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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商業大佬的病弱男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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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商業大佬的病弱男妻6

沈駱洲坐在這裏,原本基本無人在意的沙發角落被頻頻投來目光註視,只是看兩人好像在聊天,沒有人上前打擾。

終於有人準備走過去說幾句,還沒走近卻看到沈駱洲從沙發上坐起身,帶沈舟然去了露臺。

“這裏的夜景不錯。”

宴會場所設在了本市知名的臨江大酒店,從露臺向外看,可以看到不遠處的跨江大橋,飛架南北,連通了千盞燈光,在江面上倒映出絢爛波影。

“很好看。”沈舟然附和,手撐在欄桿上,感受著夏夜熏風。

“我之前當家教的時候,晚上下班會經過那棟橋,站在橋邊看很久。”

橋上路燈把他的身影在身後拖得很長,像是沈重的腳銬,拖著他難以前行。

他滿身疲倦,走累了站在江邊發呆,想他的父母為什麽丟下自己,想這個月的開銷還剩多少,獎學金能不能拿到手。

沈舟然是喜歡站在那的,他所有不好的情緒都會被平靜的江面吞噬,看著遠方的燈火靜靜出神。不會特別開心,但是也不會過於悲傷。

而現在換了個角度去看那座橋,心情竟沒有那麽沈重。

可能是宴會太熱鬧,也有可能是身邊不再自己一個人。

“之前沒有這座橋的時候,爸媽很喜歡帶我在東岸的灘邊野餐,那裏有個小公園。”

沈駱洲的聲音打算他飄忽的思緒,一下子給拽到了現實中。

沈舟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漆黑一片。

沈駱洲說:“大概五年前吧,翻新了好幾次的公園被徹底拆掉了,建成了現在的臨江別墅。我想買一棟,最後還是算了。”

“為什麽?”

“有些東西留在記憶中就挺好,沒必要去一遍遍看它現在面目全非的模樣。”

沈舟然沒想到他居然會有這種柔軟的感觸。

沈駱洲頓了頓,說:“而且臨江別墅除了風景好,風又大屋裏又潮,還容易有蚊蟲。旁邊就是交通幹道,車來車往吵死了,我閑得沒事才去買。”

沈舟然一怔,笑出了聲,半天才止住:“我開始以為你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富貴人家,相處幾天下來發現跟我想得完全不一樣,是個很溫柔很細心,而且幽默風趣的人。”

沈駱洲挑眉:“現在就開始聊初印象了嗎?那你好好說,我一會看情況點評你。”

“但是,我覺得這兩種都不太準確,現在的感覺就是......”沈舟然停了停,給他打預防針,“如果我說了不好的詞,你會生氣嗎?”

“不好的詞?”沈駱洲右邊眉毛高高挑起,來了興致,“你說,我不生氣。”

說得不好了自己一會陰陽回去。

沈舟然完全不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聽他說不生氣才放心說出來:“我現在感覺,你有點像......會吃鴨血粉絲湯的吸血鬼貴族。”

看上去高高在上,實際上沒有那麽難接近,還會很認真的照顧到自己的情緒。可是也保留了貴族骨子裏的冷漠狠絕,不過那是對敵人的。

沈駱洲沈默半晌:“......形容的很好,下次別形容了。”

沈舟然回眸看著他笑,笑得很開心,江面吹來的風揚起頰邊發絲,燈光朦朧了他的五官,更顯韻味。

此時的他,比江邊燈光的倒影更讓沈駱洲印象深刻。

“那你呢?你對我的評價是什麽?”

“你在說了那個奇怪的形容詞後還敢問,”沈駱洲很快移開落在他臉上的目光,半秒後又轉回來,“大概就是,讓人心疼的乖小孩吧,所以忍不住想對你好一點。”

沈舟然眨眨眼,看清他認真的神色後,心微微動了下,鼻頭一酸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湧出來,慌亂之中低下頭遮掩情緒,張張口澀聲道:“這樣啊......”

