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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賀家,夫夫鬥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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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賀家,夫夫鬥狠

“啪!”

“你究竟在幹什麽?”

護國將軍府,賀州一見到賀陵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因為他剽竊他國聖賢被戳穿,底下的兵將幾乎淪為三軍笑柄,當時他就隱隱感覺要遭,果不其然,很快威遠候就帶著皇上的聖旨來了,勒令他交出兵權,雖然他能力有所不足,卻也知道,手裏那點兒兵權無疑是他們最大的底氣,可···短短一兩個月,底下的兵將就全部叛變了,沒人再願意追隨護國將軍府,另一邊,威遠候又不斷逼迫,最終他不得不交出虎符,快馬加鞭的從邊關趕回來。

即便如此,他的苦難也沒有結束,回到皇城,他連家門都沒進,第一時間就入宮面聖,可皇上根本不見他,今兒他去早朝也被攔了下來,一直卑微的等到朝會結束,結果還是沒有見到皇上,此時看到罪魁禍首,他能不惱羞成怒?

“老爺你幹什麽?”

賀陵的腦袋都被打偏過去了,白嫩的臉頰看著看著就腫了起來,彭沅見狀趕緊上前護著他,她總共為賀州生育了四個兒女,其中最心疼的非自小被抱錯的賀陵莫屬,這些年別說打罵,她連重話都舍不得對他說,即便發生了剽竊他國聖賢之事,害護國將軍也慘遭連累,還被皇上下令申飭,她依然不怪他,唯一有的還是心疼,當年要不是公公攔著,她早就讓人殺了那些膽敢抱錯她兒子的農民了。

“我幹什麽?你怎麽不問問他都幹了什麽?彭沅,你再護著他,我,我就休了你!”

想想失去的兵權,以及這兩天遭受的屈辱,賀州氣得胸口急速起伏,連休妻的話都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

短暫的怔楞後,彭沅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同樣聚集在大廳裏的賀錦兄妹三人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看向賀陵的目光多少有些隱晦。

以前賀州兩口子都疼賀陵,他自己又是皇城第一才子,深受珩王寵愛的王君,對弟妹也出手大方,他們自然兄友弟恭,可現在,他害得將軍府被申飭,害他們全都沒法出去見人,他們心裏能沒點兒想法?

如今賀陵又害將軍府丟了兵權,害賀州在同僚面前受盡屈辱,連皇上的面都見不到,彭沅還如此護著他,甚至逼得賀州說出休妻的話來,他們的心裏能平衡?

“我說你要是再護著他,我就休了你!”

既然已經說過一次,再說一次也不是什麽難事兒,賀州揮去那點兒不自然,態度越發強勢,賀陵曾經也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可那點兒疼愛跟兵權和他自己的顏面比起來,顯然微不足道。

“你,你敢?!”

彭沅氣得渾身都顫抖了起來,眼眶迅速泛紅,眼淚花一個勁兒的在眼底打轉,她嫁給他二十多年,為他生育了四個兒女,僅僅因為她護著大哥兒,他就要休了她?大哥兒被人害成那樣是他自願的嗎?他們當父母的都不護著他,還有誰能護著他?

“沒了兵權,沒了上朝的資格,甚至連皇上的面都見不到,還有什麽是我不敢做的?”

越說越氣,賀州瞪著賀陵的視線就跟要活生生吃了他一般,沒有了兵權的護國將軍,還算是什麽將軍?賀家幾輩人打下的家業,眼看著就要毀在他的手裏,以後他還有什麽顏面去見賀家的列祖列宗?

“賀州···”

“娘。”

彭沅厲聲一喝,作勢就要跟鬧騰,可次子賀錦卻搶先一步拉住了她:“娘,爹也不容易,你就別跟他鬧了。”

“是我要跟他鬧嗎?你們都聽到了,他說的是什麽話?我嫁給他二十多年,為他生養了四個孩子,裏裏外外的操持整個家,他竟要休我,我···我做錯什麽了我···嗚嗚···”

拉著幾個兒女,彭沅越說越委屈,眼淚花啪啪的往下掉,可她沒發現的是,賀錦幾人不但沒有心疼,眼底甚至還充斥著濃濃的不讚同,他們都不是蠢的,要不是她自己護著賀陵,父親又怎麽可能揚言要休了她?同樣是她的兒女,她怎麽就不為他們想想?

“好了娘,爹說的都是氣話,別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他哪舍得休了你?”

抱著母親的肩膀安撫兩句,賀錦又轉向賀州說道:“爹,娘就是心疼大哥,你也別跟她一般見識,這段時間,我們的日子都不好過。”

他是漢子,將來要繼承將軍府的,可將軍府卻被賀陵連累成了空架子,他的怨恨無疑比兩個弟妹更多更深,但賀陵現在還是珩王君,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翻身?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她···算了,這種時候你不留在王府籠絡好珩王,回來幹什麽?”

