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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觀已死慎點進入的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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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觀已死慎點進入的番外三祁同偉vs趙東來(中)

由於知曉後來的政局變化,祁同偉對自己的職業規劃做了一定的修正。目前趙立春步步高升,如果他在民事法庭處理經濟糾紛等,難免會受制於趙瑞龍等人,看看當年陳清泉的下場就知道了。因此祁同偉選擇了從刑事法庭書記員做起,也漸漸做到了審判員。然而京州市90年代初頗有一些犯罪事件,一幫無所事事的小青年又受香港古惑仔電影的影響,拉幫結派爭搶地盤的事屢有發生,更有甚者威脅公訴人和法官,這讓祁同偉憂心又矛盾。作為審判員,祁同偉自然不能枉縱,但家附近轉悠的小青年,那若有似無的警告的眼神都讓他猶豫。

陳陽像她的父親,嫉惡如仇永不妥協,她的態度很堅決:“同偉,你絕不能向犯罪分子低頭!我會保護自己的,你不要擔心。自古邪不勝正,他們不會得逞的。”可祁同偉太明白亡命之徒是什麽樣子的。他這一猶豫,夫妻之間的矛盾就產生了。祁同偉覺得委屈,某種意義上陳陽並不能理解他。他的憤懣與不平只能通過拳擊來發洩與傾訴。趙東來看在眼裏,卻什麽也不說。

判決的前幾天,那些轉悠的古惑仔神秘地消失了,祁同偉覺得奇怪,也許他不用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和人性良知了。他按照正常的程序和量刑給出了判決,並告知了陳陽他的決定。陳陽很高興,說要下班做一頓好吃的犒勞老公。

然而,祁同偉卻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體育館,趙東來依然在拳擊場上所向披靡,他打得非常專註,出拳果斷而有力,步伐靈活而迅速,最後的雷霆一擊徹底把對手掀翻在地。然而他對滿場歡呼充耳不聞,卻心有靈犀地朝遠處看去。祁同偉正楞楞地看著他,似乎在重新審視著什麽。

趙東來微微揚起眉,輕輕一笑,似乎在說:“嘿,哥們,你來啦?”祁同偉卻瞬間明白了,解決那些小流氓的人是誰。一時之間,他思緒混亂,囁嚅了半天,只說出了兩個字:“謝謝!”趙東來看懂了他的口型,報之以了然的微笑。

隔了幾天,祁同偉到派出所等趙東來下班。一到點,祁同偉就不由分說地拉著他:“走,一起喝幾杯。”趙東來也由著他,兩人一起到了一個附近挺熱鬧的蒼蠅館子。明明是祁同偉請客想表達謝意,結果倒是他自己一杯杯給自己灌悶酒。

趙東來輕呷了一口,緩緩開口:“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是吳州人。”祁同偉已是微醺,嘿嘿笑道:“我知道。”趙東來吃了一驚,“你怎麽知道的?”祁同偉繼續傻笑:“我聽出來的。”吳州口音甜棉軟糯,女孩子講起來非常之嗲,男人一開口未免有些娘。為了掩飾,趙東來從來都是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趙東來失笑,繼續說:“我父親去世得早,我根本不記得他長什麽樣了。我母親沒讀過什麽書,開了一個煙酒店養活我。平時還撿破爛賣錢。家裏到處是她收的垃圾,一股怪味。我從來不敢邀請同學來玩,當然,也不會有人願意來,他們嫌我身上有股味道。後來,我偷了我媽店裏最貴的檀香皂,每天都洗澡,冬天也洗冷水澡。”

祁同偉聽得有些入神。趙東來講起這些往事神態自若,似乎並無不堪和痛苦。他抿了一口酒,繼續悠悠說道:“我成績挺好的,但填志願的時候,其實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是師範,要麽是警校,因為學費全免,還有補貼。那時候的班主任很喜歡我,還做過我思想工作,她說:‘東來啊,你愛看書,文筆也好,長得也周正,完全可以填覆旦新聞啊,你這成績填警校就浪費了呀。’覆旦,呵呵……我這輩子註定成不了文藝青年的,還是把拳練好比較實用。”他朝祁同偉眨眨眼,頗為戲謔。

祁同偉跟著笑了,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我是我們村第一個高中生、第一個大學生。我考上大學的時候,村支書握著我的手激動得半天沒說出話。我去上大學,全村的人湊錢給我買了一雙新球鞋。我放棄了繼續升造,就想著快點工作賺錢。陳陽她不能理解……她願意嫁給我,真的很不容易。我還記得她第一次跟我回老家,她憋了好久想上廁所,我帶她去了,就是那種最老式的廁所,哎,你一城裏孩子肯定沒見過。門就大半人高,一開門,蒼蠅蚊子撲面飛來。就這樣,她還願意嫁我,我真的很感動。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充滿陽光,沒有陰影,她和我不一樣……”在剎那間,祁同偉有一股沖動把一切都告訴趙東來,他的過去,他的重生,梁璐、高育良、高小鳳……然後他被自己嚇得酒醒了。他收了聲,冷汗直冒。

趙東來靜靜地看著他,說了一句:“我懂。”

“懂什麽?”祁同偉想追問,又忍住了。

隨後,兩人就沒有多說什麽了。祁同偉有著醉酒後的虛脫感,盡管清醒了卻還不能走。趙東來扶著他回家。兩人靠得很近,祁同偉能聞見他身上的淡淡的檀香味和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有什麽東西噴薄欲出,祁同偉非常害怕,自那以後,他再未聯系趙東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沒想到嗎?小年夜我更文啦,因為新年新氣象,新年開新坑,要趕在年前把以前的文更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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