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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采買,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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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采買,刑場

翌日,三日之期已到,天還沒亮刑部大牢外和鬧市區刑場就擠滿了人,很多婦人小哥兒手上還挽著一個籃子,裏面裝滿了臭雞蛋和小石子,全都是準備用來招呼天聽珩夫夫,以及賀家齊家那些人的,國師府內,葉嵐他們起床後才得知,管仲生一家早已出門,估計是為了到刑場占個好位置,以便看清楚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的仇人是如何被千刀萬剮的。

“我們去不去刑場?”

早上的飯桌上,南明淵狀似隨意的詢問葉嵐,所有人吃飯的動作都微微一頓,要說他們還對賀陵有所期待那肯定是騙人的,但他畢竟在葉家生活了十五年,曾經也不過是單純樸實的農家哥兒,他們多少還是有些唏噓與埋怨的,唏噓他的改變,埋怨他薄情寡義,絲毫不記葉家養了他十五年的恩情,處處對葉嵐下死手,多次置他於死地。

“爹,娘,你們想去嗎?”

葉嵐沒有正面回應,而是擡首看向葉弘夫婦,如果他們想去,他就陪他們去看看,相反,不去也罷,砍頭而已,有什麽好看的?

“不去了,他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葉鑫了。”

夫婦倆彼此對看一眼,孫月娥擺手嘆道,嵐嵐昨晚說得對,如今的賀陵,跟他們毫無關系,與其去圍觀他被千刀萬剮,不如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去采辦年貨,這是他們脫離老葉家後的第一個年節,定要過得開開心心,熱熱鬧鬧的,不能因為那些不相幹的人敗了興致。

“嗯。”

其餘人不約而同的點頭,葉嵐微笑著看向南明淵:“結果你看到了?”

“嗯。”

南明淵不禁失笑:“那待會兒我們就直接去采辦年貨吧。”

“好。”

一家人不再說話,吃完早飯又閑聊了一會兒,他們就出門了,國師府位於東內城,出門僅僅兩條街外就是繁華的商業區,這裏林立著各式各樣的商鋪,賣什麽的都有,雖然他們現在早已腰纏萬貫,可當葉嵐再次開啟買買買模式的時候,眾人腦門兒還是忍不住掛滿了華麗麗的黑線。

“嵐嵐,夠了夠了。”

金鋪裏,孫月娥一把抓住快買下大半個鋪子,還想要繼續的兒子,以前吧,她就覺得嵐嵐很會花錢,花再多都不帶心疼的,今兒她才知道,那哪是會花錢啊,儼然就像霖兒說的一樣,跟銀子有仇,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她都不知道他究竟花多少錢了,唯一知道的是,每次他們購買的東西都是委托店家直接送到國師府的,因為他們拿不了,實在是太多了。

“娘,我們現在也是勳貴門第了,哪能沒點兒像樣的行頭?”

好笑的看看母親,葉嵐扭頭又對掌櫃說道:“再給本君來兩袋金豆子,兩袋銀葉子。”

“好勒少君。”

這可是大主顧,掌櫃臉都要笑爛了,可孫月娥卻皺眉道:“買那麽多金豆子和銀葉子幹啥?總不能也是我們要用到的行頭吧?”

“二哥就是跟銀子有仇,娘,你也別問了,他肯定有一大堆歪理。”

一旁的葉霖吐槽無力的攬過母親,年輕俊美的臉龐寫滿了無奈,他已經認命了,大不了他跟大哥拼命努力的掙唄,二哥也就這點兒愛好了,他們也不忍心剝奪了啊。

“臭小子,找抽是吧?”

屈起手指忍俊不禁的敲敲他的頭,葉嵐搖頭道:“金豆子和銀葉子是用來打賞下人的,平日裏就算了,馬上要過年了,咱們也該獎勵一下活兒幹得好的仆人,還有以後如果再遇到接聖旨啥的場合,不也得派發紅包?有備無患總比到時候才抓瞎好。”

趁他還沒有離開,該教他們的他都會盡量教,以後這些事情就需要他們自己去摸索習慣了。

“嵐嵐說得沒錯,我們是該備著。”

始終沒發言的葉弘認同的點點頭,至今他都記得當初他們第一次買人的場景,如今他們已經是勳貴門第了,也得慢慢適應勳貴的身份才行,哪怕不為自己,也不能丟了嵐嵐和南明的人不是?

“嗯。”

葉霆同樣深以為然:“娘,咱們第一次來皇城,你也給外公他們選點像樣的東西吧。”

嵐嵐買的幾乎都是他們需要的東西,外公外祖和幾個舅舅對他們都很不錯,說什麽也不能漏了他們,當然,他的提醒更重要的是為了轉移母親的註意力,只要不去看嵐嵐買了多少東西,她應該就不會那麽心疼了。

“知道了。”

她自己的兒子,她還能不了解?

