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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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莫安時作了個夢，他夢見自己處於一個熟悉卻陌生的十字街頭。
像是古舊的記憶與現實重疊，人群熙攘，不知該去何方。
突然，只覺眼前一條路人越來越少，他擡腿，慢慢走了過去，盡頭是一家醫院。
周圍的人好像看不到，他腳不受控制地向前踏去。
接著停在一間病房門口，打開門，床上躺著的男人閉著雙眼，但臉上滿是憂愁。
那人和他好像，眉間，鼻子。嘴唇發白。
躺在那的就是他本人吧？那他這是靈魂出竅嗎？
他嚇得後退幾步，恰巧撞到了拿著輸液瓶的護士，手裏的差點不穩掉在地上。
護士疑惑地查看四周，發現沒有人，又走到那人旁邊，換了瓶藥物。
莫安時湊近一看，是葡萄糖。
換過藥以後，護士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簡短地檢查了一番，過了一會兒，一位戴眼鏡的醫生也走了進來。
“莫先生，他現在怎麽樣？”
“和儀器上數據差不多，剛剛檢查了一下其他狀態，沒有什麽大概。”
被叫做李醫生的人才松了口氣，“註意隨時觀察，藥物的副作用可能還沒有顯現，麻煩多來看看。”
護士點頭，“我會和他們說的。”
什麽藥物的副作用？莫安時一團亂。
對了，他想起，自己好像是出車禍來著，因為時安的突然離開，他憤憤離去，結果撞上沿途駛來的汽車。
這裏是夢，卻又很真實。
他困在這裏出去，數著輸液瓶裏的液體一滴一滴都往下掉。
大概是傍晚的時候，太陽緩緩西下，晚霞隨著開門，從另一個病房裏透了過來。
來的這個人，他很是熟悉，一時半晌沒想起來。
直到那人將懷裏的花放在床頭櫃以後，看著床上的人面色不太好後，才終於開口。
“安時，你在那邊過得不好嗎？”
這聲音，莫安時再熟悉不過是衛澤念，只是現在的他沒有戴眼鏡，一時間，他沒有認出來。
“都怪我，沒有將正確的劑量給你。”
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多數都是自責。
最後，周圍慢慢變暗，男人守在病情的身影才動了動，說了句，
“抱歉，安時，今天說的有些晚了，我要回去了，下次應該不會再來了。”
衛澤念頓了頓，最後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說著。
“我很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他眼神往他嘴唇靠近，在距離十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扯開了距離。
“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了，但我還是不乘人之危了。我知道喜歡的人，不顧一切，排除萬難地都要和他在一起。”
“我們下次再見面吧，你要幸福。”
衛澤念走後，室內一下子變得安靜。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莫安時一點記憶都沒有。
突然屋裏又陷入了黑暗。
莫安時看不清前方。
夢境又發生了變化。
這次他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見到了14歲的自己，和一個和他長得差不多的陌生人在玩。
那時候的自己，喊著那人，“時安，畫畫嗎？”
那人點頭，“好啊。”
這段記憶，他有印象，腦子隱隱作痛，舊景重現，那些由於治療，一點點消失的記憶，慢慢地，鉆入他的腦海。
那段灰暗的記憶，隨著眼前執筆繪畫的倆人，在他的腦海裏覆原。
那天，因為成績有所進步，父親破天荒地帶回來一盒彩筆，溫柔地摸著他的頭，“安安，這個是給你的禮物，這幾天學習辛苦了。”
莫安時快樂地收下，收藏到了床墊底下。父親很少給他買東西，這讓他寶貝得不得了。
還記得，早上時安到的很早，買了塊很小的蛋糕，慶祝他成績進步，還問他，“你有什麽願望嗎，我可以幫你實現。”
莫安時思前想後，從書桌拿出了個本子，“其實我很喜歡畫畫，你能陪我畫畫嗎？”
他的思想很單純，只要有人陪著他一起留下印記就好了。
小時候，母親會陪著他一起按手印，然後將留下的手印的卡片保存起來，如今，他也學著母親的動作，將那些可以記錄時間的東西留了下來。
