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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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車緩緩駛出會所的大院。
許璨一直盯著，直到車尾消失在院門外，才不甘地捶欄桿。
“別捶啦，我這欄桿修得這麽結實也不是用來給你捶的啊。”
許璟走到她身旁。
“人都走了，你還擱這看啥呢。”
“我高興看不行？”許璨沒好氣地說道。
許璟嘆口氣：“我早跟你說過，咱找他是沒用的，沈家那麽大的家業，他為啥非得自己開公司，你還不懂嗎？”
“不就是想證明自己有能力。”許璨趴在欄桿上，沈著臉不想搭理她哥，“但凡有點傲氣的大少爺不都這樣，你以為個個像你。”
許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突然中槍。
“就他那能力還需要證明？人不靠沈家也在英國做得好好的，為啥非得回國來蹚影視圈這檔子渾水？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許璨臉漲得通紅，半晌才道：“你不幫我就別在這裏埋汰我。”
“人都已經結婚了，好妹妹。”許璟一個頭兩個大。
早年在倫敦認識沈知易，是在他打工的公司。
那時他剛剛恢覆說話的能力，還比較沈默。
人也窮，明明是沈家的大少爺，卻落魄到要打工賺學費的地步。
許璟性格本就外向，本著照顧同胞的心思時常拉著他出去吃吃喝喝，期末也一起覆習。
沈知易永遠是一絲不茍地、沈穩淡定地處理著一切，好像這世上沒什麽能難住他。
直到有一年他回了趟國，再出現在許璟面前時，明顯瘦了不少，整個人也失魂落魄的。
許璟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
再後來，他就突然跟沈家和解了，同意畢業就回去接手沈家家業。
再見到面，就是這次他回國，突然帶了個老婆出現。
別人可能沒看出來，可當溫檸一進來，許璟就突然明白了沈知易過去那些年的緘默和堅持是為的什麽。
真要說吧，許璟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像一見到溫檸，他就知道沈知易苦苦跋涉的那條路，終點通往哪裏。
“反正呢，你這項目要真的不錯，他沈知易也不會故意卡你。”
許璟最終也只能這麽跟他的妹妹說。
“你只要知道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就行了。”
許璨如今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的公私分明。
溫檸在副駕駛座上，怎麽都坐不踏實。
沈知易側過頭來。
“剛剛許璨和你說了什麽？”
“我以為你都聽見了……”
沈知易失笑：“聽見什麽，我剛出來。”
“那你還說……”溫檸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耳根子有點發燙。
“那是因為我看到你都快哭了。”
“有嗎？”溫檸低頭從手包裏翻出小鏡子。
“有。”沈知易一看她的舉動，忍不住輕笑出聲，“所以她和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溫檸也不知該如何重覆她和許璨的對話。
如果要重覆，那沈知易就勢必得聽見她那番所謂婚禮的發言。
“她那個項目不是直接走我這邊的，我一開始不知道。”
“噢，不過，既然霞光最近要做新銳導演，其實她也是個不錯的人選吧。”
沈知易訝異地看了溫檸一眼。
“你怎麽知道霞光要做新銳導演？”
“歡歡和我說的。”
溫檸撒了個謊。
其實是宋瀲在和她聊劇本時偶然提到的。
沈知易在霞光開啟了一個新銳導演扶持計劃，目的是天使投資一批新人導演，培養新生代導演力量。
“所以你覺得許璨符合我們的要求？”
“也許吧。”
“你看過她的作品嗎？”
溫檸遲疑：“……還沒。”
“所以，不想幫她說好話的時候，不必強迫自己。”
“不是你說，對你表白的人，哪怕不喜歡，也應該心存感激麽。”溫檸有點憤憤不平。
沈知易頓了一下，有點沒轉過來：“所以？”
“所以，既然是你的朋友，幫她說幾句也很正常吧。”溫檸悶悶地說道。
