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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她不是你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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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她不是你的生母

醫院裏,餘千羽任由裴硯白牽著他往裏走,自己大腦放空,咕嚕嚕吸著奶茶裏面的珍珠。

到了陸永清病房的樓層,一個彪形大漢守在電梯口,見到裴硯白後恭敬地打招呼:“裴隊。”

“嗯。”

裴硯白將餘千羽拉到跟前,摟著他的腰,兩人一起走進病房。

偌大的病房,幾乎被各種各樣的儀器塞滿。

陸永清躺在床上,皮膚青黑,氣若游絲。

床邊坐著好久沒見的林欣,她身上已經看不見往日的優雅和精致,整個人蒼老了很多,眼神木訥,像個等死的人。

聽到聲響,林欣轉頭看過來,見到餘千羽,眼神亮了亮。

她囁嚅著想說些什麽,眼淚先流了下來。

餘千羽捏了捏奶茶杯,避開林欣的目光,對裴硯白說:“我出去等你吧。”

“嗯,別走遠。”

餘千羽轉身出去了,林欣滿眼期待落空,被抽了脊椎骨一樣,佝僂著坐在椅子裏。

陸永清幽幽轉醒,張了張嘴,費力地擠出幾個字:“是裴硯白來了?”

林欣轉頭看著裴硯白,後者上前,單手插兜,漠然地看著床上的將死之人。

陸永清情緒忽然很激動,喉嚨裏發出「嗬嗬」聲,充滿死氣的眸子進盯著裴硯白。

“我給你三分鐘。”裴硯白冷漠道。

陸永清掙紮半天,頹然地癱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幽幽道:“我把秘密告訴你,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看你提供的信息值不值你一條命。”

“……”陸永清一輩子心高氣傲,如今躺在床上,連活下去也要搖尾乞憐。

他不甘心,那又怎麽樣?

現在已經沒得選了。

“餘千羽不是餘遠的種。”陸永清還算聰明,沒故弄玄虛。

但是話出口後,他並沒有在裴硯白臉上看到驚訝。

這讓他心裏十分沒底,可到了現在,他只能用僅存的這點信息換去活下去的機會。

“二十多年前,餘遠在自家後廚撿到一個女人。那個人精神有點問題,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家住哪裏,但是,長得是真漂亮……”

在陸永清沙啞的聲音中,塵封了二十多年的往事被拎出來,放在了裴硯白面前。

其實故事很俗套。

餘遠愛上了撿來的女人,盡管她出現時就已經懷有身孕,餘遠依舊掏心掏肺對她好。

女人身體不好,是醫院的常客。一來二去就和當時還是護士的林欣成了朋友。

並且,林欣和經常陪餘遠一起去醫院的陸永清相愛了。

這件事很快被陸永清的正牌女友,也就是裴珊珊知道了。

為了不失去裴家這塊腳踏板,陸永清說服林欣,假意分手,並火速和裴珊珊結婚。

裴珊珊以為陸永清已經回心轉意,加上當時她已經懷有身孕。心雖有不甘,還是忍著這口氣結了婚。

婚後的生活並不幸福,但是裴珊珊始終堅信陸永清會回心轉意。直到陸蒼明周歲時,她親眼目睹了陸永清和林欣上床。

產後抑郁,加上丈夫的長期忽視,裴珊珊第一次自殺,救回來後受到了陸永清變本加厲的虐待。

為了防止她回裴家告狀,陸永清甚至囚禁她。

直到陸蒼明七歲那年,餘遠撿來的女人忽然失蹤,裴珊珊趁陸永清外出尋找時,偷跑出來,卻遭遇車禍身亡……

陸永清講完這個故事,身體裏的精氣神像被抽走一樣,面色灰白:“你姐姐的死確實是意外……”

“說完了?”裴硯白波瀾不驚。

陸永清聽他語調淡漠,心裏驀地一慌,生怕錯過最後求生的機會,說:“我曾經從那個女人身上拿了一塊牌!上面有類似族徽的東西……”

裴硯白終於有了一絲興趣:“交給我。”

“你先答應我……”

裴硯白轉身就走。

陸永清憤怒地咆哮:“你就不想知道餘千羽的身世嗎?”

裴硯白已經走出病房,餘千羽看了眼重重關上的病房門,問:“我聽到他叫我?”