知識單單只是靠記，終究還是會忘記，不如記錄下來，等未來的某一天，某一時刻再次翻閱，還能想起如今的自己。
時安拿著話本無所適從，因為他好久沒碰過畫筆，手變得很僵硬，連著畫的很多線段就像蚯蚓一樣歪歪扭扭。
這時，莫安時卻握住他的手。
“像這樣，畫個橢圓，再拐個彎，一只小雞就出現了。”
很幼稚的畫法，時安不禁笑出了聲。
這可惹得莫安時不高興，搶過畫筆，在那人手背上畫了個王，八，最後，覺得有些不妥，又仔仔細細地擦拭幹凈。
“再說我，可不就是王，八怎麽簡單了。”
時安嬉笑著，“嗯，知道了。”
莫安時又說，“時安，你學習好，見識的也比我多，要不你來說我來畫吧？”
時安思索了兩秒，最後還是搖頭，“要一起想的，才是屬於我們的故事。”
最後，兩人共同描繪了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小雞，長的很醜，每天望著河裏的倒影，很是傷心，直到有一天，原本寂靜的水面，又出現了另一個他...
化作完成，莫安時很滿意，拿給時安不停地展示。
話本還剩下最後一頁，思來想去，他將其給時安自由發揮。
盛情難卻，時安只寫下了一段話。
「過去的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記憶，在此停止。
而他與時安相處的點點滴滴，也進入他的腦子。
原來，過去陪著他的人，一直都是時安。
可他為什麽要消失呢？過去也是，直到現在也是。
明明和自己相處時，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了出來，為什麽最後對自己怎麽決絕。
「我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不屬於這裏，我遲早會離開這裏。」
莫安時想起了時安說過的話。
原來自己再這麽挽留，那人還是會隨著泡沫消散，然後，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裏。
腦袋更痛了，周圍變空，一道耀眼的白光刺得他，睜開了眼睛。
“安時，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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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時作了個夢，他夢見自己處於一個熟悉卻陌生的十字街頭。
像是古舊的記憶與現實重疊，人群熙攘，不知該去何方。
突然，只覺眼前一條路人越來越少，他擡腿，慢慢走了過去，盡頭是一家醫院。
周圍的人好像看不到，他腳不受控制地向前踏去。
接著停在一間病房門口，打開門，床上躺著的男人閉著雙眼，但臉上滿是憂愁。
那人和他好像，眉間，鼻子。嘴唇發白。
躺在那的就是他本人吧？那他這是靈魂出竅嗎？
他嚇得後退幾步，恰巧撞到了拿著輸液瓶的護士，手裏的差點不穩掉在地上。
護士疑惑地查看四周，發現沒有人，又走到那人旁邊，換了瓶藥物。
莫安時湊近一看，是葡萄糖。
換過藥以後，護士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簡短地檢查了一番，過了一會兒，一位戴眼鏡的醫生也走了進來。
“莫先生，他現在怎麽樣？”
“和儀器上數據差不多，剛剛檢查了一下其他狀態，沒有什麽大概。”
被叫做李醫生的人才松了口氣，“註意隨時觀察，藥物的副作用可能還沒有顯現，麻煩多來看看。”
護士點頭，“我會和他們說的。”
什麽藥物的副作用？莫安時一團亂。
對了，他想起，自己好像是出車禍來著，因為時安的突然離開，他憤憤離去，結果撞上沿途駛來的汽車。
這裏是夢，卻又很真實。
他困在這裏出去，數著輸液瓶裏的液體一滴一滴都往下掉。
大概是傍晚的時候，太陽緩緩西下，晚霞隨著開門，從另一個病房裏透了過來。
來的這個人，他很是熟悉，一時半晌沒想起來。
直到那人將懷裏的花放在床頭櫃以後，看著床上的人面色不太好後，才終於開口。
“安時，你在那邊過得不好嗎？”
這聲音，莫安時再熟悉不過是衛澤念，只是現在的他沒有戴眼鏡，一時間，他沒有認出來。
“都怪我，沒有將正確的劑量給你。”
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多數都是自責。
最後，周圍慢慢變暗，男人守在病情的身影才動了動，說了句，
