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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確實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告白會發生得這麽快，還是在這個亂七八糟的鬼地方。
但是男生眼神太亮了，淺色的眼裏滿是自己的倒影，男生懷抱滾燙，江野不舒服地動了動。
動作間，腳踝上的銅錢晃動，帶來點點冰涼，也讓他亢奮的大腦漸漸清明。
“說完整，”江野捧著男生的臉，“把那句話說完整。”
“喜歡你，我喜歡你江小野。”
他等了很多年，從大學偶然間的遇見等到大學畢業，又從大學畢業到結婚三年，最後從18年等到19年。
他的愛意不加掩飾，熾烈又偏執，心心念念間全是一個叫江野的名字。
心跳聲越來越鼓噪，頭頂枝椏上喜鵲歡快地叫著，江野卻沒感覺到吵。
伸手摸摸對方和自己一樣鼓噪的心臟，他笑彎了眼：“好吧，既然如此野爹就答應你！”
他擡頭親親男生的下頜：“走吧我的男朋友，下山。”
周縱被帶走了，老陳和校長也著急忙慌地回去處理這件事，熊老師被留下來帶他們回去。
江野和宋逐手牽手走到半路就看到了找上來的幾人，他心裏一悸，慌張放開對方的手。
手裏的溫軟驟然消失，宋逐垂眸有些無奈：“江野，我現在是你男朋友。”
小狗尷尬地捏捏耳垂：“我知道，但是我怕嚇到他們。”
好好的戀愛關系瞬間變得像偷情。
江野幹脆趁人還沒聚過來的時候捏捏男生的指骨，嘗試安撫不高興的男朋友，順便示意對方配合自己搞地下戀情。
宋逐反捏回去，示意自己知道了。
江野這才放心。
陸逢是第一個撲上來的人，其次是陳央央，再然後就是班裏其他擔心的同學，江野被人簇擁在裏面，宋逐看不到他的男朋友。
也有男生女生過來詢問他怎麽樣，宋逐只是搖搖頭說沒事。
“我他媽嚇死了！！還好你小子福大命大！！！”陸逢哭訴。
江野把人從身上扒拉下來：“禍害遺千年呢，我哪那麽容易死。”
“周縱那個傻逼被警察局帶走了，老陳也跟著去了，不知道會是什麽處罰，你不知道我拉住他的時候他笑得多麽癲狂，感覺真的精神不正常！”
說到周縱，江野臉上的笑淡下來，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對方趁所有人不註意的時候找上來，執拗地要從他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是不是喜歡宋逐？
如果是呢？
那他就毀掉宋逐。
媽的，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毒唯！
“估計會退學吧。”他說。
陸逢深以為然：“那個精神狀態怎麽可能再讀書，你是不知道，你和班長一起滾下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腦海裏盤算是買一個花圈還是倆……哎呦！”
陸逢捂著頭眼淚汪汪。
江野收回手，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閉嘴。”
什麽狗屁發小，居然巴不得他死！
周縱果然被退學了，是他母親來接的他，黝黑矮小的婦女哭著打罵他，嘴裏嘰裏呱啦說著傷人的話。
周縱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
江野聽到的時候心情蠻覆雜的，但是一想到對方那不正常的樣子，覺得退學也好，先養好身體再說其他。
他們又回歸課堂，老陳講課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一節數學課下課後全班睡倒一大片，陸逢還是和陳央央天天打鬧，偶爾摸到一班去找顧嵐。
不過還是有不同的，比如這個趁他睡覺偷偷和自己十指相扣的宋逐。
