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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傳染-2(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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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傳染-2(下)

撞擊無可避免,但聞哲已經做好準備,確保撞上同時起跳。

他縱躍到謝藤的駕駛艙上,一腳把對方的司機踹了下去。

連續的撞擊讓聞哲的駕駛艙不堪重負,在與謝藤的駕駛艙相撞的瞬間起火。

聞哲一把抓住謝藤的胳膊,拽著他一同跳出行駛中的駕駛艙。

爆炸、沖天的火光與他們滾落地面的動作幾乎不分先後的出現,並不遙遠的天空中同時出現了一團怪誕的煙火——聞哲的戰鬥機準確地撞擊到了謝藤的那一架,與其同歸於盡。

在這個價值數億的模型戰鬥機被航空燃料燒掉的瞬間裏,天空中的兩支隊伍已經分出勝負。

普通汽油與航空燃料在空氣中散發出刺鼻的燃燒味,兩位“同歸於盡”駕駛員則在荒漠的沙石、碎石與幹枯的莖上翻滾出去好幾米才擺脫慣性的束縛。

謝藤頭腦一片空白,狼狽地躺在熾熱的地上,大口呼吸。

聞哲從地上爬起來,坦然地走過去,俯瞰謝藤。

“我贏了。”他說。

謝藤跳起來,憤憤地宣布:“我不上島了!”

“……”

……

第四天下午,聞哲和謝藤離開南美,返回北美。

當夜,他們抵達謝藤位於市中心的另一個住處。

這裏占據整個頂層:西側有延展出去的、鋪著類透明鋼化玻璃材質的挑空露臺;東側有同樣構造的透明泳池;北面是數個定制的按摩浴缸,旁邊是流線形桑拿房;地面照明用顏色區分功能區域,每個角落的顏色都不相同;無以計數不同主題的臥室,花樣多得堪比情侶酒店;同樣多的主題酒櫃、吧臺以及配套的小舞臺……無論什麽地方,只要放下隔音簾,就是相互獨立的空間,足夠同時上演無數場低俗的淫穢戲碼。

典型紙醉金迷的紈絝品味,典型的聚會舉辦場所。

謝藤的又一個光鮮亮麗的空殼。聞哲立刻得出結論。

住在這種地方不可能窺視到謝藤內心如何,可對方又有著無以計數的住處,單憑酒店套房這一類就夠他偽裝很久,更不用說是與之類似的豪華公寓了。簡直要多少有多少。他需要盡快“促使”謝藤換個住處,最好是去“魚缸”或“賽道”那樣的地方。

“你買的?”聞哲問。

謝藤不止不作答,還冷哼一聲扭頭走開——也不能走太開,得維持在20米以內。但這次不是他跟著聞哲,而是聞哲跟著他。

聞哲不止寸步不離地跟著謝藤,還得盡可能溫柔地哄他。後者則始終置若罔聞地一言不發,只留給對方一個生悶氣的背影。

從謝藤說“不上島”開始,聞哲就在哄他。從南美哄到北美,又從飛機哄到車上。現在到了公寓,依舊要哄。

聞哲試過不理謝藤,可對方就會改變策略,用十分幽怨眼神反覆瞥他。一眼又一眼,一次比一次更加幽怨。就這狹隘的胸襟,居然好意思經常說他小氣?

“已經好幾個小時了,你到底有完沒完?”聞哲勉強忍住揍對方的沖動,“我同意了,也保證不會反悔。你也一樣。你輸不起就直說。別像個小學生一樣沒完沒了。”

“你耍詐。”謝藤指責聞哲。

“你也一樣。”聞哲揭穿對方。

“不過一個吻,”謝藤毫不臉紅,“你可以不上當。”

“那你和你的隊員也可以避開撞擊,又沒有規定不能地空協同攻擊……”

聞哲的反駁沒能說完,謝藤已經再度扭頭,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聞哲拳頭都握起來了,卻陡然一楞,遲來地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被謝藤傳染了可笑的幼稚行徑,當即忍不住搖了搖頭,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很快平覆了情緒。

“你耍賴,我耍詐。”他大步走到謝藤身後,不等後者反駁,就鉤住他的脖頸,掰過他的臉,先揉了他的腦袋,接著又吻了吻,這才用無可奈何地語氣讓步道,“既然我們半斤八兩,不如算是平局?”

謝藤撥開了對方的手,卻沒有避開落在唇角的吻,只是沈默地盯著聞哲。

“嗯?”聞哲同樣回視對方,“說話。我耐心有限。”

謝藤又沈默了一會兒,在聞哲揍他之前終於答非所問地開口:“助理幫我租的。”

聞哲楞了半舜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回答自己最開始的問題,隨即明白對方是同意和解了,只是不好意思親口承認而已,幹脆用力揉了揉謝藤的腦袋。

待他放下胳膊,謝藤剛好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聞哲低頭看了一眼,幾乎立刻意識到如果自己甩開對方的手,對方很有可能又要鬧脾氣,只好任由他牽著自己去參觀這個過分豪華的公寓。

“這裏的景色很好,尤其是夜晚的主臥。”謝藤略向前半步,聲音不遠不近地傳來,“每次醒來,都可以看到兩邊的景色——這一邊是聚會裏的人群,那一邊是挑空露臺。床下方的地板是魔術鏡,能看到所有的景色。尤其喝得半醉的時候,就像能在空中飛。”

聞哲完全無法理解謝藤“欣賞現場版限制級床上表演”的癖好,高空風景也是同樣,更不用說是飛。他一臉無動於衷地反問:“你確定?”

“你居然不喜歡這裏?”謝藤很難過,“這可是我最喜歡的景色……”

“不是風景的問題。”聞哲打斷對方的裝模作樣,低下頭看下方霓光閃爍,擡起頭看空中星月齊輝,然後再度低下頭,審視著謝藤那只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自己腰上的手,接著是對方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好像他的手天生就長在了聞哲的腰上。

不過三分鐘,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謝藤的情緒變化速度的確讓聞哲驚訝。但他沒有甩開對方的手,只是看著對方,用一種耐心卻中肯地語氣評價道:“這裏不適合有恐高癥的人居住。”

“你恐高?”謝藤很吃驚,“我還以為沒有什麽能嚇到你?”

“我替你恐。”聞哲說。

謝藤一臉莫名其妙。

“我擔心你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動手動腳,”聞哲的視線停在向外一側的透明落地窗上,“你肯定已經註意到,我有點兒起床氣。尤其半夢半醒的時候,很有可能會不小心把你從窗口扔下去。”

謝藤:“……”

“這裏這麽高,”聞哲認真地看著謝藤,微微瞇眼,露出對待獵物的特殊笑容,湊過去貼著他的耳郭輕聲問:“你確定自己真的——能——飛?”

說完他便拉開距離,留下僵在原地的謝藤獨自糾結。

將近一分鐘後,謝藤才一臉埋怨的對聞哲說:“你開的玩笑並不好笑。”

聞哲的幽默感遭到了質疑,但他的恐嚇無疑很成功。畢竟謝藤唯一不喜歡的死法就是從高空向地面做自由落體運動。

他們最終沒在這間公寓過夜,而是換到了其他的距離地面更近的獨棟別墅。

一個比“魚缸”更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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