“抱歉，安時，今天說的有些晚了，我要回去了，下次應該不會再來了。”
衛澤念頓了頓，最後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說著。
“我很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他眼神往他嘴唇靠近，在距離十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扯開了距離。
“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了，但我還是不乘人之危了。我知道喜歡的人，不顧一切，排除萬難地都要和他在一起。”
“我們下次再見面吧，你要幸福。”
衛澤念走後，室內一下子變得安靜。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莫安時一點記憶都沒有。
突然屋裏又陷入了黑暗。
莫安時看不清前方。
夢境又發生了變化。
這次他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見到了14歲的自己，和一個和他長得差不多的陌生人在玩。
那時候的自己，喊著那人，“時安，畫畫嗎？”
那人點頭，“好啊。”
這段記憶，他有印象，腦子隱隱作痛，舊景重現，那些由於治療，一點點消失的記憶，慢慢地，鉆入他的腦海。
那段灰暗的記憶，隨著眼前執筆繪畫的倆人，在他的腦海裏覆原。
那天，因為成績有所進步，父親破天荒地帶回來一盒彩筆，溫柔地摸著他的頭，“安安，這個是給你的禮物，這幾天學習辛苦了。”
莫安時快樂地收下，收藏到了床墊底下。父親很少給他買東西，這讓他寶貝得不得了。
還記得，早上時安到的很早，買了塊很小的蛋糕，慶祝他成績進步，還問他，“你有什麽願望嗎，我可以幫你實現。”
莫安時思前想後，從書桌拿出了個本子，“其實我很喜歡畫畫，你能陪我畫畫嗎？”
他的思想很單純，只要有人陪著他一起留下印記就好了。
小時候，母親會陪著他一起按手印，然後將留下的手印的卡片保存起來，如今，他也學著母親的動作，將那些可以記錄時間的東西留了下來。
知識單單只是靠記，終究還是會忘記，不如記錄下來，等未來的某一天，某一時刻再次翻閱，還能想起如今的自己。
時安拿著話本無所適從，因為他好久沒碰過畫筆，手變得很僵硬，連著畫的很多線段就像蚯蚓一樣歪歪扭扭。
這時，莫安時卻握住他的手。
“像這樣，畫個橢圓，再拐個彎，一只小雞就出現了。”
很幼稚的畫法，時安不禁笑出了聲。
這可惹得莫安時不高興，搶過畫筆，在那人手背上畫了個王，八，最後，覺得有些不妥，又仔仔細細地擦拭幹凈。
“再說我，可不就是王，八怎麽簡單了。”
時安嬉笑著，“嗯，知道了。”
莫安時又說，“時安，你學習好，見識的也比我多，要不你來說我來畫吧？”
時安思索了兩秒，最後還是搖頭，“要一起想的，才是屬於我們的故事。”
最後，兩人共同描繪了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小雞，長的很醜，每天望著河裏的倒影，很是傷心，直到有一天，原本寂靜的水面，又出現了另一個他...
化作完成，莫安時很滿意，拿給時安不停地展示。
話本還剩下最後一頁，思來想去，他將其給時安自由發揮。
盛情難卻，時安只寫下了一段話。
「過去的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記憶，在此停止。
而他與時安相處的點點滴滴，也進入他的腦子。
原來，過去陪著他的人，一直都是時安。
可他為什麽要消失呢？過去也是，直到現在也是。
明明和自己相處時，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了出來，為什麽最後對自己怎麽決絕。
「我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不屬於這裏，我遲早會離開這裏。」
莫安時想起了時安說過的話。
原來自己再這麽挽留，那人還是會隨著泡沫消散，然後，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裏。
腦袋更痛了，周圍變空，一道耀眼的白光刺得他，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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