“我從來沒說過她是我的朋友。”沈知易溫聲說道。
“啊？”這回輪到溫檸怔住了。
“還虧你是個演員呢，明明演戲的時候感知力那麽強，怎麽到了現實生活裏，遲鈍成這樣。”
沈知易的話音裏帶著笑意，聽得溫檸莫名無語。
“你怎麽……這麽高興啊……”
“我每天都很高興。”
“你今天好像特別高興。”
“那是因為今天天氣好。”
“是嗎？”溫檸往窗外看了看，此刻烏雲密布即將下雨的天空。
“寧寧，在這個圈子裏，你喜歡誰，不喜歡誰，都不用藏著掖著。”
笑過之後，沈知易突然語氣認真地說道。
“就像剛才，你明明不喜歡許璨，還非要顧著我的感受幫她說話的樣子，真的太傻了。”
溫檸：“……”
溫檸：“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沈知易笑得直不起腰來，笑得溫檸莫名惱怒。
“沈知易！”
“我在。”沈知易笑彎了眼。
“你一點都不在意許璨嗎？”溫檸發覺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顫。
沈知易止住笑，並沒有回過頭來看她。
“你不覺得，身為我的妻子，問我這種問題，其實很多餘嗎？”
“從讀書到現在，我對她從來都沒有過感覺。”
如果溫檸此刻擡頭，就能看見他微微發紅的耳根。
但是溫檸只是扭過頭去望向窗外，用沈默結束了這個話題。
每次一提到他們的合法婚姻關系，溫檸就會像現在這樣，突然冷淡下來或者幹脆沈默。
眼看車快到家了，沈知易又問：“這次回來你在沅城待多久？”
溫檸沒有回頭：“一兩周吧，待到進組。”
五月進組，時間還早。
“也好，可以多陪陪外婆。”
溫檸突然反應過來，沈知易自己的外婆已經不在了的。
“你呢，明天就走，不能多待幾天？”她回過頭問了一句。
“能是能，就是有幾個會，不過也可以改成線上。”沈知易說著準備打電話跟孫助理。
一看這陣仗，溫檸趕緊說道：“別別別，工作要緊，等你下次休假再待久點吧。”
“……好。”沈知易抿著嘴樂。
半晌溫檸才反應過來。
“我不是說非要你怎麽樣……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隨意就……行。”
溫檸結結巴巴地解釋。
但好像越解釋，沈知易就笑得越開心。
“……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溫檸幹巴巴地總結。
“好，我知道了。”沈知易從善如流。
剛回到家不久，豆大的雨點子就嘩啦啦砸了下來。
還好有沈知易用外套護著，溫檸才不至於被雨淋濕。
剛洗過的頭要真淋著了雨，又得再洗一遍，那就可煩人了。
外婆還沒回來，溫檸遞給沈知易一條幹毛巾讓他擦一擦，自己先去換身居家服。
出來時發現沈知易站在電視櫃前，盯著櫃子上的一個相框看。
那是溫檸小時候的一張照片。
溫檸依稀記得，還是來外婆家的第一次過生日時拍的。
在鏡頭面前，小姑娘笑得還很拘謹，不自然地咧嘴，門牙缺了一顆。
溫檸臉一紅，走過來把相冊往下一扣。
沈知易悠悠望過來。
這個眼神她很熟悉。
小時候被她捉弄了沈知易就會用眼神無聲地譴責她。
“外婆怎麽照片都亂放的。”溫檸嘀嘀咕咕。
沈知易沒有戳穿她，兀自在沙發裏坐下。
“你看不看電影？”溫檸在電視櫃裏翻找。
“有什麽的？”
“不知道，我翻翻。”
外婆家的擺設多年不換，還是老舊的DVD機和碟片。
溫檸翻來翻去，翻到一張寫著03的碟，用一個透明的塑料殼裝著。
溫檸實在記不起這個碟是什麽內容了，但其他的電影碟不是壞了就是根本無法播放，好奇心驅使她把這張放了進去。
她拿著遙控器坐回沙發裏調了半天，最後看沈知易坐在一旁拿著報紙看得悠哉游哉的模樣，便把遙控器往他那一丟。
“你試試，我調不出來了。”
沈知易並沒有說什麽，拿遙控器按了幾個鍵，電視裏就有了畫面。
首先映出的是一個做得歪歪扭扭的柳葉發卡。
溫檸心頭突然閃過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但已經來不及了。
鏡頭拉遠，是個戴著柳葉發卡的女孩子。
她有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已經盈滿了眼淚。
“媽媽呢，媽媽說過要來給寧寧過生日的，嗚嗚嗚……”
此刻外婆的聲音響起：“寧寧不哭，媽媽不來，不是還有外婆和許阿婆，還有小易哥哥嗎？”
