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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閻王手裏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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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閻王手裏搶人

雲曦一邊有節奏地用力捶砸冷海的胸口,一邊讓冷川不斷地往冷海的口中渡氣。

靜謐的密林中,除了雲曦敲擊冷海胸口發出的門響聲和她低聲“吹”的口令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冷海活過來的那一刻。

小半盞茶的功夫過去了,樹葉被風吹拂的沙沙聲伴隨著眾人緊張的呼吸聲逐漸膠著緊湊,而地上的冷海仍舊沒有心脈。

他們都知曉,時間拖得越長、冷海活過來的希望越渺茫。

密林之內,無一人提出放棄。

雲曦累得額頭沁出汗水,汗水順著秀麗的臉頰滾落在冷海的衣襟上;冷川渡氣渡得嘴唇發白、仍舊根據雲曦的節奏繼續行事。

眼看著半刻鐘快要到了,雲曦拿出一根銀針、穩準狠地紮向冷海胸口,隨即又是一通緊急捶打渡氣!

地上的人驀地輕咳一聲又沒了動靜!

冷川瞪大眼睛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方才看到的是幻覺。

雲曦瑩白的手指落在冷海的脖頸處,隨即揚起一抹微笑:“心脈微弱。”

但確實是活過來無疑了。

“太好了!”樊志激動地一把拍在樹上,葉子嘩嘩下落,連帶著劍客阿閃的腦袋上都落了不少。

他被周遭人的喜悅感染,也忍不住彎彎眼睛笑出了聲。

雲曦眸中的笑意只存了一瞬便重新變得冷凝起來:“冷海腹臟受傷,挪動的時候務必小心。”

人是從鬼門關拉回來了,至於能不能活、還得看治療的情況。

冷川和樊志小心翼翼地將人擡起來,一行人押解著劍客阿閃離開了密林。

大家兵分兩路,雲曦和冷川一行回了自家小院兒,樊志一行則將劍客阿閃帶回刑部。

接到暗衛秘報的陸青帆與眾人半道相遇,他和雲曦交換了一個眼神,了然了彼此的心意。

冷海的性命交給她,陸青帆去審訊劍客阿閃。

雲曦迅速帶著重傷的冷海一行離去,陸青帆瞟了被五花大綁的少年一眼。

阿閃立刻揚聲道:“不是我動手的!他是追我的時候被人暗算了。”

“本官知曉,你武功不夠。”陸青帆一語中的。

阿閃接連被陸青帆主仆紮心,整個人都不好了:“我武功有那麽差?”

劍客阿閃好歹也是“賞金殺人榜”上有名的人,怎得到了他們官府的嘴裏就這麽不中用?

陸青帆沒應,目送雲曦等人離開,沖著樊志眾人一揮手,便率先往刑部的方向去了。

雲曦和冷川、暗衛將瀕死的冷海安頓在了偏房,屋內燈火通明……青果早就提前一步回來做了準備。

雲曦轉身就鉆進了青果圍好的白帷帳內,套上了透明手套子,舉起了開膛的術刀。

冷川眼巴巴地望著,青果推搡了他好幾回都沒推動。

“出去吧。”青果低聲道:“海大哥形勢危急,別讓小姐分心。”

冷川這一刻仿佛才回過神來,紅著眼睛問道:“行嗎?”

“這世上的醫者,若是我家小姐說不行,那除了小姨師父、便無人能救海大哥。”

青果說得認真,冷川反應了一下才問道:“小姨師父?可是雲姑娘師承的那位‘金針眉娘’?”

“嗯!”

青果轉過頭看了一眼雲曦專註躬身救人的模樣,就聽小姐清婉動人的嗓音催促道:“青果,麻沸散。”

“我得去忙了!你放心!小姐肯定能救回海大哥的。”

說完小丫鬟終於關上了門,徒留冷川一人留在門外盯著緊閉的房門眼都不眨,生怕稍動自M.L.Z.L.家兄弟就生了閃失。

“傷勢很重、臟腑受損,我得開腔縫合,你將藥準備好。”雲曦囑咐完,便已經將麻沸散餵進了冷海的嘴裏。

“早就準備好了,金瘡藥、縫合針和蠶絲線,還有關鍵時刻續命的那幾樣丹藥,都在!”

