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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身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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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身世真相

顧修筠的研究所建在半山腰,位置隱蔽,需要有特別的通行證才能進入。

裴硯白把車開到門口後給他打電話。

很快,顧修筠從靠近門口的大樓裏走出來。

他穿著白大褂,帶著一副特制的眼鏡,沒讓裴硯白進門,直接帶他往研究所後方走。

“所裏有監控,去宿舍。”

說完一句話,兩人之間再沒有別的話題。

顧修筠全程冷著臉,要是不了解他脾氣的人,肯定受不了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研究所的後方有一幢三層小樓,顧修筠的宿舍在一樓。

屋內堆滿了書,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裴硯白見怪不怪,就站在門口,問:“你是怎麽看出他時米歇爾家族的人的?”

“眼睛。”顧修筠埋頭在書堆裏翻著什麽,“他的眼睛是紫色的,你沒發現嗎?”

裴硯白停下所有動作,看著顧修筠。

“看來確實是沒發現。”顧修筠搬開一摞一摞的書,不知在找什麽。

他頓了頓,接著說:“乍一看是黑色的,但其實是很深的紫色,某些角度看上去又像是藍色。但不管是什麽,只有擁有米歇爾家族純血統的後代,眼睛才會呈現這種奇特的顏色。”

“還有,他的皮膚應該比一般人更嬌嫩,稍微用力……”

顧修筠做了個手勢,看著裴硯白:“你應該能理解。”

裴硯白眼神沈了沈,默認了顧修筠的猜測,問:“僅僅是這樣?”

“原來在這裏!”顧修筠終於翻出一本書,打開其中貼了書簽的一頁,放下裴硯白面前,“這是基因變異引起的,你相信世間有奇跡嗎?”

提到專業,顧修筠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裴硯白掃了一眼書上的內容,整篇的專業術語,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顧修筠想了想,忽然擺擺手,拉過唯一的凳子坐下,說:“我不知道從哪兒說起,不如你問吧,知無不言。”

“這種變異是正向還是反向?”

“正向。”顧修筠篤定地回答,“擁有這種變異基因的人細胞再生速度是別人的五倍以上。”

裴硯白表情一變。

顧修筠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還記得你當年的任務嗎?”

“護送HW生物科技公司的最新研制成果。”

裴硯白的語調和神情都像是寒冰入境,泛著刺骨的冷意。

“HW公司意外得知了米歇爾家族的秘密,從某個大人物手中得到了米歇爾家族的血液樣本,研制出了第一代細胞修覆藥劑,也就是你們護送的那東西。”

“米歇爾家族察覺了這件事,伏擊了你們,奪回了那東西。”

顧修筠把眼鏡摘下來拿在手中把玩:“米歇爾家族不想讓自己的族人淪為實驗品。但也有人認為不能浪費這種基因奇跡。他們內部鬥爭一直很激烈。”

“餘千羽應該是某個叛逃的米歇爾家族的人的後代。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就被當成小羊羔關起來。”

顧修筠不顧裴硯白臉色鐵青,接著說:“你知道這秘密一旦洩露,能引起多大的震動嗎?癌癥治療,器官移植,生化武器……多的是你想不到的用途。”

永遠不要低估人類的野心。

能促進細胞以五倍甚至更高速度再生的藥劑,絕對能讓世界陷入瘋狂。

到時候,米歇爾家族的人就會成為各個勢力爭搶的「物品」,被圈養,接受慘無人道的實驗。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米歇爾家族本身實力強大,暫時還能自保。

但這對於裴硯白來說,是一個壞消息。

一旦被米歇爾家族知道餘千羽的存在,為了保守家族的秘密,他們肯定會不擇手段將餘千羽帶走。

餘遠應該是知道這些,才會對餘千羽的身世守口如瓶。

“對上米歇爾家族,你的勝率是多少?”顧修筠問。

裴硯白下顎線緊繃,三年前受HW公司委托秘密護送一個箱子,途中遭受伏擊。

事後HW公司隱瞞了護送物品的一切信息,解釋是對家的不正當競爭手段,故意制造了這場悲劇。

因為HW公司的隱瞞和不配合。三年來,裴硯白對此的調查層層受阻。

現在明白了,HW公司做的事不光彩,生怕事情敗露,自然不會真心配合調查。

嚴格說來,米歇爾家族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從顧修筠的研究所出來,裴硯白將車停在路旁,斜靠著車,點燃了一只香煙。

淡青色的煙扭曲了視線,裴硯白單手插兜,墨黑的眸子裏藏了太多的情緒。

直到,香煙燃到最後,抖落一地煙灰,他將煙蒂輕描淡寫地摁滅,拿出手機,給餘千羽發了條微信。

餘千羽收到微信的時候剛好吃完午飯,準備加個班,把早上沒做完的最後一點工作做完。

裴硯白發的微信一向簡潔,但是今天,餘千羽品出點不一樣來。

“發生什麽事了?感覺你心情不大好。”

“知道了三年前的一些事情。”

“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找你。”