“嗯,林欣不是你的生母。”裴硯白撥弄了一下他額前的頭發,仔細觀察餘千羽的表情。

聽到這句話之後,餘千羽楞了一下,但很快就釋然了:“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若不是這樣,林欣怎麽可能做得出那些事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餘千羽還是忍不住情緒低落。

裴硯白將他拉進懷裏,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餘千羽一路沈默,回到家後也一句話不說,坐在客廳沙發,看著窗外的路燈發呆。

裴硯白給他倒了一杯水。

“謝謝。”

餘千羽擡手,自然有人過來將他抱個滿懷。

沈默著相擁片刻,餘千羽悶悶道:“我想給我爸爸打個電話。”

“嗯,我在書房,有事你叫我。”

餘千羽點點頭,拿出手機,遲疑許久,撥通了餘遠的手機。

裴硯白去書房後,讓手下去查二十年前米歇爾家族是否有人失蹤。

剛交代完事情,看到餘千羽出現在書房門口。

不知他和餘遠說了什麽,精致的小臉滿是難過,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眼眶通紅,眼神無措。

“我……”餘千羽剛開口,眼淚奪眶而出。

裴硯白走過去將他抱緊,心疼地安慰:“沒事,我在。”

餘千羽緊緊抱著男人,哭得慘兮兮的,揚起滿是淚痕的臉,委屈地壓著嘴角:“我沒有爸爸和媽媽了,我沒有家了……”

餘遠在電話裏把身世的秘密全都告訴餘千羽了。

“都是假的嗚嗚……我都不知道我是誰……我……”

餘千羽語無倫次,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天翻地覆,不過如此。

裴硯白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背,任他發洩,等餘千羽緩過勁兒來,他親了親他的眼尾:“遇到我以後的事,都是真的。”

餘千羽就像突然斷了根的浮萍,被現實的水流沖得東倒西歪。

他怔怔看著裴硯白,男人眼神深情溫暖。仿佛給他制造了一座永遠沒有風暴的港灣。

餘千羽發著抖,緊緊抓著裴硯白的衣襟,“你不會離開我?”

“不會,生生世世,予取予求。”

裴硯白的每一個字都帶有千斤重量,狠狠釘在餘千羽心上。

餘千羽帶著哭腔說:“你不能騙我。”

“不騙你。”

“那你發誓!”

“我發誓,如果騙了你,我……”

餘千羽用吻堵住了裴硯白的毒誓。

良久,他離開裴硯白,咬著對方的唇,小聲說:“我想要你。”

裴硯白一言未發,盯著餘千羽,看了許久。

炙熱的視線逼得餘千羽雙頰緋紅,像在他身上點了一把火,火勢愈演愈烈,讓人避無可避。

裴硯白瞇了瞇眼:“今天累了一天,早點休息。”

說著把他抱起來,打算送餘千羽回臥室。

可餘千羽不樂意,晃了晃腿重新落回地面,一顆一顆解開了襯衣的扣子。

“小魚兒……”

男人的呼喚帶著無奈的嘆息。

餘千羽的長褲也落在了地上。

他後退一步,躲開裴硯白伸來的手,神情脆弱,看著裴硯白的眼神泫然欲泣。

就好像,如果裴硯白拒絕,他就失去了與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系。

裴硯白喉結微動,啞聲道:“你是我的,遲早是我的人,但不是現在。”

至少是一個讓彼此都感到幸福的時刻。

餘千羽眼眶裏蓄滿眼淚:“可我現在需要你。”

心被挖走了一塊,他需要裴硯白來填滿。

而能讓他重新找到與這個世界的聯系的人,也只有裴硯白。

餘千羽混亂極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站在原地,眼淚流下來又擦掉,卻怎麽也擦不幹。

“別哭了。”

裴硯白體會到了心碎的滋味兒。

越哄,餘千羽越委屈。

最後裴硯白實在沒辦法,把人親老實了。

哭得太兇,加上深吻窒息,餘千羽整個人軟成了小白兔。

他啞著聲音,委委屈屈地說:“你是不是也騙我?”

“嗯?”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面對他的控訴,裴硯白百口莫辯。

餘千羽撥了下自己的襯衣,委屈地說:“因為不喜歡,所以沒欲、望對麽?”

“……”

裴硯白笑了,現在有力氣跟他耍脾氣了?

他拉過餘千羽的手,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說我有沒有?”

餘千羽掌心裏,小惡龍昂首挺胸,快沖破束縛飛出來了。

他抿了抿唇,拉開了拉鏈。

裴硯白卻躲開了,親了下他的臉頰:“我去拿毛巾幫你敷下眼睛。”

餘千羽沒松手,臉紅得要滴血。

這已經不是暗示,明得不能再明了。

裴硯白頓了頓,捏住他的下巴,眼神略帶壓迫:“你今天情緒不對,先休息好不好?”

這已經是第三次拒絕了。

餘千羽先前動機確實不太純。但是現在,他只是展露出一個男人對愛人該有的欲望。

他轉身趴在書櫃上,白襯衣下,水蜜桃飽滿圓潤,雙腿筆直修長……

餘千羽羞怯地轉頭回來,眼尾帶了要命的小勾子,看著裴硯白。

……

深夜,餘千羽被洗洗幹凈塞進被窩的時候,筋疲力盡地想,還好裴硯白內心堅定,受得住誘惑,不然他就報廢了。

昏昏欲睡時,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他的腳踝。

裴硯白聲音輕柔:“我看看,傷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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