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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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衛澤念站在原來的位置，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那個人是莫安時？
手機再次傳來震動，他整理了下思緒，再次接起電話。
莫安時他們卡點進了校門。
回宿舍的路上，莫安時一直都顯得很平靜，然後走向了花壇，突然正經地對室友們說，“我先睡了。”然後一頭栽了進去。
最後還是李茂和許巍兩人將其扛了回去，睡著了好，免得像剛才一樣犯渾。
他身形消瘦，許巍上手，只是稍微碰了下，就碰到突出的骨頭。
好不容易將他甩到床上，莫安時又說起了夢話。
他揮舞著手臂，像是在驅趕什麽，嘴裏念念有詞，“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下次還是不要帶他喝酒了...”
“同意”
夢裏，他回到了那家醫院。
周圍很黑，只有不遠處幽幽地升起一團紅紅的火光。
還記得醫院裏來了位新的病人，成為他的室友。
室友看上去很正常，很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他成了能在這兒和莫安時交流的唯一的對象。
也是這位笑的春風和煦室友，放火燒了整座醫院。
那時，一到自由活動，室友就會和他說，這座醫院會吃人，起初他還不知道什麽意思，室友就被綁了起來。
直到那天，室友掙脫繩索，到房間裏將他搖醒，讓他快走。
他不明所以給出了大門，嗆人的火光染紅的半邊天。
他當時就呆住了，癱坐在地上。
因為在荒郊沒什麽人最後，還是濃煙飄了十幾裏地，那兒的居民報了警。
他作為為數不多的幸存者，被帶回局裏問東問西。
數十雙眼睛盯著他，他很害怕，只能蜷縮著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夢醒了，身下的床褥也被汗液浸濕。
好久沒有夢到以前的事了，那燃起的熊熊大火，還有那些病人家屬審視的目光，都勒得他喘不過氣。
即使後面查明了事情的原因，這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就渾身不舒服。
宿舍只有他一個人。
他的頭很痛，捂著頭下了床，昨天幹了什麽他是忘得一幹二凈。
他好像做了一些很丟人的事，但具體什麽時候，想不起來。
看了眼時間，11點多，完了，他記得上午還有兼職來著。
打開v，結果就是孩子家長發來消息說孩子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
算是不幸中萬幸。
室友李茂也回來，還給他帶了飯。
莫安時結果飯，“多少錢，我轉你。”
李茂擺手，“不了，算是昨天不小心把你灌醉的賠禮吧。”
“我昨天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咳咳...”李茂飯卡在喉嚨，差點沒咽下去，嗆得直咳嗽。
這番動作，引起了莫安時的好奇。
“我以前從來沒有喝過酒，所以...”
李茂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他，並且還問，“那個叫衛澤念的人，對你很重要嗎？昨天晚上一直在念那個人的名字。”
“對啊，很重要，可是...”莫安時沒說完，嘆了口氣。
李茂以為他沒說完是怕自己會覺得膈應，比較衛澤念這個名字一聽就是男的。
“沒事的，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朋友，是好兄弟不是嗎？”
“嗯。”莫安時吃著飯，心裏暖暖的。
從這天以後，室友就不敢帶他去喝酒了。
他以為事情就過去了，直到那天下課，剛走出教學樓，有人就扯住了他的衣服。
莫安時跟在李茂後面，這節他們上的是同一節選修課。
突然地拉扯，莫安時疑惑地擡起頭，陌生男人才放開了手。
李茂盯著男人看了好久，才說，“這位朋友，你好像有點眼熟？”
李茂眼熟？那這麽會找上自己呢？
眼前的男人比他高點，戴著無框眼鏡，穿灰色沖鋒衣。
莫安時實在是想不到眼前人是誰，那人舉手投足間都彰顯著非凡的氣質，不像和他是一路人。
“莫安時。”男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認識我？”
“我們以前見過。”
這話說得莫安時有些疑惑，看著他的面相越發熟悉，不會是之前醫院的那個室友吧？
不對，他記得室友已經被火燒死了。
眼前人，他始終記不得是誰。
倒是李茂先一步記起來了，指著那人對莫安時說，“你這就上次你喝醉後，趴在人家身上不起來的，和你喜歡的人同名，叫什麽衛。”
“衛澤念。”男人說道。
李茂連連附和，“對，就是這個名字。”
