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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自習是語文，老師還沒來，班裏現在吵得很，江野靠在門口吃早餐，陸逢和陳央央打來打去，最後一頭撞進巡邏的教導主任懷裏。
教導主任那啤酒肚就這樣duang一聲把陸逢彈飛幾步，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也不知道是誰先笑，走廊瞬間亂糟糟一團，教導主任摸摸自己突出的啤酒肚，面紅耳赤地訓人。
江野叼著面包倚在門口，目光不由自主望向後排靠窗那個趴著的腦袋。自從昨晚上在宿舍樓下分開，江野再看到宋逐就是在現在。
他來得比江野早，但一直趴在桌上，看樣子是沒睡醒，也不知道昨晚上去哪瘋玩，困得跟什麽一樣。
秋天尾巴上的時節，天一旦下過雨，再吹風就冷，江野搓搓冰涼的手臂，把牛奶盒扔進垃圾桶，走到座位上坐下。
宋逐沒反應。
因為是尖子生，這麽偶爾在課堂上睡一覺老師也不會管，反正不會耽誤人考清大。
江野也不好意思管。
中午放學，陸逢飛快地收拾好書包，興沖沖喊江野：“阿野，去吃二樓排骨米線嗎？”
二樓最火爆的窗口就是這米線，分量足，又香又辣，是二中學子搶破頭也要吃的東西，但每天分量有限，只有跑得快的才搶得到。
江野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宋逐，對方還趴在桌上，連放學鈴都沒有聽到。
他戳戳宋逐放在桌面上的手臂：“放學了。”
他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沒想到在他準備再戳戳的時候聽到對方低低的回覆：“嗯。”
看樣子是醒了。
醒了就行，他還得趕去搶米線。
江野抓著書包拉起陸逢就跑，十幾歲的男生下樓飛快，江野和陸逢穿過層層人海，最後敗在刷卡。
食堂阿姨不耐煩地敲敲刷卡機：“同學你們要嗎？不要的話別擋著後面的同學。”
怎麽可能不想要？
兩人看著才端出來的米線咽口水，陸逢實在愧疚：“卡我放教室了，要不咱先借同學刷刷，拿現金還？”
聽到這話，江野後方就遞過來一張卡，男生不自在地推推眼鏡，說出口的話別扭又羞怯：“刷我的吧，就……就當是謝謝你兩次幫我。”
——是周縱。
原來的年級第一，三班那個獨來獨往的學習委員。
江野和陸逢對視一眼，笑道：“謝了。”
“不……不客氣。”
江野想加周縱把錢發給他，沒想到被陸逢拉到身後，男生眼疾手快掃了碼，把錢發過去，拉著江野就走。
“你啥時候和周縱關系這麽好了？突然遞卡我操，心臟直接驟停。”
“也還好。”因為涉及周縱的隱私，江野也沒多說，陸逢一個勁叫他和人保持距離他就一個勁點頭。
最後他實在受不了這家夥的念念叨叨，把書包往他懷裏一塞，自己跑回教室拿卡。
因為是午休時間，教學樓安安靜靜，江野爬上五樓，從前門進去，班裏窗戶沒關，風呼啦啦灌進來，有些冷。
宋逐就孤零零趴在桌上，眼鏡放到一邊，露出來的耳朵和半截脖子通紅。
江野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連他都不可能做到一早上睡到午休，平日裏乖巧認真的尖子生又怎麽可能。
那絕對是出事了！
江野承認自己慌了，他是想躲宋逐沒錯，但是如果這個人就在自己眼前出事，他肯定得是一輩子陰影，更別說他不希望這人出意外。
男生放在桌上的手白皙修長，指甲蓋卻灰白沒有血色，怕人真的出事，江野握住他的肩搖了搖。
“宋逐！”
過了半分鐘，桌下傳來男生甕聲甕氣的回答：“嗯。”
聽到回應，江野從心裏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冷汗，有被嚇到。
宋逐撐著桌面擡起頭，他臉已經燒紅，眼裏泛起生理性淚水，唇色發白。偏生他校服扣得緊，看起來就覺得呼吸困難。
江野想也不想就上手去解他紐扣，被男生抓住手腕，他靜靜地看著江野，很淺的笑了笑：“你這是……趁機占我便宜。”