他的新晉男朋友。
男生指節修長，體溫滾燙，沒多久就悟出汗，但是他們誰也不打算放開。
江野睡覺，宋逐做題。
換了個睡覺姿勢，江野對著玻璃窗外的另一棟教學樓。
——高三樓，這學期過完，他們就會搬進那棟樓裏，然後經過一年的拼搏再分離。
宋逐是要考清大的，清大在首都，而前兩天江野用手機搜了的，首都的大學他一個都上不了。
要是想和宋逐上同一所大學，他就得在剩下的一年多裏再提高兩百多分。
兩百多說起來不過是三個數字，但對於成績上來說卻是無法跨越的巨大鴻溝，把他和宋逐割裂開，他在這頭，宋逐在那頭。
宋逐敏感地感覺到身邊人的不對勁，他停下筆尖，低頭捏捏小狗凸起的指骨：“還有一年。”
江野轉過身，他趴在桌上，臉下壓著自己幹幹凈凈的數學課本：“考不上。”
“能上。”
宋逐的表情太認真的，江野張張口，到底是沒忍心告訴他自己是個學渣的事實。
兩百多分，他就算是拍馬學都趕不上。
不過話雖這麽說，江野在回家的時候還真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逆襲的可能性。
江柏川大概是看出他的苦惱：“在為學習擔憂？”
這是江野第一次關心自己的成績，也是江柏川第一次關心他的成績，氣氛沈默一會，江野點點頭：“想考個好點的大學。”
男人給他夾去一筷菜：“你林叔的兒子回來了，他是清大畢業出去留學的高材生，前段時間碰到過，他說如果你需要可以聯系他。”
林叔家兒子叫林荊丞，小時候和江野在一塊玩過，不過後來他媽帶他讀書，他們關系就淡了，偶爾過年才見一次面說上幾句話。
“我跟他不熟。”
“你小時候很喜歡他。”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江野反駁。
江柏川放下碗筷：“那沒辦法了，我已經給他說了，大概這周六他來輔導你功課。”
今天周三，節假日最後一天，而周六離現在只有兩天時間。
江野想幹脆躲著走算了，卻被江柏川一句話駐在原地。男人看著他：“不想考好大學了？”
想的。
江野想考清大，想和宋逐上同一所大學。
周六很快到來，江野婉拒了宋逐一起去看電影的請求，火急火燎地到地方來見林荊丞。
男人眉眼溫和，比印象裏高了也壯了，只不過還是好看，溫溫潤潤的，就像個鄰家大哥哥。
他見到江野也不生疏：“阿野。”
倒是江野有些尷尬，他想到了被自己拒絕的宋逐，男生大概不懂有什麽事值得男朋友推掉和自己的約會也得去做，垂著頭看起來有些可憐。
不能想，他這麽做也是為了能和對方一直在一起！
“你長高了不少。”林荊丞摸摸他的腦袋。
“還行。”江野微微偏頭躲過男人的手。
“聽你爸爸說你需要我，我就來了。”對方還是笑，他自然地要幫江野提書包，被拒絕了也不尷尬，“是有想考的大學了嗎？”
對方實在是太自然了，倒是顯得江野有那麽些奇怪，他摸摸耳垂：“還好，就是想把成績提高一點。”
他們並排著走，林荊丞一路上都在註意著他身邊的車輛，偶爾提醒江野看路。
“再次見到我這麽緊張嗎？”林荊丞笑，他屬於溫和美人那一掛，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很好看，“你明明小時候都不怕我，還說長大了要給我做新娘子。”
江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啥？”
但他記憶裏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那時候還小，沒啥性別概念，林荊丞又溫柔，是小朋友裏最大的，誰都喜歡他，江少爺為了爭寵，就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輕易許諾出去。
後來他確實得到了林荊丞的全部寵愛，人家帶著他一起學奧數，在他小小的心裏留下來磨不滅的陰影。
不過這都十幾年了，怎麽這人還記得。
“我開玩笑……”
“江野。”