許家阿婆應該是拿著DV機的那個，鏡頭一轉，轉到坐在一旁的少年沈知易。
“你看小易哥哥多喜歡你，還給你買蛋糕。”
溫檸忽然意識到，接下來她要說的話。
“給我，快給我，關掉這個！”她轉過頭去對沈知易喊道。
沈知易沒反應過來：“……為什麽？這不是你小時候過生日麽。”
隨後，電視裏傳出一句，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聲音：
“沈知易，電視上說了，我還小，你喜歡我是犯法的。”
沈知易：“……”
身旁傳來一聲努力忍但沒忍住的輕笑。
溫檸臉熱得厲害，不管不顧地探身過去搶遙控器。
但沈知易舉高了手不讓她拿，她氣急敗壞地蹦蹦跳跳去夠，沒註意腳底踩著的拖鞋一滑，就重重跌了下去。
待到溫檸反應過來時，沈知易被她壓在沙發上，而她正趴在他懷中。
薄薄的居家服，雖然遮得嚴嚴實實，但彼此身體緊密貼合，靠得太近，一仰頭就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眼。
溫檸望見那雙眼裏的自己，懵懂的，驚魂未定的，微微張著唇。
沈知易的呼吸一沈。
溫檸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秒，她就被沈知易壓在了沙發裏。
曲起腿想掙紮，卻被他用膝抵著，動彈不得。
他沈沈地凝視著她溫檸第一次察覺到了危險，心裏慌成一片。
“沈知易……”溫檸喃喃地說道。
周遭都是沈知易身上的氣味。
她感覺自己在被他包裹，一點一點侵蝕，卻無力逃脫。
沈知易俯身埋頭在她頸窩。
她聽見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側，而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彼此生澀回應。
她聽見他呢喃著問她：
“寧寧，現在還算犯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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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緩緩駛出會所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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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捶啦，我這欄桿修得這麽結實也不是用來給你捶的啊。”
許璟走到她身旁。
“人都走了，你還擱這看啥呢。”
“我高興看不行？”許璨沒好氣地說道。
許璟嘆口氣：“我早跟你說過，咱找他是沒用的，沈家那麽大的家業，他為啥非得自己開公司，你還不懂嗎？”
“不就是想證明自己有能力。”許璨趴在欄桿上，沈著臉不想搭理她哥，“但凡有點傲氣的大少爺不都這樣，你以為個個像你。”
許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突然中槍。
“就他那能力還需要證明？人不靠沈家也在英國做得好好的，為啥非得回國來蹚影視圈這檔子渾水？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許璨臉漲得通紅，半晌才道：“你不幫我就別在這裏埋汰我。”
“人都已經結婚了，好妹妹。”許璟一個頭兩個大。
早年在倫敦認識沈知易，是在他打工的公司。
那時他剛剛恢覆說話的能力，還比較沈默。
人也窮，明明是沈家的大少爺，卻落魄到要打工賺學費的地步。
許璟性格本就外向，本著照顧同胞的心思時常拉著他出去吃吃喝喝，期末也一起覆習。
沈知易永遠是一絲不茍地、沈穩淡定地處理著一切，好像這世上沒什麽能難住他。
直到有一年他回了趟國，再出現在許璟面前時，明顯瘦了不少，整個人也失魂落魄的。
許璟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
再後來，他就突然跟沈家和解了，同意畢業就回去接手沈家家業。
再見到面，就是這次他回國，突然帶了個老婆出現。