男生掌心滾燙，透著不正常的紅，江野鼻尖一酸，又氣又慌：“呸呸呸！我TM是怕你死了！！”
他們挨得太近了，近得江野可以感受到宋逐現在滾燙的溫度，還有他呼在自己頭頂燙人的氣息，哆嗦兩下，江野到底是把紐扣就開了。
但片刻後他就有些後悔，因為這樣子的宋逐實在是太澀了！
男生象牙白般的脖頸修長，露出的鎖骨形狀優越，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再配上他現在這幅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人總想扒開他板正的校服，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什麽寶藏。
幹掉腦子裏不正常的想法，江野試圖把他拉起來：“你今年是17吧？生病了都不知道請假去看，就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唄，燒傻了我看你怎麽辦。”
他話語責怪，內裏卻滿是擔心，宋逐心裏頓時軟得一塌糊塗。——小狗在擔心他。
靠在江野身上，男生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其實他開始並沒燒得太嚴重，早上來上課前也吃了退燒藥，想著趴在桌上睡會就好，沒想到這一趴就沒能起來。
身上發軟無力，腦袋疼得要爆炸，周遭同學的打鬧就像數萬只嗡嗡嗡的蜜蜂圍在耳邊轉，就像一腳踩進虛空裏，他意識模糊也不知道時間，只覺得身上一會冷一會熱，難受得很。
一直到下課，他才隱隱約約聽到江野喊他，之後就是現在。
“去醫院吧，”江野想到對方幫自己的時候，再多的抵觸也敗下陣來，“我陪你去。”
＊
江野個頭在男生裏不算太高，一米七幾的個，只到宋逐的喉結，對方一低頭就能碰到他蓬松松的頭發。
因為想保持距離，江野就支著宋逐，沒過分摟人腰，扶得吃力。
結果下樓梯的時候宋逐差點滾下去，連帶江野也往下滑了好幾步才重新站穩。
男生意識不清醒，靠在他身上，呼出的熱氣打在耳畔濕濕熱熱的：“你沒事吧？”
看人第一時間還關心自己，江野更愧疚，也不再糾結什麽距離，心一橫就抱住男生精瘦的腰，帶著他慢慢下樓。
好在，沒再發生什麽意外。
教師公寓離教學樓不遠，江野很快找到老陳要到了假條，小老頭顯然擔心得很，吵著要一起去，被江野按回去。
“沒事，您休息吧，我去就行！”
“那你們註意安全。”
“嗯。”
十幾分鐘後，宋逐乖乖被打了吊針，江野繳了費拿了藥才過來。
醫院人不多，有些冷清，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難聞，宋逐乖乖坐在原地，就像怕走丟的幼獸，乖乖等待母親。
往日裏的淡漠被撕碎，男生看起來有些可憐。江野心臟發軟，給他倒了杯溫水。
生病的宋逐看起來呆呆的，對江野有著強烈的依賴，遞過來的水乖乖喝，說不能動打著吊針的左手就不動，吸引了大票人的註意。
吊針打完一瓶，宋逐臉色稍微好了些，江野下午要回去上課，只能讓護士給人安排一個病床，先讓他把點滴吊完。
宋逐知道他要走就開始發瘋，眼尾發紅，坐在床上小聲嘟嘟囔囔：“騙子。”
“嗯？”江野沒聽清，他正低著頭回消息。
陸逢等了好久沒等到人，只能先回宿舍：【逢：聽說你送宋逐去醫院了？】
【Y:嗯，他發燒了。】
【逢：那行，你回來時註意安全，記得走正門，校門側邊那墻今天校長讓人在上面加了一層網。】
校門側邊是最好翻墻出去的地方，也是江野隨時光顧的地點，為了防止學生繼續翹課，今天校長就帶著年級上好幾個領導把學校的墻都加高了一米。
不過這點高度還是難不倒翻墻達人江小野。
【Y：行。】
江野一心回覆，沒發現頭頂男生緩緩靠近，等他再擡頭，唇就擦著對方臉過去，溫軟一觸即離。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漸大，江野有些尷尬地後仰，避開宋逐的視線：“老陳找你做什麽？”
現在更是幹脆扯開話題。