他真的很缺愛,所以沈駱洲對他的好,一點點都抗拒不了。

但好可惜啊,只有一年的時間。沈舟然斂眸想道。

這次宴會整個圈子都知道了沈駱洲有了個愛人,而且兩人感情甚篤。之後的一個月內,他又帶沈舟然出席了大大小小的場合,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刷臉,加深了兩人對外的恩愛形象。

沈駱洲後來也告訴他是為了遺產審查。沈舟然不清楚他是在試探自己,還是真正相信了自己。

他寧願選擇後者。

既然做戲那就做全套,後來沈駱洲也會偶爾接他上下學,或找一些適合沈舟然胃的餐廳去吃飯約會。

作為一個丈夫,沈駱洲做得無可挑剔,甚至比世界上絕大部分真的丈夫都要完美。會給沈舟然驚喜,事事順著他,即便兩人發生摩擦也不會失態發火,而是跟他一起解決問題。

沈舟然發現,自己真的要陷進去了。

這個發現讓他很害怕,因為他們是不會有結果的,他們只是協議夫夫。

這個認知在一個月後收到那筆一百萬巨款後更加清晰。

沈舟然只留下了一小筆作為自己的生活費,剩下的全打給了孤兒院。院長阿姨嚇得來問他怎麽會有這麽多錢,他只是說買彩票中了一等獎,又說自己還留了很多打算創業用,這樣以後多打些就可以合理解釋成創業成功。

他沒有家,院長阿姨的孤兒院就是他的家。

“下午放學我來接你,帶你去吃一家新開的餐廳。”

沈駱洲坐在駕駛座上說:“去吧,希望你這次的期末考不會太難。”

沈舟然今天考試,沈駱洲送他來學校,早上甚至還讓陳媽做了經典“100分”套餐。

沈舟然嘴動了動,想拒絕他的邀請,卻最後只是點了點頭:“好。”

其實是想去的,只要努力掩藏好自己的情緒,然後慢慢抽離就可以了......對吧?

“今天心情不好嗎?”沈駱洲敏銳察覺到他的遲疑。

“沒有,”沈舟然搖頭,從車上下來關上門,“我下午會赴約的,再見。”

說完快步走進校園,刷臉進門。

快得沈駱洲都沒來得及提醒他包裏有沒有拿傘,今天預報有雨。

算了,應該拿了吧,傘都放玄關處了,不至於看不到。

沈駱洲掉頭,繞了一大圈路去上班。

沈舟然的專業課都安排在了一天考,今天考試一直很心不在焉,他沒有發現自己坐在那答題,身邊的同學們目光若有似無飄到他身上,帶著好奇,甚至有些透著某種惡意。

等下午最後一門還剩一小時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在晝猶昏,空氣裏是沈悶潮濕的味道,空調機在嗚嗚轉動,吹著冰冷的風。

沈舟然拉高了外套拉鏈,凍得手腳冰涼。

很不幸,他考試的位置在第二排,空調的涼風直往他身上吹。

半小時後可以提前交卷了,沈舟然重新檢查了下試卷,發現沒什麽問題,交卷收拾東西走人。

在他後腳出門的同學拉住他:“沈同學,等一等。”

沈舟然停下腳步,發現是班裏幾乎沒說過話的眼鏡男,兩人經常在圖書館遇到,點頭之交,自己好像借過他幾次筆記。

走廊很空曠,教室裏的大家都在考試,只有三三兩兩提前交卷的同學出來,並沒有特意註意過兩人。

眼鏡男壓低聲音說:“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但是沈同學,你是申請了貧困補助對吧?”

沈舟然點頭:“是的。”

“那最近每天接送你的豪車是怎麽回事?”

沈舟然一怔。

眼鏡男連連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聽班團的意思可能導員也想跟你聊一下,你不如去找找她,解釋一下?”

