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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尊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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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尊降貴

第五十九章,屈尊降貴

斷片:夏夢女士以為五年前已結束的噩夢沒想到再一次覆現。送走一個又冒出一個。這次她有些猝不及防,她試著把那團小火苗在悄無聲息中給踩滅。但沒想到長大的兒子敢以死抗爭。世界上有幾個真正餓死自己的人不清楚,但沒有幾個母親舍得看著兒子去做這個實驗。於是她怒氣沖沖巨尊降貴來到這個小飯館。

宇文寶生再好的脾氣也想攆人走了,但他發現店裏吃飯的客人都在看著自己和這個張揚的女人。

“您有什麽事直接說吧,我還忙著呢。”

“我能比你閑麽?我一筆生意掙的錢你這個小飯館開一年都掙不到。快轉!”

宇文寶生硬著頭皮真就原地轉了個圈,因為身材高大,動作慢慢地像個笨拙的熊。但很快他又站直了面對眼前這個不善的女人。

旁邊的翠翠都看傻了,不茍言笑的老板竟然像個聽話的孩子在眾人面前原地轉圈圈。

“不錯,身材可以。跟我的保安有的一比。小張過來!”

門口站著的一個黑西服男人走進店裏,手裏提個花籃。

“第一次來不能空手,但我們也沒什麽交情。就送你個花籃,祝你的小店生意紅火!”

“謝謝。”

既然是花籃也不好拒收,宇文寶生接過來遞給翠翠。

“咱們坐下說吧。”

倆人這麽傻站著,宇文寶生感覺怪怪的。

“不用,我簡短說。威威又不吃飯了,你能過去再幫我勸勸他麽。”

“不能。”

很幹脆的拒絕讓女人有點意外,她從手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

“勸得動我兒子吃飯並保證他以後不再絕食,這卡裏有十萬塊錢都是你的。”

“他是個成年人,吃不吃飯我管不了。您沒其他事就走吧。”

“等一下!”女人臉色有些不好看,口氣卻沒那麽生硬了。“我雇你去我們家做廚師,一天兩頓。幹夠一個月,卡裏的錢照樣給你。”

“你走吧,咱們不見。”

“等一下!”女人的叫聲更大了,也不再顧及什麽儀態。

已經走到廚房門口的飯館老板轉過身。

“你過來,小子。”女人說著自己卻走了過去。

“少給我裝蒜。我是做生意的,騙子我見多了。一般貪心不足的往往什麽都撈不到。起碼你得騙的合乎情理我才能上當!”

“我沒騙你什麽東西。”

“呵呵”,女人笑笑。“你這個飯館一個月的流水是多少,盈利多少?我不信,勸人吃個飯十萬塊錢你不動心。要是這麽看得開還開什麽飯館,直接去廟裏做和尚不更灑脫!”

宇文寶生想了想回答:“我知道錢重要,也在努力掙錢。但我更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不好惹,我不想招惹麻煩。”

“我兒子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這麽討厭他,盼著他餓死?”女人語氣陰銳地責問。

宇文寶生語塞了。

倆人對峙著,氣氛很不友好。翠翠走過來在飯館老板耳邊耳語:“寶生哥,這樣不太好,影響咱們店的生意。”

“他想吃什麽,我做了你給他帶回去吧。”

女人想到那不爭氣的兒子還不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呢,壓了壓火氣。

“他不是在你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就照著他喜歡吃的做幾樣。我在外面等著。”

宇文寶生對翠翠道:“你去隔壁巧姑姐的超市買四個飯盒拿過來。”

二十多分鐘後宇文寶生和翠翠抱著四個裝的滿滿當當的飯盒走出來。沈威的媽媽夏夢女士和兩個保鏢都從車裏下來,保鏢接過飯盒拿到了車上。

夏夢女士看了看翠翠。

“翠翠你先回去。”

“好,好,你們談。”翠翠倒著後退了幾步,不安地走開了。

“那天獨孤秋妤把你帶回我們家,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你不尋常。能哄得我兒子吃飯,原本想大概是個特別擅長甜言蜜語的騙子吧。但你竟然裝作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我知道我那傻兒子遇到高手了,高級騙子。後來我找人查了一下你的情況,真是個飯館的小老板。我猜著你接近我兒子也只能是為了錢,在商界你沒本事翻什麽浪。不過今天我失策了,你的套路很深,我輕敵了。我警告你,圖錢可以不能傷害到威威。在我容許的範圍內可以讓你小賺一筆。當然是你開半輩子飯館掙不到的。太過分的話那就不用我出手了,沈家也不會饒過你。”

聽到夏夢女士對自己的威脅及警告,宇文寶生反而沒那麽生氣了。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母親在千方百計地保護自己的兒子,防範那些會傷害兒子的騙子。他也是倆孩子的父親,自己能體諒。只是和這些人打交道太累了,他現在避之不及。

“夏阿姨,我沒有主動接近你兒子。飯館雖然小但也很忙,我沒那個閑暇時間。不管以前我跟沈威發生過什麽,已經結束。都過去了。”

“過去了?什麽都還沒撈到你舍得?”