宋逐眼裏閃過笑意，直勾勾盯著江野瞧，眼看著羞怯的小狗又要炸毛，他這才慢悠悠開口：“就是聯歡會的事。”
二中每年都會舉辦聯歡會，要求每個年級三個節目，但每個班都得準備一個，初選過的就能留下來。
不過節目就那些，歌曲舞蹈話劇，偶爾有學生心血來潮變個魔術，校領導喜歡看，這傳統就算保留下來。
現在離舉辦還有一個月。
江野倒是無所謂，反正可以不用上課，不過這關剛從一中轉來是尖子生什麽事？
“他讓你好好適應？”
“他讓我去競選主持人。”
聯歡會舉辦兩天，主持人選四個。被選中的主持人所屬的班級加四分還送小紅旗，高一那年老陳讓他去，不過他臨時有事沒能去就是了。
沒想到人今年把目光放到了宋逐身上。
不過也是，這個學校再也沒有比宋逐更適合的人了。男生很高，又白又好看，校服永遠整齊幹凈，往臺上一站，說他是出道的愛豆都有人信。
“挺好，適合你。”
“那你呢，想參加嗎？”
江野搖頭。
房間裏又安靜下來，宋逐手裏那杯溫水逐漸變涼，江野起身把藥放在桌上：“你今晚上先養著吧，我回去上課。”
宋逐沒留他，只是握著水杯坐著，看樣子有些可憐。江野於心不忍，折身給了對方一顆糖：“晚上放學來看你。”
有點哄別扭小孩的感覺。
“嗯。”
江野走了，宋逐等時間差不多了就走到窗邊，他這裏是二樓，能看到走出醫院大門的江野，對方在馬路邊等紅綠燈，似乎還剝了顆糖。
應該和自己手心裏的是一種。
吊瓶在床頭，離窗邊有些遠，針管沒那麽長，宋逐也沒註意就導致走針，猩紅的血液開始往回灌。
醫院不能抽煙，他只好剝開江野留下的糖含在嘴裏，酸甜的橘子味在口腔迸裂，宋逐微微瞇眼。
他還在發燒，呼出的氣又熱又燙，小護士進來換水的時候他還站在窗邊，血液已經倒灌到輸液管裏，猩紅一片。
她趕緊把人叫回來重新弄。
在大廳可憐巴巴的男生現在面無表情，走針的那只手已經紅腫泛青，但他偏偏不喊痛，就問了護士一句話。
——“離晚上七點還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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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先笑，走廊瞬間亂糟糟一團，教導主任摸摸自己突出的啤酒肚，面紅耳赤地訓人。
江野叼著面包倚在門口，目光不由自主望向後排靠窗那個趴著的腦袋。自從昨晚上在宿舍樓下分開，江野再看到宋逐就是在現在。
他來得比江野早，但一直趴在桌上，看樣子是沒睡醒，也不知道昨晚上去哪瘋玩，困得跟什麽一樣。
秋天尾巴上的時節，天一旦下過雨，再吹風就冷，江野搓搓冰涼的手臂，把牛奶盒扔進垃圾桶，走到座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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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尖子生，這麽偶爾在課堂上睡一覺老師也不會管，反正不會耽誤人考清大。
江野也不好意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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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最火爆的窗口就是這米線，分量足，又香又辣，是二中學子搶破頭也要吃的東西，但每天分量有限，只有跑得快的才搶得到。
江野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宋逐，對方還趴在桌上，連放學鈴都沒有聽到。
他戳戳宋逐放在桌面上的手臂：“放學了。”
他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沒想到在他準備再戳戳的時候聽到對方低低的回覆：“嗯。”
