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貓兒一樣

許謙在車外等裴硯白過來，見到人後說：“裴總，我去問問保安怎麽回事。”

裴硯白點點頭，手臂撐著車門，彎腰看向車裏。

餘千羽坐在靠窗的位置，閉著眼，睡著了。

沒一會兒，許謙走了過來，站在不遠處，似乎有話說。

裴硯白輕輕合上門，走過去問：“怎麽回事？”

“原本上車的應該是王總準備的人，但餘先生把人趕跑了。”

“人呢？”

“任務沒完成，不敢走，在前臺等著呢。”

許謙從裴硯白臉上看不出悲喜，問：“裴總，怎麽處理？”

“叫王總把人帶回去，回頭再說。”

裴硯白雖然沒表露出特別的情緒，但許謙已經在心裏默默給對方點了蠟。

許謙去找王總，裴硯白則上了車。

見餘千羽精致的小臉滿是倦意，他靠近，竟也沒醒，只是眼睫輕顫，接著又安穩地睡著。

他倒是會找地方。

裴硯白將外衣搭在他身上，對回來開車的許謙說：“找個安靜的地方，車開穩一點。”

……

秋桂居不遠處的公園旁，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燈下。

餘千羽眼睫顫了顫，睜眼，看到了身側正在用筆記本電腦辦公的裴硯白。

男人十分敏銳，他剛睜眼就問：“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低沈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裏更具磁性，餘千羽卻沒感受到多少溫度。

他坐直身體，才發現身上蓋了一件外套。

有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酒的味道。

他道：“別抽煙了，肺爛了死的很快。”

呼吸都像破風箱，聽著很心疼。

裴硯白不抽煙，酒也很少喝。外套上的味道，是應酬時候沾上的。

不過，這用不著解釋。

裴硯白偏頭看他，視線落在他泛著血絲的眼睛上。

猜到昨晚他肯定徹夜未眠，疲倦的樣子有些刺眼。

“你找我什麽事？”裴硯白問。

餘千羽攥緊手指，強迫自己直視男人的眼睛。

可裴硯白身上的壓迫感太強了，只對視了幾秒鐘，餘千羽就垂下眸子，好在聲音還能穩住：“我想聘請你幫我管理公司。”

裴硯白做完手頭的工作，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之後才再次看向餘千羽。

以前每一次見面，他都會給他「驚喜」。只不過顛來倒去都是惡作劇的小把戲。

這次倒是新鮮，聘請他管理餘氏？

男人沈默不語，像是在評估餘千羽話裏玩笑的成分有多少。

“我沒開玩笑！”餘千羽把合同拿出來，“我合同都擬定好了。”

裴硯白接過來翻了翻，規規矩矩的一份合同，沒什麽大紕漏，但是太過想當然了，執行度不夠。

餘千羽仔細觀察著裴硯白的表情，見他似乎皺了下眉，有些沮喪地說：“這已經是我能做到最好的了。”

“你自己寫的？”

“公司給的初稿，我自己在外面找了律師咨詢的。”

餘千羽倒是老老實實說了，他想要裴硯白幫忙，可對方不願意，再瞞著也沒意思。

裴硯白立刻就有了判斷：“你不信任公司的員工？”

若不然，就不會另找律師。

“我說了你會幫我嗎？”餘千羽問。

他的眼睛在光線昏暗的車內異常明亮，充滿期待地看著裴硯白。

“我可以幫你準備新的合同，人你自己去找。”

餘千羽努力讓自己不表現出高興來，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

“你加我好友吧，我會把報酬轉給你的。”

裴硯白盯著餘千羽，他長睫如羽，眸色純澈，嘴角微微上揚……

每次惡作劇成功，他都是這個表情。

像偷吃的貓，以為藏的很好。殊不知胡須上的香味兒早就暴露了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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