沈舟然回想起了最近總是悄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還有自己看過去時慌張的表情和悄聲言語。

原來是因為這個。

“謝謝你提醒,我會說的。”

眼鏡男看他言行舉止依舊磊落,目光坦蕩,就知道肯定不是某些人猜測的包養一類的事情,松了口氣,笑著對他揮手:“那,暑假快樂,下學期見。”

沈舟然說:“暑假快樂。”

從教學樓到導員的辦公室不算院,只是要經過一條林蔭小道,離校門口倒是不短的距離。

沈舟然遇到了正出門的導員。

導員也看到了他:“正好要去找你呢,你就先來了。沈同學找我什麽事?”

沈舟然:“大概跟您找我是一件事。”

導員一楞,隨後反應過來讓他先坐下,倒了杯水:“先坐。”

沈舟然坐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那個豪車的主人是我丈夫,我結婚了。”

一句話徹底幹燒了導員的cpu。

沈舟然等他反應的間隙喝了口熱水,捧著一次性紙杯的指尖漸漸暖過來。

學校的空調實在太冷了。

好半晌導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巴拉巴拉吐出一連串的問題:“你結婚的意思是已經領證了?辦婚禮了?通知家長了?對方是誰?多大?你們怎麽認識的?”

沈舟然一個個回答他的問題:“已經領證了,婚禮定在半年後舉辦,我跟他都沒有家長,不用通知。老師您也認識我的丈夫,就是新羅科技的創始人沈駱洲,我們是在半年前他的回校演講上認識的。”

導員:“沈......駱洲?”

沈舟然“嗯”了聲,點開手機給他看當時拍的結婚證。

導員拿過去仔細看。

作為金融學院的熱門人物又是a大畢業,沈駱洲的照片被貼在了金融院一樓大廳裏,路過的人都能看到,導員更是對這張臉無比熟悉。

雖然覺得商業大佬跟自己帶的學生結婚了這件事非常夢幻,但導員還是盡責詢問:“那你為什麽沒有提前告訴老師這件事呢?”

他開始以為有隱情,後來一想都高調到每天豪車接送了,不至於遮遮掩掩讓沈舟然被同學誤解啊。

“這件事是我沒考慮周全,不過現在說也沒問題,”沈舟然說,“對了老師,結婚證加綜測分對吧?”

導員:“......”

他扶額:“你真是......什麽時候都忘不了分數。沒錯,可以加分,給你加到這一次的綜測裏,不過要開學後再統計了。”

“好,謝謝老師。”

導員猶豫了下:“沈同學,我想問問,他對你好嗎?”

導員是知道沈舟然家庭情況的,希望他不是一時想偏了隨便找了個人當依靠。

“非常好。”關於這點,沈舟然是完全肯定的。

“那就好,”導員笑著拍拍他肩膀,“祝你幸福。”

看者他離去的背影,導員想這孩子也算苦盡甘來了。

他說那句“非常好”的時候,嘴角是自己都沒發現的笑。

沈舟然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開始飄起零星的雨滴。他看了眼腕表,按照往常沈駱洲應該在外面等自己了。

他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手伸進包裏準備拿雨傘。

結果摸了個空。

沈舟然一怔,拉開包往裏看,翻來倒去也沒看到雨傘的影子。

難道是忘了拿?可不應該啊,他明明在玄關處看到了雨傘,管家還提醒他一定要帶上。

不會最後真忘了吧?

沈舟然絕望地又翻了一下包,發現是真忘了。

他看著雨絲從昏沈的天空中飄下來,咬了咬牙。

趁現在還沒下大趕緊跑到校門口,不然再過一會就麻煩了,這天色一看就是要下大暴雨。

幸好沈舟然知道教室空調冷,今天特意穿了件很厚可以擋風的棒球服,有個帽子遮擋會好很多,扣在頭上後跑進雨裏。

冰涼的雨滴順著風落在溫熱的脖頸皮膚上,凍得他打了個顫。

等一路小跑到校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撐著把黑傘站在雨裏的高達男人,想也不想跑過去。

沈駱洲把傘傾向他,拉住人一頓說:“我給你打那麽多電話你怎麽不接?”