衛澤念繼續說，“我和他是發小，上次因為太久沒見所以沒有認出來，這次我是專門來找他的。”
李茂拉過莫安時，小聲在他耳邊說，“這個人不會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人吧？”
“不是。”莫安時瞟了一眼那人，然後堅定的說。
“那是什麽樣的？”李茂有些好奇。
“很好的人。”
和那人相處了那麽久，初見時煩人，騷包，社交悍匪，深入交流以後，發現那人溫柔，細膩，會做飯，什麽事都喜歡順著他。
那人身上還有一股讓他很安心的氣味，以他的直覺，不可能眼前那個叫衛澤念的人，應該是同名同姓吧。
莫安時對眼前叫衛澤念的說，“不好意思，你可能認錯人了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衛澤念。”
“沒有，認錯，安時。”衛澤念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你忘了以前養父母要打我，你擋在我面前的事了嗎？還有我考差了，養父母不給我吃飯，你拿零花錢給我買零食。”
“不，不是的。”
“我以前的臉總是臟兮兮的，你會拿紙巾將我的臉擦幹凈，還記得我們分別時，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說完，衛澤念還從錢包夾層裏拿出了一張老舊的照片，上面是兩個小孩在慶祝生日，一個小碗裏面裝著劣質奶油蛋糕，有個流著鼻涕的小孩閉著眼在對著蛋糕許願。
“不，不是的。”莫安時一時接受不了。
他現在頭疼得要死，過去的記憶在不斷浮現，那些被那人說過的畫面，在一滴一滴湧入他的腦海。
他不敢相信，無法承認眼前的人就是衛澤念，要是他是，那不就等於之前和他一起朝夕相處的人不就是個假貨。
明明那麽真實，如果自己相信了眼前人說的話，不就證明那人從來沒有出現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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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再次傳來震動，他整理了下思緒，再次接起電話。
莫安時他們卡點進了校門。
回宿舍的路上，莫安時一直都顯得很平靜，然後走向了花壇，突然正經地對室友們說，“我先睡了。”然後一頭栽了進去。
最後還是李茂和許巍兩人將其扛了回去，睡著了好，免得像剛才一樣犯渾。
他身形消瘦，許巍上手，只是稍微碰了下，就碰到突出的骨頭。
好不容易將他甩到床上，莫安時又說起了夢話。
他揮舞著手臂，像是在驅趕什麽，嘴裏念念有詞，“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下次還是不要帶他喝酒了...”
“同意”
夢裏，他回到了那家醫院。
周圍很黑，只有不遠處幽幽地升起一團紅紅的火光。
還記得醫院裏來了位新的病人，成為他的室友。
室友看上去很正常，很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他成了能在這兒和莫安時交流的唯一的對象。
也是這位笑的春風和煦室友，放火燒了整座醫院。
那時，一到自由活動，室友就會和他說，這座醫院會吃人，起初他還不知道什麽意思，室友就被綁了起來。
直到那天，室友掙脫繩索，到房間裏將他搖醒，讓他快走。
他不明所以給出了大門，嗆人的火光染紅的半邊天。
他當時就呆住了，癱坐在地上。
因為在荒郊沒什麽人最後，還是濃煙飄了十幾裏地，那兒的居民報了警。
他作為為數不多的幸存者，被帶回局裏問東問西。
數十雙眼睛盯著他，他很害怕，只能蜷縮著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夢醒了，身下的床褥也被汗液浸濕。
好久沒有夢到以前的事了，那燃起的熊熊大火，還有那些病人家屬審視的目光，都勒得他喘不過氣。
即使後面查明了事情的原因，這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就渾身不舒服。
宿舍只有他一個人。
他的頭很痛，捂著頭下了床，昨天幹了什麽他是忘得一幹二凈。
他好像做了一些很丟人的事，但具體什麽時候，想不起來。
看了眼時間，11點多，完了，他記得上午還有兼職來著。
打開v，結果就是孩子家長發來消息說孩子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
算是不幸中萬幸。
室友李茂也回來，還給他帶了飯。
莫安時結果飯，“多少錢，我轉你。”
李茂擺手，“不了，算是昨天不小心把你灌醉的賠禮吧。”
“我昨天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咳咳...”李茂飯卡在喉嚨，差點沒咽下去，嗆得直咳嗽。
這番動作，引起了莫安時的好奇。
“我以前從來沒有喝過酒，所以...”