看樣子是醒了。
醒了就行，他還得趕去搶米線。
江野抓著書包拉起陸逢就跑，十幾歲的男生下樓飛快，江野和陸逢穿過層層人海，最後敗在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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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不想要？
兩人看著才端出來的米線咽口水，陸逢實在愧疚：“卡我放教室了，要不咱先借同學刷刷，拿現金還？”
聽到這話，江野後方就遞過來一張卡，男生不自在地推推眼鏡，說出口的話別扭又羞怯：“刷我的吧，就……就當是謝謝你兩次幫我。”
——是周縱。
原來的年級第一，三班那個獨來獨往的學習委員。
江野和陸逢對視一眼，笑道：“謝了。”
“不……不客氣。”
江野想加周縱把錢發給他，沒想到被陸逢拉到身後，男生眼疾手快掃了碼，把錢發過去，拉著江野就走。
“你啥時候和周縱關系這麽好了？突然遞卡我操，心臟直接驟停。”
“也還好。”因為涉及周縱的隱私，江野也沒多說，陸逢一個勁叫他和人保持距離他就一個勁點頭。
最後他實在受不了這家夥的念念叨叨，把書包往他懷裏一塞，自己跑回教室拿卡。
因為是午休時間，教學樓安安靜靜，江野爬上五樓，從前門進去，班裏窗戶沒關，風呼啦啦灌進來，有些冷。
宋逐就孤零零趴在桌上，眼鏡放到一邊，露出來的耳朵和半截脖子通紅。
江野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連他都不可能做到一早上睡到午休，平日裏乖巧認真的尖子生又怎麽可能。
那絕對是出事了！
江野承認自己慌了，他是想躲宋逐沒錯，但是如果這個人就在自己眼前出事，他肯定得是一輩子陰影，更別說他不希望這人出意外。
男生放在桌上的手白皙修長，指甲蓋卻灰白沒有血色，怕人真的出事，江野握住他的肩搖了搖。
“宋逐！”
過了半分鐘，桌下傳來男生甕聲甕氣的回答：“嗯。”
聽到回應，江野從心裏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冷汗，有被嚇到。
宋逐撐著桌面擡起頭，他臉已經燒紅，眼裏泛起生理性淚水，唇色發白。偏生他校服扣得緊，看起來就覺得呼吸困難。
江野想也不想就上手去解他紐扣，被男生抓住手腕，他靜靜地看著江野，很淺的笑了笑：“你這是……趁機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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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語責怪，內裏卻滿是擔心，宋逐心裏頓時軟得一塌糊塗。——小狗在擔心他。
靠在江野身上，男生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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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課，他才隱隱約約聽到江野喊他，之後就是現在。
“去醫院吧，”江野想到對方幫自己的時候，再多的抵觸也敗下陣來，“我陪你去。”
＊
江野個頭在男生裏不算太高，一米七幾的個，只到宋逐的喉結，對方一低頭就能碰到他蓬松松的頭發。
因為想保持距離，江野就支著宋逐，沒過分摟人腰，扶得吃力。
結果下樓梯的時候宋逐差點滾下去，連帶江野也往下滑了好幾步才重新站穩。
男生意識不清醒，靠在他身上，呼出的熱氣打在耳畔濕濕熱熱的：“你沒事吧？”
看人第一時間還關心自己，江野更愧疚，也不再糾結什麽距離，心一橫就抱住男生精瘦的腰，帶著他慢慢下樓。
好在，沒再發生什麽意外。