男人的話和身後傳來的話重合，江野聽到後者瞬間寒毛直立，頗有一種出軌被老公抓住的情景再現。
媽勒個巴子，他為什麽這麽心虛？
“這就是你口裏的大事嗎？”宋逐上下打量一番林荊丞，在看到那張臉時微不可查地皺眉。
他記得的，上一世江野就說過喜歡溫柔的，這個男人顯然是滿足了他的需求。
他唇一彎：“你好。”
“你好。”
兩個男人無聲對峙，氣氛糟糕透頂。
江野真是恨不得暈過去，他甚至不知道宋逐是什麽時候來的，有沒有聽到那句新娘子。——剛剛到手的男朋友轉眼就成了別人的新娘子，這換誰誰不瘋？
林荊丞大概是在他們的眼神交流之間看出了什麽，回頭對江野笑道：“看來是我回來晚了，不過如果有需要就打我電話，你爸那裏有。”
“我一直在。”
江野聽到這兩句話真他媽是後悔來見對方了，明明是一個正能量的補課，硬生生被掰成了狗血八點檔，他還被迫拿了出軌劇本。
這b課，不補也罷！
林荊丞是走了，江野卻還面臨著另一個難題，他的男朋友宋逐現在看起來很生氣。
男生情緒很少外露，但和人相處這麽久，江野多少知道些，比如對方此刻沈下來的眼，還有捏指骨的小動作。
“你在生氣嗎？”他小心試探。
“嗯。”
“他是我叔叔的兒子，算我哥，我爸讓他來給我補課。”
“嗯。”
江野有些煩躁地抓抓頭發，他這人不喜歡麻煩，但偏偏就交了個麻煩的男朋友，但是人是自己喜歡的，怎麽說也得哄。
“我又不喜歡他。”他這順風順水的日子裏還沒主動哄過誰，宋逐沒開始委屈，他都快開始委屈了。
小狗耳朵耷拉著，小心翼翼地挪過來蹭蹭主人，開口抱怨：“你怎麽這麽小氣，好酸。”
宋逐怒極反笑，手指捏住小狗挺翹的鼻尖：“我不是生氣你和別的男生接觸，你有屬於你自己的自由和空間，我生氣的是你不相信我。”
“？啊？”
“江野，你男朋友是年級第一，他知道的我未必不知道。”
“所以以後別問他，問我。”
江野拍開他的手，吸吸鼻尖。他確實忘了自己男朋友也是清大候選人了，有他在又何必在舍近求遠找別人補。
還浪費在一起的相處時間。
他剛想點頭，男生驟然站離他遠了些。
宋逐垂眸，淺色的眼底閃過掙紮和愛意，最後說道：“我知道他比我好……”
“但是我才是你男朋友。”
他情緒低落，像是在強撐著給自己最後一絲臉面，顯得可憐又無助，直戳江野心窩子。
媽的，他怎麽可以放著這麽好的男朋友不要，去看外面世界的野花野草！
他真該死啊！
拉著男生走到巷子裏，江野安撫地親親他的臉：“好吧，我以後只找你。”
對方點點唇：“這裏。”
江野臉一燙，同手同腳就要逃，卻被早有準備的宋逐抓住雙手按到墻上，下一秒，男生滾燙的唇舌就壓下來，在他口裏攻城略地。
隔著熾熱的呼吸，江野暈乎乎地想——媽的，為什麽同樣是十七八歲，宋逐這麽會親？
對方高二才轉來二中，不會在次之前交過男女朋友，已經練習過了吧？
一想到對方也可能像親吻自己一樣去親吻其他人，江野心裏就一陣膈應。
懷著這個疑惑，他用力推開宋逐，氣喘籲籲地詢問：“你他媽技術怎麽這麽好？！”
宋逐沒想到對方糾結了半天居然是想問這個，楞了一下就笑開，天色漸暗，他低頭親昵地蹭蹭小狗的鼻尖。
“我確實做過很多次。”
媽的，臟男人！
按住即將暴走的人，宋逐親親他的耳尖，在他耳畔沈聲接著開口：“夢裏，你也在。”
“我們兩個人。”
這宛如坐過山車的心情太刺激了，江野感到心累，他真的怕哪一天他就因為男生的大喘氣一口氣提不上來嘎了。
到時候宋逐就是別人嘴裏的小寡婦，是不能改嫁的。
因為男生太高，他捏不到對方的腮幫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報覆性地捏捏男生硬邦邦的腹肌，痛感沒有，其他感覺倒是有。
江野有點尷尬，並且決定一動不動，等那可怕的大家夥消下去。
宋逐低笑一聲，雙臂用力把他抱起來抵在墻上，然後低頭狠狠咬住他的腮幫子。
“錯了。”
下次還敢。