他從未這樣嚴厲地對沈舟然說過話,沈舟然不明所以楞在那,這才想起來:“......我考試手機關機,然後忘了開。”

沈駱洲收到了管家的消息,說沈舟然忘了拿雨傘,想打電話問他有沒有借到傘或者去校內超市趕緊買一把,結果消息石牛入海,沒有一丁點水花。眼看雨要下起來了人還不回覆,直接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沈駱洲從沒這麽生氣過,但看沈舟然凍得臉色青白,眼神怯怯看著他好像知道自己錯了錯事,咬著下唇不知所措。

“你、你是生氣了嗎?”沈舟然小聲試探著問。

沈駱洲呼出口氣,在冰冷的雨中成了霧,將人攬進懷裏確保他不會被雨淋濕,語氣很生硬:“先回車上再說。”

沈舟然是真的確定他生氣了,一坐上車就說:“對不起,我不應該手機關機漏接你電話,以後不會了。”

沈駱洲扔給他一塊毛巾:“擦擦頭發。你覺得我是因為這個生氣的?”

沈舟然拿過毛巾捧在手裏看他,眼神疑惑。

“我只是生氣有些人怎麽不帶傘還不知道接電話,平白讓人擔心。”沈駱洲很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看著他小心翼翼怕自己生氣的模樣無奈道。

“抱——阿嚏!”

後面那個字還沒說出來,沈舟然就先打了個噴嚏,冷得縮了縮脖子。

“不拿傘也就算了,怎麽也不知道問同學們借一把直接自己跑出來了?是覺得自己身強體壯不怕這點雨還是想自己的暑假從病床上開始?”沈駱洲剛下去的火氣因他這一噴嚏又冒上來了,氣得打開車內暖風。

沈舟然張嘴:“我......”

“別說話,先把外套脫了。”

他乖乖閉嘴,脫下淋濕的外套。

其實他還挺幸運的,沒淋到多少雨,而現在外面雨已經下起來了,淅淅瀝瀝砸在車頂,車窗內起了一層淡白的霧,隱約可見窗外玻璃成股的水流下。

車內不大的空間仿佛成了整個世界。

沈駱洲把他淋濕的外套扔到後車座,找了件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車裏的西裝外套給他披上,拿過他的毛巾幫他擦拭濕潤的發尾。

車載香薰雨後衫林的味道越加清晰,隨著沈駱洲靠近的動作一點點包圍了沈舟然。

他垂下眸,濃密羽睫輕顫如被雨打濕的蝶翼。

他想,自己知道香薰後調的苦香是什麽了。

是佛手柑的味道。

微苦微涼,混著潮濕的雨的味道。

獨一無二。

“你別怕,我沒有對你發脾氣的意思。”

頭頂上傳來男人低磁好聽的聲音,混著雨聲悅動在耳畔。

沈駱洲以為他的沈默是因為自己剛才的態度不好。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沈舟然自己知道。

他的心跳聲,要大到雨聲都蓋不過去了。

沈舟然胡亂點頭,試圖掩飾自己的異樣。

沈駱洲說:“下次記得不要關機,不要開靜音,我聯系不到你的時候會很擔心。”

沈舟然一開始會有不接電話的情況,他說過幾次,對方都是態度良好的道歉,一兩次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情況。

後來沈駱洲才知道,因為沒有人會找自己,而各種app的消息推送又很擾人,沈舟然就習慣一直開靜音模式。

沈舟然聞言點頭,點到一半停下,藏在西裝袖裏的攥了攥指尖:“......擔心?”