手指顫抖的指了指彭沅,賀州挫敗的嘆了口氣,註意力又轉到了差點被他們遺忘的賀陵身上,現在他們唯一希望就是珩王了,只要他能一如既往的籠絡好他,坐穩珩王君的位置,他們就還有爬起來的機會,否則,將軍府怕是就要慢慢沒落了。

撫著自己紅腫的臉頰,賀陵低垂的眸底快速劃過一抹狠辣的殺機,可思及他目前的處境,還不能失去娘家的這個助力,他又不得不強行壓下滿腹怨恨,再擡首的時候,負面情緒消失得幹幹凈凈,只是紅著眼眶哽咽著說道:“聽說父親回來了,王爺就讓我回來看看,既然父親無恙,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說罷,賀陵作勢就要離去,可賀州卻有些動容的叫住了他,沒人看到的地方,賀陵嘴角泛起絲絲嘲諷,轉身面對他們的時候,又恢覆那副委委屈屈的柔弱模樣了:“父親可是還有吩咐?”

“為父手裏的兵權被迫移交給了威遠候,昨天回來後兩度進宮也沒能見到皇上,甚至連朝會都去不了了,心裏難免有些不是滋味兒,你也要體諒為父。”

一掃先前的暴怒,賀州軟聲解釋,不論是賀陵的態度還是說辭都讓他很受用,再則,既是珩王讓他來的,想必他們夫夫之間的感情依然如從前一般牢不可破,如此,他們的確該好好的哄哄他,將軍府能不能再翻身,就看他的了。

“陵兒知道,父親無需解釋,的確是我連累了你們。”

賀陵故作難受的垂首,眼底卻是一片嘲諷,連累?要不是他,將軍府早就沒落了,哪能風光到現在?那些年他們靠著他和珩王府風光的時候,怎麽不說什麽連累?這個家沒一個人是真拿他當親人的,包括彭沅,她疼他也不過是因為愧疚罷了。

“你能這樣想就好。”

拍拍他的肩膀,賀州又繼續說道:“沒事你就先回去吧,現在不比以前了,切記你的一切榮辱都系在珩王身上,一定要籠絡好他。”

“是,陵兒知道該怎麽做,爹娘你們也保重身體,還有錦兒,你們多安慰安慰爹娘。”

面面俱到的說完,賀陵又給他們行了個禮才轉身離去。

“爹···”

“為父知道你要說什麽,錦兒,將軍府能不能再翻身就看你大哥的了。”

目送著他的背影,賀錦剛想說點什麽就被賀州擡手打斷了,現在同僚看到他基本都避而遠之,皇上更是見都不見他,他唯一能信的就只有賀陵了,先前要不是氣狠了,他也不會直接給他一巴掌,只希望他真的知道該怎麽做,否則···

回到王府,得知天聽珩重傷,修為也被廢了,賀陵第一反應就是高興,沒有了修為,天聽珩就更不敢跟他蹦跶了,隨即他又忍不住擔憂起來,放眼整個皇城,能廢天聽珩的只有可能是南明淵夫夫,以及自幼離宮,修為應該不弱的天聽戰,如果真是他們,他那些心腹是否也不安全?

賀陵還不知道,他的心腹何止是不安全,早就被一鍋端了。

“王爺,可還好?”

暫時壓下心裏的擔憂,賀陵腳跟兒一轉就去了天聽珩的院子,面上浸著一抹淡淡的笑痕,絲毫不在意他是否會看出他在幸災樂禍,不,正確的說,他就是要讓他看出來,當日他修為被廢,天聽珩立馬就變了臉,什麽夫夫情深都丟到了九霄雲外,今日總算輪到他出口惡氣了。

“滾!”

靠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天聽珩厲聲喝道,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如果不是他,他又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當年他怎麽就被豬油蒙了心,看上這麽個玩意兒了?想想這些年他是如何寵他愛他的,他就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兩巴掌。

“王爺何必惡言相向,廢你修為的人又不是我。”

絲毫沒將他的態度放在心上,賀陵邁步過去在床沿邊坐下來,白皙的手指作勢就要撫上他的臉,可天聽珩卻搶先一步抓住他,猛地將他拖到自己面前,捏著他的下巴陰鷙的說道:“賀陵,你是不是以為,本王真不敢動你?”

因為他,他的名聲跌到了谷底,兄弟們見他一次嘲諷一次,父皇也不搭理他,他基本已經跟皇位絕緣了,如今連唯一僅剩的修為也被人廢了,他還有什麽是不能失去的?賀陵要是敢再得寸進尺,他還真不介意先活剮了他再說。

“你敢嗎?”

“啪···”

冷笑著拍開他的手,賀陵整了整衣服站起來:“屠滅天蓬村,暗藏私兵,以及,為了扳倒祿國公,勾結敵國,哪一樣不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暴露出來,死的不止是你,還有你的母妃和平陽侯府,甚至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天聽珩,你不敢賭!”

他要真不忌憚,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相識至今,他比誰都清楚,天聽珩又私底下有多狠毒。

“你···”

天聽珩做夢都沒想到,賀陵竟連兒子都能拿出來威脅他,他的心到底是有多狠?

“有時間跟我逞嘴皮子,不如想想怎麽幫我洗白,你知道的,這輩子你都擺脫不了我,只有我好了,你才會好!”

“哈哈哈···”

語畢,賀陵大笑著離去,天聽珩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沒原地爆炸,此時此刻,他終於清楚的意識到,這些年他到底寵了個怎樣惡毒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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