別人可能沒看出來，可當溫檸一進來，許璟就突然明白了沈知易過去那些年的緘默和堅持是為的什麽。
真要說吧，許璟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像一見到溫檸，他就知道沈知易苦苦跋涉的那條路，終點通往哪裏。
“反正呢，你這項目要真的不錯，他沈知易也不會故意卡你。”
許璟最終也只能這麽跟他的妹妹說。
“你只要知道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就行了。”
許璨如今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的公私分明。
溫檸在副駕駛座上，怎麽都坐不踏實。
沈知易側過頭來。
“剛剛許璨和你說了什麽？”
“我以為你都聽見了……”
沈知易失笑：“聽見什麽，我剛出來。”
“那你還說……”溫檸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耳根子有點發燙。
“那是因為我看到你都快哭了。”
“有嗎？”溫檸低頭從手包裏翻出小鏡子。
“有。”沈知易一看她的舉動，忍不住輕笑出聲，“所以她和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溫檸也不知該如何重覆她和許璨的對話。
如果要重覆，那沈知易就勢必得聽見她那番所謂婚禮的發言。
“她那個項目不是直接走我這邊的，我一開始不知道。”
“噢，不過，既然霞光最近要做新銳導演，其實她也是個不錯的人選吧。”
沈知易訝異地看了溫檸一眼。
“你怎麽知道霞光要做新銳導演？”
“歡歡和我說的。”
溫檸撒了個謊。
其實是宋瀲在和她聊劇本時偶然提到的。
沈知易在霞光開啟了一個新銳導演扶持計劃，目的是天使投資一批新人導演，培養新生代導演力量。
“所以你覺得許璨符合我們的要求？”
“也許吧。”
“你看過她的作品嗎？”
溫檸遲疑：“……還沒。”
“所以，不想幫她說好話的時候，不必強迫自己。”
“不是你說，對你表白的人，哪怕不喜歡，也應該心存感激麽。”溫檸有點憤憤不平。
沈知易頓了一下，有點沒轉過來：“所以？”
“所以，既然是你的朋友，幫她說幾句也很正常吧。”溫檸悶悶地說道。
“我從來沒說過她是我的朋友。”沈知易溫聲說道。
“啊？”這回輪到溫檸怔住了。
“還虧你是個演員呢，明明演戲的時候感知力那麽強，怎麽到了現實生活裏，遲鈍成這樣。”
沈知易的話音裏帶著笑意，聽得溫檸莫名無語。
“你怎麽……這麽高興啊……”
“我每天都很高興。”
“你今天好像特別高興。”
“那是因為今天天氣好。”
“是嗎？”溫檸往窗外看了看，此刻烏雲密布即將下雨的天空。
“寧寧，在這個圈子裏，你喜歡誰，不喜歡誰，都不用藏著掖著。”
笑過之後，沈知易突然語氣認真地說道。
“就像剛才，你明明不喜歡許璨，還非要顧著我的感受幫她說話的樣子，真的太傻了。”
溫檸：“……”
溫檸：“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沈知易笑得直不起腰來，笑得溫檸莫名惱怒。
“沈知易！”
“我在。”沈知易笑彎了眼。
“你一點都不在意許璨嗎？”溫檸發覺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顫。
沈知易止住笑，並沒有回過頭來看她。
“你不覺得，身為我的妻子，問我這種問題，其實很多餘嗎？”
“從讀書到現在，我對她從來都沒有過感覺。”
如果溫檸此刻擡頭，就能看見他微微發紅的耳根。
但是溫檸只是扭過頭去望向窗外，用沈默結束了這個話題。
每次一提到他們的合法婚姻關系，溫檸就會像現在這樣，突然冷淡下來或者幹脆沈默。
眼看車快到家了，沈知易又問：“這次回來你在沅城待多久？”
溫檸沒有回頭：“一兩周吧，待到進組。”
五月進組，時間還早。
“也好，可以多陪陪外婆。”
溫檸突然反應過來，沈知易自己的外婆已經不在了的。
“你呢，明天就走，不能多待幾天？”她回過頭問了一句。
“能是能，就是有幾個會，不過也可以改成線上。”沈知易說著準備打電話跟孫助理。
一看這陣仗，溫檸趕緊說道：“別別別，工作要緊，等你下次休假再待久點吧。”
“……好。”沈知易抿著嘴樂。
半晌溫檸才反應過來。
“我不是說非要你怎麽樣……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隨意就……行。”