兄弟幾個向來穿一條褲子,孫月娥無奈的輕嘆口氣,拉著葉臻去給雙親挑選東西了,葉嵐無言的沖大哥豎起大拇指,還是他有辦法,後者好笑的搖搖頭,以嵐嵐的聰慧,他就不相信他不知道如此花錢定會引來母親心疼,依他看,他明擺著是在借買東西教他們如何做真正的勳貴。

“原來是國師大人和少君,草民有眼無珠,這些東西全都不要錢,待會兒草民就讓人給你們送去國師府。”

等他們買好需要的東西,讓店家送去國師府的時候,掌櫃連忙拱手作揖,推拒他們給的銀票,臉上渲染著赤裸裸的敬仰,早就遇到好幾次這樣的狀況,葉嵐不容置疑的將銀票塞給他:“正因為我們是國師,才更不能占百姓的便宜,你若再推拒,那東西我們就不要了。”

“這···”

捧著幾張面值千兩的銀票,掌櫃為難的看著他們,國師夫夫可是他們的大恩人啊,不但戳破了天聽珩夫夫的陰謀,讓皇城百姓免於迫害,給枉死的天蓬村那些人報了仇,還傳了他們修煉的法門,如今他們可都是修士了,如果讓人知道他收了他們的錢,百姓不得罵死他?

“收下吧,先前我們逛的鋪子都收了。”

南明淵淡淡的說完,一行人相繼轉身,留下已經紅了眼的掌櫃和夥計們一臉感動的目送著他們,這才是真正為國為民的榜樣啊。

“馳騁車行?”

離開金鋪,他們又去錦繡閣定制了不少質量上乘的衣服,一出門就看到不遠處貼著封條的鋪子,葉嵐眉峰一挑,其實穿越者利用外掛給百姓帶來便利也沒什麽不好,如果他是賀陵,或許也會利用系統牟利,同時也給百姓帶來便利,不過他應該不會一直兌換現成的東西,而是會選擇圖紙,廣招工匠,帶領他們把那些東西做出來,如此一來,不但能推動時代進步,還能為百姓創造數不盡的就業機會,富國強民,真正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

“怎麽了?”

見他久久盯著對面的鋪子,南明淵疑惑的問道。

“沒,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搖搖頭,葉嵐邁開腳步,葉家人全都有聽沒有懂,倒是南明淵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馳騁車行幾個字,唇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嵐嵐還真是個溫柔的男人呢,雖然,他的溫柔從來不明顯,大多數人都看不懂就是了。

與此同時,外城鬧市區刑場。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押送著天聽珩等人的囚車浩浩蕩蕩的駛入刑場,百姓擠得人山人海,整齊劃一的喊殺聲震耳欲聾,囚車裏披頭散發的天聽珩夫夫,以及賀家齊家的九族之人早已沒了曾經的意氣風發,全都抖得跟篩糠一樣,他們的身上到處都是臭雞蛋砸爛的痕跡,有些甚至鼻青臉腫,應該是被百姓用石頭砸的。

囚車緩緩停下,皇城軍直接忽略了前面兩輛裏的天聽珩和賀陵,走向第三輛囚車,上面已經交代了,要把天聽珩夫夫留在最後,讓他們親眼看著他們的親人族人一個個被砍掉腦袋。

“不,不要···”

“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出來吧!”

見狀,囚車裏的人全都驚恐的縮成一團,可他們又怎麽敵得過皇城軍?很快數十人就被拉到了刑臺上,監斬官看看案桌上的沙漏,直接抽出一塊令牌:“斬!”

“不···”

數十人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叫,可在場卻沒有一個人同情他們,劊子手手起刀落,一刀便砍掉了他們的腦袋。

刑場對面的閣樓裏,長孫無憂面色冰冷的註視下面的血腥,連眸底都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當初要不是念在爺爺他們那些戰功和太子的份兒上,國公府上下怕是早就在這個刑場內被砍頭了。

“嗯?”

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人握住,長孫無憂反射性的扭頭,當他撞進天聽戰那雙溫情脈脈的眸子裏時,臉上眼底的冷意逐漸消失,同時反手與他十指緊扣:“沒事,就是想起了國公府遭難的事情。”

“以後不會了。”

順手將他攬進懷裏,天聽戰心疼的說道。

“嗯。”

點點頭,長孫無憂柔順的靠著他,下面砍頭還在繼續,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刑臺下就堆滿了屍體和人頭,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飄散在整個刑場中,積極吶喊的百姓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安靜了下來,現場只有監斬官下令行刑,以及即將被斬首那些人顫抖的求饒與痛苦的慘叫。

“殺,殺了他們!”

“不,我們根本不知道賀陵幹那些事兒,不應該被他連累,我要見皇上···”

“饒命,饒了我們···我們是無辜的···”

“啊···不···”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輪到賀州一家了,百姓再次吶喊起來,一家人嚇得渾身顫抖,嘶啞尖叫著喊冤,曾經縱容賀陵害了賀嵐,五年後再見葉嵐後還想壓他一頭的彭沅披頭散發,短短三天就像是老了幾十歲一樣,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了。

“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們,你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

當士兵押著他們路過關押賀陵的囚車時,彭沅也不知道是哪兒生出來的力氣,像瘋了一樣沖過去嘶聲竭力的咆哮,她錯了,她不該縱容他,不,她就不該認他回來,否則現在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夫人,說不定還是國師的丈母,是賀陵,是他害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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