羽與司沐恩道別。

剛回到家就接到陳述的電話,“裴總,我現在只能來求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餘千羽隔著一段距離都聽見陳述在電話裏哭得慘兮兮的,好奇地豎起耳朵聽。

“什麽事?”裴硯白語調依舊平淡無波。

“我媽鐵了心要我去相親,把我身份證、護照全都收走了,還凍結我的卡!救命啊老大!!!”

餘千羽聞到了八卦的味道,眼睛一亮,湊到裴硯白身邊聽。

裴硯白好笑地點開了免提,問:“春梨苑空著,密碼我等會發給你。”

“感謝感謝!過後我請你吃飯!”

餘千羽扯了下裴硯白的衣服,裴硯白心領神會,慢條斯理地問:“相親對象是誰?”

電話那頭的陳述頓了頓,語氣滿是狐疑:“你什麽時候學會關心這個了?”

我倒是對你那些事情沒興趣,不過……

裴硯白看看湊在自己跟前一臉八卦的小魚兒,寵溺地捏了捏他的臉,面不改色地說:“我心裏要有個底。”

“哦哦,你放心,對方是外國人,絕對不會影響你的生意!”

是國外的啊,那就沒意思了,瓜還是要熟人的才好吃。

餘千羽興致缺缺地洗澡去了,裴硯白結束了和陳述的電話,撥通了餘遠的。

“事情解決了,偽造了他的死亡信息,米歇爾家族已經放棄了追蹤。”裴硯白說。

餘遠:“他們會信?”

“找了家族內部的人幫忙,不會有問題。”

封堯的命和顧修筠的綁在一起,他如果不竭力幫助裴硯白圓謊,死的可不只是他一個。

退一步說,封堯要是不配合,也能用註射了藥劑的顧修筠去代替餘千羽。

裴硯白的手段不光彩,卻十分有用。

“行,我老了,管不動這些事了,你自己看著辦。”

“嗯。”

事情說完,兩人默契地直接掛電話。

這件事說來不過幾句話,可裴硯白為了這件事,賭上了身家性命。

好在,最終有了個好的結果。

餘千羽洗好澡出來,發現裴硯白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他轉身取來毯子,剛搭上,裴硯白就睜開了眼睛。

“吵醒你了?”

裴硯白將他拉進懷裏,抱著倒在沙發上,用毯子將兩人裹緊,低聲道:“有點累了,就在這兒睡吧。”

話音才落,裴硯白的呼吸就變得平穩綿長。

餘千羽擡手輕輕拂過他眼底的青黑,心疼地抱住了他。

研究所內,一聲壓抑的咳嗽打破了夜的靜謐。

封堯從睡夢中驚醒,立刻走到床邊,低聲問:“難受嗎?”

顧修筠打開了床頭的燈,昏黃的燈光下,一縷血絲從嘴角蜿蜒而下。

“這麽多天了怎麽還在吐血?!”封堯暴躁地扯過紙巾,“疼不疼?”

顧修筠緩了好一會兒,臉色稍稍好了點,說:“沒事了,你睡吧。”

他看過來,眼睛在燈光下呈現出紫色。

與餘千羽眼睛深得接近黑色的紫不同,他的眼睛像一顆紫水晶,在光線下越發通透。

看著他異於常人的眼睛,封堯眼神冰冷,咬著牙說:“這筆賬我遲早要跟裴硯白算!”

“你消停會兒吧。”顧修筠聲音很啞,“他不欠我什麽。”

“你說什麽胡話?要不是他,你會遭這份罪?”

顧修筠冷冷清清瞥了封堯一眼,閉眼不理他了。

封堯一怔,懊惱地皺了皺眉,語氣軟了下來:“怪我連累了你。”

“不怪任何人。”顧修筠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我只是做了選擇,裴硯白也一樣。”

他們都一樣,為了那個人,可以背叛任何東西。

包括兄弟,甚至生命。

封堯怔怔坐在床邊,看著顧修筠瘦得能清楚看到骨節的手,輕聲問:“值得嗎?”

顧修筠好像睡著了,沒回答。

封堯埋頭在手心,深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他狠狠抹了把眼淚,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春梨苑。

陳述披著浴巾坐在床尾,捧著手機,維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好幾分鐘了。

他的手機停留在和司沐恩的聊天界面,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後,敲下幾個字,咬咬牙準備發出去,屏幕上忽然跳出一行字:你便秘?

陳述手一抖,把剛才的話發了出去:“你能借我點錢嗎?”

微信轉賬,請查收。

司沐恩:利息另算。

陳述壓了壓要飛上天的嘴角:你也不問問我借錢幹什麽?

司沐恩:小爺不差這點錢

接著又發:你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麽呢?

陳述:因為拒絕相親,被我媽趕出家門了

司沐恩:哦,過來喝一杯?

陳述立馬去換衣服,出門的時候順手「借」了裴硯白放在玄關的車鑰匙。

按著地址找到酒吧,陳述一眼就看到了斜靠在吧臺上的司沐恩。

他腦子嗡一下,心跳狂飆,腿軟得差點跪了。

司沐恩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剛準備轉頭回來看,卡座那邊擠過來一個人模狗樣的男人,叫住了他。

“小哥哥,我們在玩游戲,正好差一個人,一起嗎?”

對方笑得誠懇,司沐恩脾氣雖然壞,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正想拒絕,被人連帶凳子一起拖離了搭訕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