一個過渡章，謝謝陪我走到這裏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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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確實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告白會發生得這麽快，還是在這個亂七八糟的鬼地方。
但是男生眼神太亮了，淺色的眼裏滿是自己的倒影，男生懷抱滾燙，江野不舒服地動了動。
動作間，腳踝上的銅錢晃動，帶來點點冰涼，也讓他亢奮的大腦漸漸清明。
“說完整，”江野捧著男生的臉，“把那句話說完整。”
“喜歡你，我喜歡你江小野。”
他等了很多年，從大學偶然間的遇見等到大學畢業，又從大學畢業到結婚三年，最後從18年等到19年。
他的愛意不加掩飾，熾烈又偏執，心心念念間全是一個叫江野的名字。
心跳聲越來越鼓噪，頭頂枝椏上喜鵲歡快地叫著，江野卻沒感覺到吵。
伸手摸摸對方和自己一樣鼓噪的心臟，他笑彎了眼：“好吧，既然如此野爹就答應你！”
他擡頭親親男生的下頜：“走吧我的男朋友，下山。”
周縱被帶走了，老陳和校長也著急忙慌地回去處理這件事，熊老師被留下來帶他們回去。
江野和宋逐手牽手走到半路就看到了找上來的幾人，他心裏一悸，慌張放開對方的手。
手裏的溫軟驟然消失，宋逐垂眸有些無奈：“江野，我現在是你男朋友。”
小狗尷尬地捏捏耳垂：“我知道，但是我怕嚇到他們。”
好好的戀愛關系瞬間變得像偷情。
江野幹脆趁人還沒聚過來的時候捏捏男生的指骨，嘗試安撫不高興的男朋友，順便示意對方配合自己搞地下戀情。
宋逐反捏回去，示意自己知道了。
江野這才放心。
陸逢是第一個撲上來的人，其次是陳央央，再然後就是班裏其他擔心的同學，江野被人簇擁在裏面，宋逐看不到他的男朋友。
也有男生女生過來詢問他怎麽樣，宋逐只是搖搖頭說沒事。
“我他媽嚇死了！！還好你小子福大命大！！！”陸逢哭訴。
江野把人從身上扒拉下來：“禍害遺千年呢，我哪那麽容易死。”
“周縱那個傻逼被警察局帶走了，老陳也跟著去了，不知道會是什麽處罰，你不知道我拉住他的時候他笑得多麽癲狂，感覺真的精神不正常！”
說到周縱，江野臉上的笑淡下來，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對方趁所有人不註意的時候找上來，執拗地要從他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是不是喜歡宋逐？
如果是呢？
那他就毀掉宋逐。
媽的，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毒唯！
“估計會退學吧。”他說。
陸逢深以為然：“那個精神狀態怎麽可能再讀書，你是不知道，你和班長一起滾下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腦海裏盤算是買一個花圈還是倆……哎呦！”
陸逢捂著頭眼淚汪汪。
江野收回手，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閉嘴。”
什麽狗屁發小，居然巴不得他死！
周縱果然被退學了，是他母親來接的他，黝黑矮小的婦女哭著打罵他，嘴裏嘰裏呱啦說著傷人的話。
周縱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
江野聽到的時候心情蠻覆雜的，但是一想到對方那不正常的樣子，覺得退學也好，先養好身體再說其他。
他們又回歸課堂，老陳講課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一節數學課下課後全班睡倒一大片，陸逢還是和陳央央天天打鬧，偶爾摸到一班去找顧嵐。
不過還是有不同的，比如這個趁他睡覺偷偷和自己十指相扣的宋逐。
他的新晉男朋友。