“不然呢?”沈駱洲放下毛巾,拉近了西裝衣領,那件衣服上有跟他身上一樣的味道,無孔不入入侵著沈舟然的理智。

“我是擔心你才沒控制好脾氣。當然,這不能作為我對你態度不好的理由。”

沈舟然連忙搖頭,手抓住了他拉住領口的手:“沒有不好,你很好。”

是非常非常非常好,好到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配不上這樣的好。

沈駱洲的手被握住,一時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看向沈舟然的眼。

在那雙黑亮的丹鳳眼中清楚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有些太近了。

近到只要自己略一低頭,就可以觸碰到那雙淡色的柔軟唇瓣。

這個想法在腦中一掠而過,沈駱洲喉結滾動了下。

沈舟然想被他的目光燙到般,飛快松開握著他的那只手,囁嚅道:“......我是說,你是個很好的人。”

沈駱洲退回去拉開兩人間的距離,笑著掩飾過自己剛才的異樣:“你這樣說,我會覺得我做壞事你就是在旁邊遞工具的那個,我做什麽都是對的。”

沈舟然被他說得羞赧,抿緊了唇,印出一圈淡白。

“好了,先回家,明天再去那家餐廳。”沈駱洲擡手摸摸他腦袋。

沈舟然無意中輕蹭了下,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渾身僵硬,更不敢擡頭看他的表情了。

沈駱洲也楞了下,無聲輕笑,看向身邊安安靜靜當鵪鶉的某人時眼神是自己都沒發覺的柔和。

即便沒淋多少雨,但吹了太多空調加上著涼,沈舟然半夜還是燒起來了。

沈駱洲現在已經習慣晚上睡覺有人雙手雙腳纏上來了,有時睡迷糊了還會把人摟進懷裏。

所以在晚上沈舟然纏上來時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一摸額頭果然滾燙,趕緊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要是自己發燒拿點退燒藥吃了也就算了,但沈舟然體質太弱,沈駱洲擔心有別的並發癥。

醫生很快就到了,沈駱洲喊醒他。

沈舟然迷迷糊糊睜開眼:“怎麽了?”

“你發燒了,”沈駱洲拿出體溫計給他看,“醫生已經來了,讓他給你看看。”

沈舟然坐起身,腦子依舊是迷糊的,燒得意識昏昏沈沈。

醫生看過後說只是單純的發熱:“先吃退燒藥,明天看看情況,應該很快能降下來。”

沈駱洲送走醫生,端了杯水進去讓他吃藥,發現沈舟然正坐在床上,呆楞楞看向前方,眼神沒有焦距。

傻呆呆的樣子,倒是有些可愛。

沈駱洲竟有些想捏他的臉,只是手上還有藥片遂作罷:“給,先把藥吃了。”

“哦,”沈舟然慢吞吞應著,慢吞吞接過藥吃下去,溫水送服,“抱歉,吵醒你了。”

“跟我這麽客氣幹什麽,”手裏沒了藥,沈駱洲如願捏上了那張燒得泛紅的臉,“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吵醒。”

沈舟然眨眨眼,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反應遲鈍。

沈駱洲也不逗他了,讓他躺下休息。

退燒藥裏有助眠的成分,沈舟然這一覺睡得很沈,身上出了不少汗,時冷時熱,隱約能感受到有人在身邊照顧自己,但就是醒不過來。

等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了,眼皮幹澀紅腫,適應著臥室的光線緩緩睜開。

身上沒有平日裏高燒醒來後的黏膩,而是一身清爽。

還沒想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被熟悉的聲音打斷。

“醒了?還以為你要一覺睡到晚上。”

床邊凹陷下去,有淡淡的藥香傳來,額上附上一只幹燥微涼的手:“好像還是有些燙,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剛洗了手的原因。”

沈舟然沒來得及說話,沈駱洲那張俊美的臉湊了過來,無限接近。

......然後,額頭碰到了他的額頭。

沈舟然聽到了自己如擂的心跳聲,鼓噪著耳膜。

血液在四肢百骸中燃燒,臉頰一定燙得沒法見人。

他嗓子發幹想咽咽口水,卻發現自己根本一動不敢動。

沒有一觸即分,而是過了好半天後沈駱洲才遠離:“好像還是有點熱。算了,還是去拿體溫計吧。”

沈舟然:“......”

