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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傳染-6(下)2更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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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傳染-6(下)2更合1

3小時後,飛機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降落,朝著某個坐標滑行數分鐘,終於與一艘停泊在公海上的私人游艇匯合。

謝藤睡得很沈,簡直到了雷打不動程度。

助理覺得不可思議,聞哲也是。他們一起,頗費一番功夫,才把謝藤叫醒。

謝藤同樣對自己近似於昏迷的深度睡眠完全摸不著頭腦,卻沒有妨礙他徹底恢覆如常。

他以那副只穿內褲的模樣,毫不尷尬地昂首闊步,靈活地跳下飛機,趾高氣揚地登上游艇甲板。簡直就像T臺上走秀的內衣模特。

這艘游艇並不在謝藤的名下,主人也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正式的金融助理之一。

重點是“正式”和“之一”。

雖然最開始那位身穿紅色比基尼的年輕女士進行自我介紹時,聞哲還很難相信她只是一位金融助理,也不覺得她在這個年紀就能單憑自己的本事賺到這艘游艇。可等到她旁邊那位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穿著豹紋泳褲,打著鼻環、臍環等各種奇怪骨釘的少年說出“我目前只缺游艇”的自我介紹後,聞哲立刻就對謝藤的“金融人力資源庫的儲量”產生了飛躍性的認知。

謝藤的全體金融助理難得從全球各地齊聚於此,在這艘游艇上參加盛大的泳衣派對——當然,聞哲很快就意識到,前來參加的其實不止是金融助理,還有他之前沒有機會接觸的各種各樣助理。只是有些助理沒有金融助理那麽擅長交際,如果沒事,也不會主動上前攀談或介紹自己。

金融助理們明顯區別於其他助理的龐大數量,恰恰佐證著謝藤成年後所得到的巨額信托基金的支配權。

他需要很多人來管理那筆信托基金,還需要同樣多的管理他那些從四位長輩與父母那裏拿到的無處可用巨額“零花錢”。

這筆巨額資金的數字,已經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程度,因而肯定不能將它委托給一個人或一家公司,畢竟人性是最經不起金錢考驗的東西。他因此把金額細分,相應的也把助理們的工作劃分得極為細致。

從期貨到黃金,從債券到保險,甚至每一種類型的股指和公司都有專人負責。

在他們之下,就像公關和形象設計助理那樣,還有十幾至幾十名助理。有些人自身就像數個金融投資公司的聚合體,或者本身就是投資公司的執行人或法人。

直到所有的金融助理自我介紹完並得到聞哲禮貌又不失親切的應對後,他們才肯放過自己的老板以及老板的“朋友”,陸續從甲板上散去。

他們有些重新跳進游艇後部圈出的海水游泳池裏,有些則投入了香檳的懷抱,更多的人奔向了三星廚師們烹飪的美食懷抱,當然還有那個漂亮且寬闊的舞池。

包括那位生活助理,也給他的團隊放了個小假,讓他們加入派對。留下他自己一個人,親自為謝藤準備接下來需要使用到的東西。

以及,一位之前並不顯眼,卻在人群散去後陡然變得很難忽略的女士。

她是一位有著亞洲血緣的女性,在泳衣外又披了一件防曬衣,看起來四十歲往上,因為亞洲人不顯老的基因,可能還要更年長一些。雖然長著典型的東方人面孔,舉止卻是典型的美國中產階級。應該是從來沒有去過亞洲的ABC。

她用一種極為安靜且禮貌的方式審視著聞哲,後者也禮貌地回視對方。

他們經過長達一分鐘的互相審視後,她才轉向謝藤,用帶著介於粵語與閩語口音的普通話對他點頭示意:“你來了。路上還順利嗎?”

在得到謝藤無甚所謂的聳肩回應後,她再度轉向聞哲,禮貌地對他微笑,以同樣微卷的軟舌音打招呼:“你好聞先生。歡迎你。這幾天謝謝你照顧謝。我是他的HR助理。如果他給你造成什麽困擾,請務必告訴我。”

“你好。不客氣。他也照顧了我。並沒有覺得困擾。如果有,我一定會的。”聞哲回贈禮貌地笑容。要不是對方主動說明,他差點以為這位是謝藤的母親了。“謝”這個稱呼已經是第二次出現。看來“謝”或許才是謝藤的名字,那麽“藤”是姓?其實應該叫藤謝?不。第一次見面時對方就說過,寫法不是這兩個字,也不是中文,只有讀音類似。如果對方沒有說謊,那應該是一種諧音變體。問題謝藤會的語言太多,無法判斷是哪一種。