雲曦擡頭讚許地看了小丫鬟一眼,溫聲道:“好青果。”

二人再不多言,開始救人。

……

且說陸青帆一行抵達刑部之後,他讓樊志將阿閃押入大牢,他去換了身上的夜行衣便快步進大牢前去審訊。

劍客阿閃被松綁之後靠坐在牢房的門欄處,手裏無聊地擺弄著幾根枯草,見到陸青帆後眼神有些閃躲:“你們既然都知道人不是我傷的,還抓我回來幹啥?”

“自己交代、還是等本官用刑?”

陸青帆心系冷海的傷勢,儼然是一點兒不想跟劍客阿閃廢話了。

“用刑幹啥?你們官府就是這麽對我們老百姓屈打成招的?”

“你是普通老百姓?劍、客、阿、閃,‘賞金殺手榜’排行一百。”

陸青帆冷嗤一聲,道破了此人身份。

阿閃被戳破了吊車尾的身份,一臉羞憤不甘心地反駁道:“你們官府怎得一點不講規矩?我是殺手,不能透露雇主的消息。”

他瞥了臉色逐漸冷然的陸青帆一眼,吶吶地補了一句:“再說了,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陸青帆聞言怒極反笑,英俊冷冽的容顏越發顯得冷硬懾人:“誰跟你說他是該死之人?你的雇主麽?”

阿閃沒想到陸青帆這麽敏銳,一下子就從他的話中推論出來,縮了縮脖子再不敢講了。

眾人分開行事的時辰裏,陸青帆確實打聽了到了不少有關劍客阿閃的情報:此人是個孤兒,靠自己勤奮修習的破劍譜躋身“賞金殺手榜”。

只是阿閃少年意氣、總想著替天行道,不僅白白接了許多不收錢的單子,還經常熱心腸地接濟貧苦百姓,裏外裏都沒落著好處、只得了個好口碑。

看著少年那破破爛爛的衣裳和不怎麽好的鐵劍,陸青帆比以往詢問多了幾分耐心,給阿閃解釋了他殺的人究竟是什麽人、又敘了幾分此人身死之後將有什麽樣嚴重的後果。

阿閃聽得雲裏霧裏,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但起碼他知曉了,自己的口供非常重要。

“大人,既然我的口供如此重要、你就得拿出求人的態度來吧?”

阿閃立刻來勁兒了,攀著門檻激動地道:“你們朝廷之間的陰謀我管不了,可是這暗中有個高手想保護我來著吧?”

若不知曉這中間的牽系,興許阿閃還反應不過來呢。

豈料此言一下子觸及了陸青帆的逆鱗。

想到現下生死未蔔的兄弟,陸青帆手上猛地一吸就攥住了阿閃的脖頸,“他若能從冷海手中全身而退,怎會讓你被捕?你可信,一旦走出這刑部大門,你的腦袋就得搬家。”

讓人閉嘴最保險的法子可不是助阿閃逃亡,而是讓他變成說不了話的死人。

阿閃心頭一虛,被攥住的脖頸有些呼吸不過來,他紅著臉來回扳弄著陸青帆的手,示意他撒開些。

陸青帆冷哼一聲,松了手。

“那、那我考慮考慮。”阿閃吶吶地道:“大人既然不想對我用刑,直說就是了。”

他也瞧得出,官府好像不全跟話本子裏講得那樣仗勢欺人嘛……起碼今兒個那重傷的官差就沒真的在暗器上抹淩厲的毒藥,而後趕去救人的小姐姐也當真是把官差的命當命全力救治的。

“行,給你一盞茶的時辰考慮。”陸青帆雙手抱臂,眸光微閃:““本官有一惑需你現在就解答。”

“大人問唄。”阿閃眼神飄忽,心中腹誹“一盞茶”的思慮時間,還不如不給。

“冷海的暗器上有強效蒙汗藥,為何你中了以後還能跑?”

阿閃還道是啥事,隨意地道:“我小時候給人當過藥人,這些個毒藥對我的效用都不大。”

藥人麽?

陸青帆望著仍舊玩世不恭的少年,小家夥倒是個心性堅韌之人。

據他所知,做過藥人的鮮少有活到成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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