李茂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他，並且還問，“那個叫衛澤念的人，對你很重要嗎？昨天晚上一直在念那個人的名字。”
“對啊，很重要，可是...”莫安時沒說完，嘆了口氣。
李茂以為他沒說完是怕自己會覺得膈應，比較衛澤念這個名字一聽就是男的。
“沒事的，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朋友，是好兄弟不是嗎？”
“嗯。”莫安時吃著飯，心裏暖暖的。
從這天以後，室友就不敢帶他去喝酒了。
他以為事情就過去了，直到那天下課，剛走出教學樓，有人就扯住了他的衣服。
莫安時跟在李茂後面，這節他們上的是同一節選修課。
突然地拉扯，莫安時疑惑地擡起頭，陌生男人才放開了手。
李茂盯著男人看了好久，才說，“這位朋友，你好像有點眼熟？”
李茂眼熟？那這麽會找上自己呢？
眼前的男人比他高點，戴著無框眼鏡，穿灰色沖鋒衣。
莫安時實在是想不到眼前人是誰，那人舉手投足間都彰顯著非凡的氣質，不像和他是一路人。
“莫安時。”男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認識我？”
“我們以前見過。”
這話說得莫安時有些疑惑，看著他的面相越發熟悉，不會是之前醫院的那個室友吧？
不對，他記得室友已經被火燒死了。
眼前人，他始終記不得是誰。
倒是李茂先一步記起來了，指著那人對莫安時說，“你這就上次你喝醉後，趴在人家身上不起來的，和你喜歡的人同名，叫什麽衛。”
“衛澤念。”男人說道。
李茂連連附和，“對，就是這個名字。”
衛澤念繼續說，“我和他是發小，上次因為太久沒見所以沒有認出來，這次我是專門來找他的。”
李茂拉過莫安時，小聲在他耳邊說，“這個人不會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人吧？”
“不是。”莫安時瞟了一眼那人，然後堅定的說。
“那是什麽樣的？”李茂有些好奇。
“很好的人。”
和那人相處了那麽久，初見時煩人，騷包，社交悍匪，深入交流以後，發現那人溫柔，細膩，會做飯，什麽事都喜歡順著他。
那人身上還有一股讓他很安心的氣味，以他的直覺，不可能眼前那個叫衛澤念的人，應該是同名同姓吧。
莫安時對眼前叫衛澤念的說，“不好意思，你可能認錯人了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衛澤念。”
“沒有，認錯，安時。”衛澤念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你忘了以前養父母要打我，你擋在我面前的事了嗎？還有我考差了，養父母不給我吃飯，你拿零花錢給我買零食。”
“不，不是的。”
“我以前的臉總是臟兮兮的，你會拿紙巾將我的臉擦幹凈，還記得我們分別時，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說完，衛澤念還從錢包夾層裏拿出了一張老舊的照片，上面是兩個小孩在慶祝生日，一個小碗裏面裝著劣質奶油蛋糕，有個流著鼻涕的小孩閉著眼在對著蛋糕許願。
“不，不是的。”莫安時一時接受不了。
他現在頭疼得要死，過去的記憶在不斷浮現，那些被那人說過的畫面，在一滴一滴湧入他的腦海。
他不敢相信，無法承認眼前的人就是衛澤念，要是他是，那不就等於之前和他一起朝夕相處的人不就是個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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