他啟唇開口:“為什麽一開始不用體溫計?”

聲音出口才發現十分沙啞,帶著濃濃鼻音。

沈駱洲原本都打算起身去拿體溫計了,聞言頓了下:“什麽?”

沈舟然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擡頭盯著他的眼,一字一頓:“為什麽一開始不用體溫計,而選擇那麽親密的方式?”

“是接受不了這樣的行為嗎?”沈駱洲蹙了下眉,重新坐到他旁邊,“抱歉,是我沒拿捏好分寸。”

“接受不了。”沈舟然的手揪住了被子,攥得指節發白,帶著鼻腔的聲音聽上去快哭了,卻依舊沒有挪開看著沈駱洲的目光。

“沈先生,我是個很缺愛的人,你對我一點點好我都會忍不住陷進去,更何況你是個那麽那麽好的人。”

“我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協議,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個貪得無厭甩不掉的包袱,所以拜托了沈先生,別再對我做這麽讓人誤會的動作了,也別再私下裏對我這麽好了,可以嗎?就當我求你。”

沈駱洲沈默下來。

沈舟然在他的沈默中心一點點冷下來。

“我可能忘了告訴你,遺產審查的流程其實很快,半個月後大概就能出結果。”當然,沈駱洲動用了些別的手段加快流程,這些暫且按下不提。

“所以......”沈舟然艱澀啟唇道,“我們其實半個月之後就會分道揚鑣,是這樣嗎?”

他用光了自己的勇氣,突然又不敢看沈駱洲的眼了,倉促低下頭看著被子上的花紋。

“不。我只是想說,半個月後我們之間的協議就作廢了,但我仍舊不想放手,所以在用盡手段把你留下來。”

沈舟然怔在那裏,直到下巴被輕輕擡起。

沈駱洲看他紅著眼圈的模樣,嘆息一聲,試探著一點點將人抱在懷裏,收緊力道。

懷裏的人全程沒有反抗。

“抱歉,我因為是第一次談戀愛所以不太懂,讓你誤會了。也沒有給到你足夠的安全感,是我的錯。”

沈駱洲在他耳邊,很認真地說,“我很喜歡你,沈舟然。你呢,你也喜歡我,願意留在我身邊嗎?”

沈駱洲初見他時在想,怎麽會有那麽合乎自己喜好的人出現,簡直像為他量身打造似的。

現在卻恍然明白過來,原來他是對沈舟然一見鐘情,所以才覺得他處處合自己心意,無一處不完美。

沈舟然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暈了,茫然發問:“真的嗎?你不是在逗我玩嗎?”

“看來我在你心裏的信譽值真的不太行,”沈駱洲笑著松開他,看著他眼睛,咬字清晰,認真說,“我沒開玩笑,沈舟然,我很喜歡你,也是真的想給你一場婚禮。你願意接受嗎?”

表面雲淡風輕,實際上掌心已經出汗了。

沈駱洲當年高考出分都沒這麽緊張。

那時他勝券在握,而面對沈舟然卻總是患得患失。

沈舟然的回應是一個輕輕的吻。

唇瓣摩挲間輕輕溢出一句呢喃:“我也喜歡啊。”

他想真正的站在沈駱洲身邊。

不是因為那張虛假的協議,而是因為他們彼此相愛。

沈駱洲抱著他,回應了這個吻。

日頭很好,暴雨過後的天空一碧如洗,窗欞上倒映著他們相擁的身影。

正在花園裏工作的管家不經意間擡頭看到了這一幕,隨後笑著搖頭,目光和藹。

全書完

然後第二天大哥就光榮發燒了哈哈哈哈

病菌可是通過唾液傳播的,大哥也太色令智昏了,不過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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