男生指節修長，體溫滾燙，沒多久就悟出汗，但是他們誰也不打算放開。
江野睡覺，宋逐做題。
換了個睡覺姿勢，江野對著玻璃窗外的另一棟教學樓。
——高三樓，這學期過完，他們就會搬進那棟樓裏，然後經過一年的拼搏再分離。
宋逐是要考清大的，清大在首都，而前兩天江野用手機搜了的，首都的大學他一個都上不了。
要是想和宋逐上同一所大學，他就得在剩下的一年多裏再提高兩百多分。
兩百多說起來不過是三個數字，但對於成績上來說卻是無法跨越的巨大鴻溝，把他和宋逐割裂開，他在這頭，宋逐在那頭。
宋逐敏感地感覺到身邊人的不對勁，他停下筆尖，低頭捏捏小狗凸起的指骨：“還有一年。”
江野轉過身，他趴在桌上，臉下壓著自己幹幹凈凈的數學課本：“考不上。”
“能上。”
宋逐的表情太認真的，江野張張口，到底是沒忍心告訴他自己是個學渣的事實。
兩百多分，他就算是拍馬學都趕不上。
不過話雖這麽說，江野在回家的時候還真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逆襲的可能性。
江柏川大概是看出他的苦惱：“在為學習擔憂？”
這是江野第一次關心自己的成績，也是江柏川第一次關心他的成績，氣氛沈默一會，江野點點頭：“想考個好點的大學。”
男人給他夾去一筷菜：“你林叔的兒子回來了，他是清大畢業出去留學的高材生，前段時間碰到過，他說如果你需要可以聯系他。”
林叔家兒子叫林荊丞，小時候和江野在一塊玩過，不過後來他媽帶他讀書，他們關系就淡了，偶爾過年才見一次面說上幾句話。
“我跟他不熟。”
“你小時候很喜歡他。”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江野反駁。
江柏川放下碗筷：“那沒辦法了，我已經給他說了，大概這周六他來輔導你功課。”
今天周三，節假日最後一天，而周六離現在只有兩天時間。
江野想幹脆躲著走算了，卻被江柏川一句話駐在原地。男人看著他：“不想考好大學了？”
想的。
江野想考清大，想和宋逐上同一所大學。
周六很快到來，江野婉拒了宋逐一起去看電影的請求，火急火燎地到地方來見林荊丞。
男人眉眼溫和，比印象裏高了也壯了，只不過還是好看，溫溫潤潤的，就像個鄰家大哥哥。
他見到江野也不生疏：“阿野。”
倒是江野有些尷尬，他想到了被自己拒絕的宋逐，男生大概不懂有什麽事值得男朋友推掉和自己的約會也得去做，垂著頭看起來有些可憐。
不能想，他這麽做也是為了能和對方一直在一起！
“你長高了不少。”林荊丞摸摸他的腦袋。
“還行。”江野微微偏頭躲過男人的手。
“聽你爸爸說你需要我，我就來了。”對方還是笑，他自然地要幫江野提書包，被拒絕了也不尷尬，“是有想考的大學了嗎？”
對方實在是太自然了，倒是顯得江野有那麽些奇怪，他摸摸耳垂：“還好，就是想把成績提高一點。”
他們並排著走，林荊丞一路上都在註意著他身邊的車輛，偶爾提醒江野看路。
“再次見到我這麽緊張嗎？”林荊丞笑，他屬於溫和美人那一掛，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很好看，“你明明小時候都不怕我，還說長大了要給我做新娘子。”
江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啥？”
但他記憶裏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那時候還小，沒啥性別概念，林荊丞又溫柔，是小朋友裏最大的，誰都喜歡他，江少爺為了爭寵，就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輕易許諾出去。
後來他確實得到了林荊丞的全部寵愛，人家帶著他一起學奧數，在他小小的心裏留下來磨不滅的陰影。
不過這都十幾年了，怎麽這人還記得。
“我開玩笑……”
“江野。”
男人的話和身後傳來的話重合，江野聽到後者瞬間寒毛直立，頗有一種出軌被老公抓住的情景再現。