裴硯白想了想,給餘千羽發了定位。

很快,餘千羽就找來了。

下車時手裏拿著兩罐可樂,微微皺著眉頭,一臉擔心。

裴硯白極少在他面前表露脆弱的一面,他似乎永遠理智,強大到不會被打倒。

餘千羽察覺他情緒不對的第一反應是裴硯白犯頭疼了。

急急忙忙趕過來,見他臉色正常,稍微放心下來。

餘千羽揚了揚手裏的可樂,解釋:“本來想買兩瓶酒帶來,不過我覺得可樂也挺好的。”

裴硯白笑了一下,握著餘千羽遞可樂的手腕,把人拉進懷裏,下巴擱在他肩窩。

“我抱一會兒。”

男人難得露出依賴,餘千羽心都軟了。

他把可樂放在車頂,空出手來緊緊抱著裴硯白。

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便無從安慰,只能安靜地陪著裴硯白。

片刻後,餘千羽察覺到了異常。

“你又頭疼了?”

裴硯白低低的「嗯」了一聲。

“那、那怎麽辦?”

裴硯白收緊了手臂,微涼的唇貼在餘千羽的頸側,緩緩吸了一口氣:“你親下我或許能好一點。”

原本是調侃,想讓餘千羽別那麽緊張。

但是餘千羽信了,微微往後仰,貼上去,笨拙地親吻。

裴硯白垂眸,斂著眼中笑意,閑適地靠在車上,任享受小魚兒的主動。

須臾,餘千羽咬了咬嫣紅的唇,難為情地問:“好點了嗎?”

“唔……”

裴硯白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餘千羽想了想,打開車門,扶著裴硯白讓他上車。

男人靠在椅背上,懷裏分腿坐著一個漂亮的人。

餘千羽手搭在裴硯白肩上,閉著眼,紅著臉,認真地用自己安撫裴硯白。

他黑如鴉羽的長睫不安地輕顫,呼吸亂得一塌糊塗,漸漸的,將裴硯白原本平穩的心跳攪亂。

指尖一挑,將小魚兒的衣擺從褲腰抽出,探了進去。

餘千羽呼吸一頓,腰軟了,趴在男人懷裏,任其為所欲為。

……

從半山腰回來,車停在公司地下車庫。

餘千羽探過身,幫裴硯白解開安全帶,擔心地問:“真的可以嗎?”

裴硯白的視線落在他纖細的肩頸處,伸手揉了下那枚新鮮的吻痕,“今天的止疼藥效果不錯。”

餘千羽臉頰微紅,轉移話題:“你最近頭疼發作是不是變頻繁了?”

“嗯。”

裴硯白不想談這件事,伸手掐住小魚兒的下巴,送上纏綿悱惻的吻。

果然,被吻得暈乎乎的小魚兒只顧著害羞,忘了追問。

回到公司,餘千羽坐在工位上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時朝裴硯白辦公室飄。

好不容易下了班,員工們都走完了,裴硯白卻遲遲沒出來。

餘千羽的擔心攀升到了頂點,他敲了敲門,過了許久才聽到裏面傳來回答。

辦公室裏,裴硯白單手撐著額頭,眉頭微皺,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

“還難受嗎?”

餘千羽連忙走過去,發現裴硯白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心裏一驚,“硯白?!我、我做什麽能讓你好受一些?”

裴硯白捏著文件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像用尺子丈量過,又輕又緩。

“硯白?”

餘千羽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忽然被裴硯白攬過去。

這一次,男人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兇。

餘千羽有點招架不住,細碎的嗚咽從喉間溢出,一聲一聲,點燃了裴硯白的體溫,熱得要把餘千羽焚燒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裴硯白終於松開了他,輕輕啄著被蹂躪得又紅又腫的唇。

“你好些了嗎?”餘千羽小聲地問。

裴硯白眸色深沈:“疼嗎?”

餘千羽搖搖頭,問:“這次怎麽會這麽嚴重?”

裴硯白幫他整理淩亂的衣服,沒回答,問:“餓了嗎,想吃什麽?”

“裴硯白!”餘千羽抓住了他的手,微蹙著眉。

“這次和以前沒什麽區別。”

“可是之前……”

餘千羽頓了頓,他想到了,之前每一次頭疼發作,裴硯白都會喝很多烈酒。

“那我陪你去喝點兒?”

裴硯白露出淺淺的笑,“可以省去喝酒這個步驟。”

在一起那麽久,餘千羽立刻就明白了裴硯白的意思。

紅暈爬上他的臉頰,“這裏不行,先回去再……”

說著看了裴硯白一眼,見到對方溫柔的淺笑,餘千羽羞惱地揍了他一拳:“你又套路我!”

裴硯白捉住他的手腕,親了親他的小拳頭,啞聲道:“這次是說真的。”

“嗯?”

裴硯白還想說什麽,被電話鈴聲打斷了。

看到來電人,餘千羽臉上的笑意淡了,一把抱住裴硯白的腰,埋頭在他懷裏,氣呼呼地瞪著響個不停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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