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破碎-5(I)

關燈
第78章 破碎-5(I)

後翼棄兵是國際象棋的一種開局。

其在1490年就有記載,卻在1920至1930年間才達到頂點,並在二戰後使用率逐漸下降。

1490年首任普魯士公爵出生,1920至1930年是魏瑪的“輝煌十年”,同樣在二戰後結束。

那個名為“條頓”的巨型傭兵團所化身的國家,從此剔除了他們的原點。因為他們引以為傲的伊始,也是他們覆滅的根源。猶如一種赤裸裸地諷刺。

這很有可能就是LR的家族在他們故土上昌榮的時間。其作為一個隱藏在日耳曼民族歷史軌跡中的光輝註腳,像大團長身後從未走上過臺前的影子,始終擁有局限於幕後的輝煌。

就算聞哲去查,也只能查到“著名藝術家”的字樣,就像謝藤無法查清的本名,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但,如果LR跟聞哲猜測的一樣,那他肯定不會對這個有著多重暗示意義的詞無動於衷。

LR立刻駐足,如聞哲所料地回身,快步走向後者,隔著木籠沖他吼:“你說什麽!?”

聞哲沈默地與LR對視,女傭兵頭子用詢問地視線看著對方。

“你再重覆一遍!”LR又吼。

“你蠢得連國際象棋都不知道嗎?果然是個害怕誰就會用藥的蠢貨。”聞哲諷刺,“我猜針管裏的東西肯定無法讓人認知能力退化,卻能讓人變得無力反抗,淪為腦袋裏只剩下情欲的動物。多用幾次就能為了下一針而不斷搖尾乞憐,而只要能得到滿足,甚至不用是人。反正對腦袋裏只有本能的動物來說,是人還是動物沒有任何區別。對了,平常可以放在籠子裏,品評‘不被遮擋的人體才是最頂級的藝術’,當然還可以辱罵、毆打……讓無數雙眼睛看著他們被淩虐,直到他們遺忘所有的人性——真是低俗的控制手段,恐怕連白癡都會。”

女傭兵頭子始終在暗示,謝藤也一直在嘗試激怒LR。同樣挑釁由謝藤來說毫無作用,換成聞哲再加上適當的補充,竟然出現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先別註射。”LR制止了女傭兵頭子,讓人把聞哲從籠子裏放出來,“別以為幾句話就能激怒我……”

“人們都說,藝術家為了突出自身的創作表現力,往往會放棄智慧,讓他們變得相當愚蠢。”

聞哲已經察覺LR的本質如何,也明白了對方的弱點。

“如果你覺得自己不是那種類型的蠢貨,就應該跟我玩幾局國際象棋。”

鋪墊已經足夠,是時候擦掉這段存在了數百年的糟糕註腳。

“我只用後翼棄兵,你想用什麽都可以。”

聞哲微微瞇眼,露出對待獵物的笑容。

“不需要棋盤,也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棋局。你的棋子是島上的所有貴賓。

“你需要讓他們忠實執行你的命令,履行棋子所應負的一切職責。

“而我只需要兩枚棋子——我和修就足夠贏你。”



謝藤從勸說自己“別在意”開始,到“快走開”,不斷命令自己“別看了”,雙腿依舊無法從落地窗前邁出半步,只能凝固在窗前,目不轉睛地盯著被湖畔粼粼波光映襯的二人。

不是嫉妒。這點他可以肯定。無論是對醫生還是聞哲亦或二者。

且不說聞哲是如何避過別墅的安保系統跑到外面去的問題,單就醫生這個人的防備心來說,就重得遠非一般人能輕易攻克。

他就像任何經歷過那個時代的東斯拉夫人一樣,既在文化上無法認同東方,也擔心西方人隨時再來欺騙自己。這種尷尬讓東斯拉夫文化自成一體,同時也自我隔絕。謝藤因此最不擔心的就是醫生會告訴聞哲什麽。尤其是醫生那半吊子水平的英語,可能連覆雜的句子都表達不了。

現實卻與所料相反,他眼睜睜地看著聞哲僅用肢體語言就成功讓醫生主動開口與他交流。

二人在簡單的英語單詞和互相手舞足蹈的過程中很快打成一片,甚至一起分享那了瓶烈酒。

要知道醫生可是從來都不與任何人分享伏特加的!

而且居然還讓絕對堅持醫囑的醫生徹底淪為帶頭違反醫囑的那個人——今天才是第七天!

不過,謝藤昨天就率先違反了醫囑,聞哲也是……等等,奇怪,醫生昨天居然沒有因為違反醫囑而來揍或罵他?記憶裏的醫生從來沒這樣過!

湖邊的二人很快就分享掉一瓶伏特加,雖然其中大部分是醫生喝掉的,可考慮到伏特加的度數,已經遠勝於喝一整晚的香檳和紅酒。

“我喜歡他。”生活助理不知道何時也來到窗邊,站在謝藤旁邊,向外眺望,“不然你以為他怎麽能隨便就跑出別墅的安保範圍?”

“居然是你!”謝藤匪夷所思地看向對方,“你居然幫他?你不是最討厭亞洲人的嗎?”

“他不一樣。”對方理所當然道,“他了解英文詩歌,也了解盎撒文化,泡的茶還非常對我的胃口……”

“你這個膚淺的男人!”謝藤打斷。

盎撒人不屑:“又不止有我一個人喜歡他。”

謝藤瞪大眼。

“不信你去樓下問問。”

助理揚長而去前丟下重磅炸彈。

“不出意外,大家都喜歡他。”

謝藤:“……”

窗外,讓他繼續大跌眼鏡的事情很快再度吸引了他的註意。

在分享掉第一瓶酒後,醫生又拿來了第二瓶,順帶幾根肉腸。

跟開始只分享土豆不同,他這次把自己所有食物都與聞哲一同分享了。

要知道醫生可是從來不與人分享食物的。尤其是肉腸!

只是吃喝也就罷了,後來他們竟然肩並肩摟在了一起,邊喝邊唱起了歌。

聞哲少說也跟醫生相差了二十歲,一個不懂俄語,另一個英語奇爛,到底是如何能合得上醫生的嗜好,跟他一起唱那些上世紀六十年代老歌的!?

謝藤無法理解地圓瞪雙眼。

他無由來惱怒,也可能是憤怒。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情緒,他也處理不了這種陌生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

唉_(:з」∠)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