“島。”謝藤不滿地威脅,打斷了聞哲的思考。

“沒什麽。”雖然聞哲不是會告狀的類型,但那個“島”字也足以讓他改口。他露出了更加無懈可擊的表情,特意禮貌地放慢了語速,對HR助理說:“就算謝有些頑皮,但他還算聽願意我的話。如果他不聽話,也能通過對話的方式來商討解決辦法。”

謝藤:“……”

雖然聞哲在某種意義上改口說出了還算符合自己期待的話,但他覺得對方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他不聽話,有得是辦法收拾他。至少絕對不是“對話”,而是“暴力”。

“那就好。”HR助理聽聞哲說完就露出了跟謝藤露正好相反的態度以及區別於禮貌的真誠笑容,“那邊有很多美食和香檳。請聞先生不要客氣的盡情享受。”

她說到途中就主動伸出手與聞哲熱情地交握:“如果有什麽需要,請隨時找我。”

HR助理說完正準備離開,沒想到謝藤先她一步氣鼓鼓地跺著腳,徑直轉身走開,並丟下了一句“虛偽”。

聞哲與HR助理對視一眼,得到後者無可奈何地搖頭歉意後,也報以同樣的無可奈何。

他們都搞不懂那個小學生為何能在幾句話的功夫就莫名其妙生氣了。只能互相點頭暫別,表示待會兒再見。

聞哲加快步伐,很快追上謝藤,緊隨其後踏入船艙內。

這艘游艇不算豪華,內部只有三層。最好的艙內房間不是為了游艇主人準備的,而是為謝藤預留的。裏面與其說是臥室,更像是個介於衣帽間與臥室間的房間,因為除開中間巨大的圓形床以外,其他陳設只有布滿墻壁的櫃子,裏面裝滿了足以讓人眼花繚亂的衣服與配飾。

難得的是,謝藤這次沒有生氣太久,幾乎就在聞哲進入房間的瞬間,他就恢覆了正常,讓準備哄人的聞哲有些措手不及。

生活助理已經等在房間裏。他的頭發依舊梳得一絲不茍,口罩也沒摘掉,腳上卻換上了沙灘拖鞋,身上也變成了西裝短褲和短袖襯衫。

他體貼地考慮到聞哲還不能碰水,周到的為他準備好了適合炎熱氣候的休閑短褲和無袖背心,給謝藤準備的卻只有一條三角泳褲。

問題不是泳褲那性感的三角形輪廓,而是顏色。

黃色。

確切的說是熒光黃。

看到這種能刺痛雙眼的顏色,讓聞哲不禁懷疑生活助理是在故意整謝藤。

“換好衣服就出來。大家都在等你。別忘了你今天的行程很緊。尤其是晚餐。請務必準時到場。”生活助理叮囑完就毫不停頓地轉身離開,並且沒有忘記帶上門。

“你不會真的準備穿吧?”聞哲邊問邊解開襯衫的扣子。

“我很適合這個顏色。”謝藤理所當然地脫下內褲,“不信你看。”

聞哲:“……”

他並不想看,但對方的動作太快,導致他來不及轉開臉,並且很快不得不承認,這位喜歡藝術的富三代對服飾的審美已經到達了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至高境界。因為對方的確適合這種一般人根本駕馭不了的特殊顏色,尤其在剪裁上做出的改良故意突出了他臀部輪廓的前提下,讓聞哲只能用匪夷所思的表情來疑惑對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你的表情是不是在說,已經完全沈醉於我美麗的身體了?”謝藤厚臉皮地湊過去問。

“不,”聞哲按著他的臉,推開對方,無情地回答,“我只是在想,你的生活助理是不是恨你。”

“不止生活助理,”謝藤突兀地說出讓聞哲楞住地話,“他們所有人都恨我。”

“為什麽?”聞哲覺得自己的智商毫無用武之地。

“可他們也愛我。”謝藤接著說。

“……”

聞哲問:“愛你的錢,卻討厭你難以捉摸的性格?”

謝藤搖頭:“正好相反。”

聞哲覺得自己的智商又遭到了考驗:“為什麽?”

“如果我沒有錢,他們跟我就是關系不錯的普通朋友。”謝藤說。

聞哲忽然明白了:“但他們現在受雇於你,就算表面上看起來像朋友關系,實際上卻不能用朋友的方式跟你相處?”

“算是吧。”謝藤聳肩,“畢竟我是個很創意的人,跟我做朋友會更有趣。”

關於這一點,聞哲可不敢茍同。

“雇傭關系雖然無趣,卻比友誼更為穩固,也更容易長久的維持下去。”謝藤說,“只要我還有足夠的錢。”

又是這種乍聽很有道理,其實全是歪理的論調。聞哲想。

“別再說這種裝模作樣的話了。不適合你。”聞哲說完便轉過頭專心換衣服,沒有再理謝藤。

謝藤短暫怔楞,出奇沈默地盯著聞哲,卻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反而耐心地等對方換好衣服,才再度湊向他,在聞哲的眼神警告中,堂而皇之地把下巴擱在對方肩膀上,壞心地壓在對方那顆痣的位置,用顎尖磨蹭著長出來結痂,把它弄得酥癢撓心。

“很癢。別蹭了。”聞哲無可奈何地按住謝藤的腦袋,“你又想要什麽?”