媽勒個巴子，他為什麽這麽心虛？
“這就是你口裏的大事嗎？”宋逐上下打量一番林荊丞，在看到那張臉時微不可查地皺眉。
他記得的，上一世江野就說過喜歡溫柔的，這個男人顯然是滿足了他的需求。
他唇一彎：“你好。”
“你好。”
兩個男人無聲對峙，氣氛糟糕透頂。
江野真是恨不得暈過去，他甚至不知道宋逐是什麽時候來的，有沒有聽到那句新娘子。——剛剛到手的男朋友轉眼就成了別人的新娘子，這換誰誰不瘋？
林荊丞大概是在他們的眼神交流之間看出了什麽，回頭對江野笑道：“看來是我回來晚了，不過如果有需要就打我電話，你爸那裏有。”
“我一直在。”
江野聽到這兩句話真他媽是後悔來見對方了，明明是一個正能量的補課，硬生生被掰成了狗血八點檔，他還被迫拿了出軌劇本。
這b課，不補也罷！
林荊丞是走了，江野卻還面臨著另一個難題，他的男朋友宋逐現在看起來很生氣。
男生情緒很少外露，但和人相處這麽久，江野多少知道些，比如對方此刻沈下來的眼，還有捏指骨的小動作。
“你在生氣嗎？”他小心試探。
“嗯。”
“他是我叔叔的兒子，算我哥，我爸讓他來給我補課。”
“嗯。”
江野有些煩躁地抓抓頭發，他這人不喜歡麻煩，但偏偏就交了個麻煩的男朋友，但是人是自己喜歡的，怎麽說也得哄。
“我又不喜歡他。”他這順風順水的日子裏還沒主動哄過誰，宋逐沒開始委屈，他都快開始委屈了。
小狗耳朵耷拉著，小心翼翼地挪過來蹭蹭主人，開口抱怨：“你怎麽這麽小氣，好酸。”
宋逐怒極反笑，手指捏住小狗挺翹的鼻尖：“我不是生氣你和別的男生接觸，你有屬於你自己的自由和空間，我生氣的是你不相信我。”
“？啊？”
“江野，你男朋友是年級第一，他知道的我未必不知道。”
“所以以後別問他，問我。”
江野拍開他的手，吸吸鼻尖。他確實忘了自己男朋友也是清大候選人了，有他在又何必在舍近求遠找別人補。
還浪費在一起的相處時間。
他剛想點頭，男生驟然站離他遠了些。
宋逐垂眸，淺色的眼底閃過掙紮和愛意，最後說道：“我知道他比我好……”
“但是我才是你男朋友。”
他情緒低落，像是在強撐著給自己最後一絲臉面，顯得可憐又無助，直戳江野心窩子。
媽的，他怎麽可以放著這麽好的男朋友不要，去看外面世界的野花野草！
他真該死啊！
拉著男生走到巷子裏，江野安撫地親親他的臉：“好吧，我以後只找你。”
對方點點唇：“這裏。”
江野臉一燙，同手同腳就要逃，卻被早有準備的宋逐抓住雙手按到墻上，下一秒，男生滾燙的唇舌就壓下來，在他口裏攻城略地。
隔著熾熱的呼吸，江野暈乎乎地想——媽的，為什麽同樣是十七八歲，宋逐這麽會親？
對方高二才轉來二中，不會在次之前交過男女朋友，已經練習過了吧？
一想到對方也可能像親吻自己一樣去親吻其他人，江野心裏就一陣膈應。
懷著這個疑惑，他用力推開宋逐，氣喘籲籲地詢問：“你他媽技術怎麽這麽好？！”
宋逐沒想到對方糾結了半天居然是想問這個，楞了一下就笑開，天色漸暗，他低頭親昵地蹭蹭小狗的鼻尖。
“我確實做過很多次。”
媽的，臟男人！
按住即將暴走的人，宋逐親親他的耳尖，在他耳畔沈聲接著開口：“夢裏，你也在。”
“我們兩個人。”
這宛如坐過山車的心情太刺激了，江野感到心累，他真的怕哪一天他就因為男生的大喘氣一口氣提不上來嘎了。
到時候宋逐就是別人嘴裏的小寡婦，是不能改嫁的。
因為男生太高，他捏不到對方的腮幫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報覆性地捏捏男生硬邦邦的腹肌，痛感沒有，其他感覺倒是有。
江野有點尷尬，並且決定一動不動，等那可怕的大家夥消下去。
宋逐低笑一聲，雙臂用力把他抱起來抵在墻上，然後低頭狠狠咬住他的腮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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