教師公寓離教學樓不遠，江野很快找到老陳要到了假條，小老頭顯然擔心得很，吵著要一起去，被江野按回去。
“沒事，您休息吧，我去就行！”
“那你們註意安全。”
“嗯。”
十幾分鐘後，宋逐乖乖被打了吊針，江野繳了費拿了藥才過來。
醫院人不多，有些冷清，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難聞，宋逐乖乖坐在原地，就像怕走丟的幼獸，乖乖等待母親。
往日裏的淡漠被撕碎，男生看起來有些可憐。江野心臟發軟，給他倒了杯溫水。
生病的宋逐看起來呆呆的，對江野有著強烈的依賴，遞過來的水乖乖喝，說不能動打著吊針的左手就不動，吸引了大票人的註意。
吊針打完一瓶，宋逐臉色稍微好了些，江野下午要回去上課，只能讓護士給人安排一個病床，先讓他把點滴吊完。
宋逐知道他要走就開始發瘋，眼尾發紅，坐在床上小聲嘟嘟囔囔：“騙子。”
“嗯？”江野沒聽清，他正低著頭回消息。
陸逢等了好久沒等到人，只能先回宿舍：【逢：聽說你送宋逐去醫院了？】
【Y:嗯，他發燒了。】
【逢：那行，你回來時註意安全，記得走正門，校門側邊那墻今天校長讓人在上面加了一層網。】
校門側邊是最好翻墻出去的地方，也是江野隨時光顧的地點，為了防止學生繼續翹課，今天校長就帶著年級上好幾個領導把學校的墻都加高了一米。
不過這點高度還是難不倒翻墻達人江小野。
【Y：行。】
江野一心回覆，沒發現頭頂男生緩緩靠近，等他再擡頭，唇就擦著對方臉過去，溫軟一觸即離。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漸大，江野有些尷尬地後仰，避開宋逐的視線：“老陳找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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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逐眼裏閃過笑意，直勾勾盯著江野瞧，眼看著羞怯的小狗又要炸毛，他這才慢悠悠開口：“就是聯歡會的事。”
二中每年都會舉辦聯歡會，要求每個年級三個節目，但每個班都得準備一個，初選過的就能留下來。
不過節目就那些，歌曲舞蹈話劇，偶爾有學生心血來潮變個魔術，校領導喜歡看，這傳統就算保留下來。
現在離舉辦還有一個月。
江野倒是無所謂，反正可以不用上課，不過這關剛從一中轉來是尖子生什麽事？
“他讓你好好適應？”
“他讓我去競選主持人。”
聯歡會舉辦兩天，主持人選四個。被選中的主持人所屬的班級加四分還送小紅旗，高一那年老陳讓他去，不過他臨時有事沒能去就是了。
沒想到人今年把目光放到了宋逐身上。
不過也是，這個學校再也沒有比宋逐更適合的人了。男生很高，又白又好看，校服永遠整齊幹凈，往臺上一站，說他是出道的愛豆都有人信。
“挺好，適合你。”
“那你呢，想參加嗎？”
江野搖頭。
房間裏又安靜下來，宋逐手裏那杯溫水逐漸變涼，江野起身把藥放在桌上：“你今晚上先養著吧，我回去上課。”
宋逐沒留他，只是握著水杯坐著，看樣子有些可憐。江野於心不忍，折身給了對方一顆糖：“晚上放學來看你。”
有點哄別扭小孩的感覺。
“嗯。”
江野走了，宋逐等時間差不多了就走到窗邊，他這裏是二樓，能看到走出醫院大門的江野，對方在馬路邊等紅綠燈，似乎還剝了顆糖。
應該和自己手心裏的是一種。
吊瓶在床頭，離窗邊有些遠，針管沒那麽長，宋逐也沒註意就導致走針，猩紅的血液開始往回灌。
醫院不能抽煙，他只好剝開江野留下的糖含在嘴裏，酸甜的橘子味在口腔迸裂，宋逐微微瞇眼。
他還在發燒，呼出的氣又熱又燙，小護士進來換水的時候他還站在窗邊，血液已經倒灌到輸液管裏，猩紅一片。
她趕緊把人叫回來重新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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