溫檸結結巴巴地解釋。
但好像越解釋，沈知易就笑得越開心。
“……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溫檸幹巴巴地總結。
“好，我知道了。”沈知易從善如流。
剛回到家不久，豆大的雨點子就嘩啦啦砸了下來。
還好有沈知易用外套護著，溫檸才不至於被雨淋濕。
剛洗過的頭要真淋著了雨，又得再洗一遍，那就可煩人了。
外婆還沒回來，溫檸遞給沈知易一條幹毛巾讓他擦一擦，自己先去換身居家服。
出來時發現沈知易站在電視櫃前，盯著櫃子上的一個相框看。
那是溫檸小時候的一張照片。
溫檸依稀記得，還是來外婆家的第一次過生日時拍的。
在鏡頭面前，小姑娘笑得還很拘謹，不自然地咧嘴，門牙缺了一顆。
溫檸臉一紅，走過來把相冊往下一扣。
沈知易悠悠望過來。
這個眼神她很熟悉。
小時候被她捉弄了沈知易就會用眼神無聲地譴責她。
“外婆怎麽照片都亂放的。”溫檸嘀嘀咕咕。
沈知易沒有戳穿她，兀自在沙發裏坐下。
“你看不看電影？”溫檸在電視櫃裏翻找。
“有什麽的？”
“不知道，我翻翻。”
外婆家的擺設多年不換，還是老舊的DVD機和碟片。
溫檸翻來翻去，翻到一張寫著03的碟，用一個透明的塑料殼裝著。
溫檸實在記不起這個碟是什麽內容了，但其他的電影碟不是壞了就是根本無法播放，好奇心驅使她把這張放了進去。
她拿著遙控器坐回沙發裏調了半天，最後看沈知易坐在一旁拿著報紙看得悠哉游哉的模樣，便把遙控器往他那一丟。
“你試試，我調不出來了。”
沈知易並沒有說什麽，拿遙控器按了幾個鍵，電視裏就有了畫面。
首先映出的是一個做得歪歪扭扭的柳葉發卡。
溫檸心頭突然閃過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但已經來不及了。
鏡頭拉遠，是個戴著柳葉發卡的女孩子。
她有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已經盈滿了眼淚。
“媽媽呢，媽媽說過要來給寧寧過生日的，嗚嗚嗚……”
此刻外婆的聲音響起：“寧寧不哭，媽媽不來，不是還有外婆和許阿婆，還有小易哥哥嗎？”
許家阿婆應該是拿著DV機的那個，鏡頭一轉，轉到坐在一旁的少年沈知易。
“你看小易哥哥多喜歡你，還給你買蛋糕。”
溫檸忽然意識到，接下來她要說的話。
“給我，快給我，關掉這個！”她轉過頭去對沈知易喊道。
沈知易沒反應過來：“……為什麽？這不是你小時候過生日麽。”
隨後，電視裏傳出一句，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聲音：
“沈知易，電視上說了，我還小，你喜歡我是犯法的。”
沈知易：“……”
身旁傳來一聲努力忍但沒忍住的輕笑。
溫檸臉熱得厲害，不管不顧地探身過去搶遙控器。
但沈知易舉高了手不讓她拿，她氣急敗壞地蹦蹦跳跳去夠，沒註意腳底踩著的拖鞋一滑，就重重跌了下去。
待到溫檸反應過來時，沈知易被她壓在沙發上，而她正趴在他懷中。
薄薄的居家服，雖然遮得嚴嚴實實，但彼此身體緊密貼合，靠得太近，一仰頭就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眼。
溫檸望見那雙眼裏的自己，懵懂的，驚魂未定的，微微張著唇。
沈知易的呼吸一沈。
溫檸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秒，她就被沈知易壓在了沙發裏。
曲起腿想掙紮，卻被他用膝抵著，動彈不得。
他沈沈地凝視著她溫檸第一次察覺到了危險，心裏慌成一片。
“沈知易……”溫檸喃喃地說道。
周遭都是沈知易身上的氣味。
她感覺自己在被他包裹，一點一點侵蝕，卻無力逃脫。
沈知易俯身埋頭在她頸窩。
她聽見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側，而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彼此生澀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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