“一個吻。”謝藤說。

“理由?”

“你沒有發現我最近非常聽話嗎?”

的確。聞哲想。不止比開始的時候省心太多,還不會隨時動手動腳,更不會咬人了。

他很快權衡出結論:“可以。”

“不過我要長而纏綿的那種。”

謝藤終於得逞,很快提出一堆附加條件。

“還有,必須是我吻你,你只能回應。”

“……”

“還有還有。”

“怎麽還有?”

“不準奪走我的主導權。要讓著我。”

“……”

……

5分鐘後,謝藤踏著輕快地步伐推開房間門,聞哲頂著紅腫的嘴唇跟在他身後暗自磨牙。

他們終於正式加入這場泳衣派對。

第一個目的地是舞池。

大家看到謝藤出現,一小部分人停下放縱的舞蹈走向他,剩下的人默契地謙讓彼此,確保謝藤周圍的人數被控制在一定數量內,並開始交談。

聞哲很快從他們談話內容裏明白了謝藤如此排斥,卻不得不來參加派對的理由。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是一個在公海上吃喝玩樂的派對,對謝藤來說卻只有一個目的:工作。

隨後,聞哲就見識到了謝藤同時面對多位助理的“工作”方式:

首先,他會親昵且準確地叫出那人的名字,跟他簡單的閑聊幾句,並且在隨後的工作內容裏時不時插入一、兩句閑聊。他精心挑選的閑聊內容,會圍繞在關心對方的家庭、生活、愛好、寵物的健康甚至是發型與妝容相比上一次的變化,讓跟他對話的人感受到一種切實的關心;

然後,他會在一個人開始講話的同時轉向另一個人,流暢的切換到他們所使用的相應母語,或者第二母語,用別人最為熟悉的語言,不動聲色地拉近彼此的距離,確保對方跟自己對話時毫無保留。而等到第二個人開始說話,他又切換了語言,開始詢問第三個人……他最多能同時能跟八個人來回對話,兼顧所有人的同時,井井有條到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覺得被怠慢了,並且還同時用大腦消化處理掉他聽到的全部內容。就連一些特殊的、他沒聽過的專業詞匯,他都能完美的覆述出來,要求助理詳細解釋。簡直就像能同時跟多個人下棋,卻還能全部獲勝的國際象棋大師。這毫無疑問間接佐證了謝藤的智商非常高。因為同時與多人對話並處理信息的能力,就像接納海量數據的多線程服務器,不止會占用到大量的帶寬,還需要高性能的CPU算率。

最後,是他精心選擇的回答用詞。它們不會像平時那麽豐富,不僅剔除了所有無用的客套與鋪墊,也沒有附帶任何情緒,讓助理拿不準他同意與否,並且始終維持在“我明白”、“我沒有聽懂”、“沒有必要這樣做”以及“我還不太熟悉這個行業,請用更淺顯易懂的方式向我說明”這四種大同小異的句式間。尤其是助理向他推薦那些完全陌生的新型行業時,他都會讓那位助理留下來詳談。就像那些聰明的學生,往往會把他們無法立刻解出答案的題目留到最後。

第二個目的地是開放式廚房。

正餐需要等待一個小時,冷餐自助謝藤不喜歡,簡單的鐵板類和海鮮生食既快捷又能看廚師烹飪的過程,他理所當然地選擇了第三種。

他帶著聞哲和剛才被他挑選出來的那些,“需要更多時間來仔細詢問詳情”的助理們,陸續坐落。

跟在舞池時一樣,他在與他們交談的過程中,不時會用推薦一些菜品的方式來打斷說話的人,隨後又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引導回原本的話題。尤其在助理把投資前景描繪得過於美妙時,他往往會用品評菜品味道和稱讚廚師烹飪手藝的方式打斷,既營造出一種邊吃邊聊的輕松氛圍,又能確保對方不是在憑空吹噓前景。

畢竟,人在撒謊的時候,尤其是沒有破綻的謊言,是需要預先準備的。就像那些想上市的空殼公司,總會向投資方講述無比動聽的創業故事。但凡有人在聽故事的途中打斷他們幾次,就會發現他們的話前後矛盾,根本就沒有創業和盈利,只有吹噓出來的虛假故事。

第三個目的是吧臺。

被謝藤再度挑選出來的第三批人,往往都是負責尖端醫藥和科技等行業,他因此要求安保助理始終隨行,在敲定一項後就轉交安保助理,讓他負責跟進那些公司的詳盡背景調查。然後還把醫藥類的東西單獨列出來,讓其他助理負責另外尋找至少三家第三方檢測與臨床機構,做全球性同步測試與監管。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未來勢頭大好的科技類,他不止會要求第三方加入測試,還要求親自試用或親眼目睹樣品機運行。

在長達5小時的高強度工作後,要不是這些人都穿著泳衣而不是正裝,還經常拿謝藤的泳褲打趣,聞哲簡直要懷疑這是什麽全球性的貿易峰會了。

解決完數量最多的工作後,謝藤終於移動到第四個目的地:游艇後部圈出的海水游泳池。

他沒有跳進去,只是坐在泳池邊,開始處理他手裏看起來最不賺錢,其實杠桿效應最大化的那些部分。

這裏的助理們跟之前那些侃侃而談的助理不同,他們很少回答問題,更多是在提問。

他們人手一個平板,排著隊把平板遞給謝藤,等待他瀏覽平板裏數量不定的資料、照片和視頻。

聞哲不動聲色地瞥了幾眼,發現裏面都是新晉演員和歌手的資料。數量龐大得令人咋舌。

不說每年,光是每天,全球都有數以萬計的人夢想走入娛樂圈。即便被大浪淘沙篩選掉許多,也還留下了數百名之多。因而就算謝藤看得再快,也需要數個小時才能看完。

在這裏,謝藤打斷話題的方法是品評正在游泳的助理們是否該健身增肌,或者是否看起來身材比上次要好一些,相對更為隨意的話題。當然他偶爾也會指著平板上的照片和自己或者聞哲的臉,抱怨待選的那些人有明顯的整容痕跡,或者直接用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這臉長得還不如我和他,怎麽沒有直接篩掉,還要送來褻瀆我的眼睛?”

他最終從中挑選出十多個適合作為“金蛋鵝”來培養的人,以及不到四十個符合自己和“他的朋友們”的審美的“花瓶”,讓助理去安排後面的接洽、簽約以及私下有關“第二職業”面試。

當然,這其中有很多最終不會下金蛋,也有很多不願意做有錢人的花瓶。但那已經是助理們的責權範圍,他不關心。

直到大半的太陽沒入海平面下,謝藤終於忙碌得告一段落,然後忽然就像被按下暫停鍵那樣,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地盯著赤色的海平面。

人能高強度、高效的集中精神工作或學習最多不超過20分鐘,一旦超過,就會效率大減,脾氣也會變糟糕。

而謝藤此時已經工作了將近10個小時,這明顯超過了普通人精神負荷的極限。

但他既不煩躁,也不惱怒,顯得既平靜又安靜。非常反常。

“累了?”聞哲始終安靜地站在謝藤旁邊,直到這時才出聲。

謝藤擡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就低下頭去,不打算回答。

聞哲不覺得尷尬或失望,只是不再主動搭話,但他也沒有走開。

謝藤始終盯著海平面,直到夕陽消失,泳池裏的最後一名助理起身上岸,去為即將到來的晚間正餐做準備,他才再度擡頭看了聞哲一眼。

依舊很短,也依舊沒有說話的打算。

天和海很快只剩下或深或淺的黑色,海浪之外卻出現了一點特別的水聲。

聞哲低下頭去尋找未果,直到游艇上的燈陸續亮了起來,才在圍繞著泳池邊緣的細小燈光的幫助下,捕捉到謝藤時不時用腳尖踢打水面的輪廓。

已經長開的肩膀線條平而闊,漂亮的脊背與腰身微微前傾,膝蓋屈伸,帶動腳趾,刮擦過水面。

跟任何賦有活力的年輕人一樣,聞哲想,內在卻像個頑皮的小女孩。

“還行。”

大約是察覺到聞哲的視線,沈默已久的謝藤終於停下動作,如同斷線很久的消息服務器,重新連接上網絡,簡明地回答了聞哲都差點忘掉的那個問題。

“如果累了,可以不用說話。”聞哲很快接上之前的話題,“留著力氣,晚餐時間再說。”

謝藤不置可否地沈默著,沒過幾秒就向後仰躺下去,很快閉上眼睛。

可他沒有睡著,只是不想睜開眼睛。

直到他感覺到聞哲在自己身旁蹲下,伸手碰觸了自己的前額,才重新睜開眼睛,與聞哲四目相接。

聞哲看著對方,既沒有說話,也沒有收回手,反而揉了揉他的頭發。

如同一種無聲的誇獎。

謝藤短暫怔忪,接著露出一閃即逝的笑容,伸出手,按住聞哲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撐起上半身。

“我原本以為,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

他湊近聞哲,停在一個恰當的距離,沒有逾矩。

“可是,你完美得讓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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