“只要你不再來,沈威也不過來,我保證永遠不會再見面。”

“話說的真好聽,騙我那個實心眼的傻兒子可以,騙我你還太稚嫩了。現在這麽灑脫當時幹嘛招惹他?不想釣大魚何必費盡心機的弄魚餌。大魚上鉤了你說你不喜歡吃魚,誰信呀!”

宇文寶生忽然有些緊張。他本以為沈威的媽媽只是把他當作了騙錢的一般騙子。而此刻的話裏話外是暗指他和沈威有不正當關系啊。

“夏阿姨,你誤會了。”

“誤會?”夏夢女士不耐煩地搖了搖頭,用描了藍色眼影的大眼睛看向遠處,臉上帶著不屑。

“趙輝說我兒子在你這住了好一段時間,你這裏破破爛爛又不是酒店,他圖什麽?”

“我......”

“趙輝那小子沒交底,我知道他還瞞著我一些東西。但我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我現在尊敬地喊你一聲宇文先生。宇文先生,你是兒女雙全什麽都可以不在乎了。但我兒子才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夥子,他還沒大學畢業,還有美好的未來等待著他。騙錢可以,但請不要亂說話毀了我兒子的名聲。否則我跟你拼命!”

兩輛車子帶著食物絕塵而去,宇文寶生站在冷風中,他只感覺雙腿發軟,整個人已經淩亂了。本以為結束的鬧劇怎麽感覺又要從新開幕。沈威媽媽心中是如何認定自己和沈威關系的。

他緩緩蹲下身子,仰著脖子看向天空。晴空裏照射下來的不是太陽的光,而是一道道冷空氣凝結成的冰箭。無數的冰箭把他射的體無完膚全是血窟窿。他感覺不到暖,只有冷,冷的讓他有些絕望。

吃晚飯的時候女兒告訴他明天她的老師要過來教畫畫。

宇文寶生猶豫了下還是講道:“畫畫可以,但是不能影響學習。”

宇文溪自信地承諾:“放心吧,不會的。”

“馬上月底了,等過了這個月爸爸給你報個美術輔導班。”

“為什麽?”

“總不能一直麻煩人家,想學就正規地學。”

“可肖林哥哥教的很好。他說過沒有影響到他的工作,我不想上輔導班。”

“聽爸爸的。”宇文寶生的口氣變得生硬。本來想陪著孩子一起吃晚飯,能在融洽的氣氛中談這件事。看來做不到了。

“我不要。”宇文溪扭過去小臉很不服氣。

“有專業的老師教不是更好麽。他只是一個會畫畫的大學生。你真心愛畫畫的話就不能只看老師的樣子。長得帥不能當飯吃,更教不好學生!”

宇文溪沒想到爸爸毫不客氣地揭穿了她的小心思,她又羞愧又激憤,激動地語無倫次。

“我不管,不管。我就要肖林哥哥教,他教的好,我只認他做老師!”

宇文寶生鐵青著臉站起來,進了廚房。

“爸爸好像生氣了。”弟弟小聲嘰咕。

“茜茜,跟你爸爸好好講嘛。”翠翠看了看老板只吃了兩口的米飯,她只得收了起來。

“是他不講道理,以貌取人。”宇文溪也放下了自己的筷子,賭氣上樓了。

翠翠來到廚房。

“寶生哥,茜茜沒吃多少。你去勸勸她吧。”

“不用,她餓了就自己吃了。”宇文寶生從張亮的手裏接過剝好的蒜瓣,放到案板上“啪啪”用菜刀全拍碎了。

張亮跟翠翠一邊使眼色一邊把人拉了出去。

“你幹嘛!”翠翠推開張亮的手臂。

“說你沒眼力見,你還真是不長進。”

“我怎麽啦?”

“你沒看出來老板今天就一直不開心呀,自從那個老女人離開。”

“老女人?”

“對,就是沈威的媽媽。”

“她是沈威的媽媽呀?”翠翠捂著嘴差點喊出來。

“你沒聽到他們說話的時候提到了沈威啊。那小子神神秘秘的,都消失了好一段時間,他媽過來幹嘛。找茬?”

“找茬怎麽會給我們送花籃。你瞎說。”

“那他們離開的時候,你聽她跟老板都談什麽了?”

“我不知道”,翠翠搖搖頭。“他們讓我走開。”

“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張亮捏著下巴眉頭緊鎖,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亮子你幹嘛呢,快回來。”廚房裏一聲呼喊把倆人嚇了一跳。

“還生著氣呢,我進去了,進去了。”張亮眨眨眼鉆進廚房。

這天飯館營業的很晚,直到晚上十一點多。翠翠已經回去,張亮還陪著。這小子屁股靠著櫥櫃,直打哈欠。

“你回吧。”

一直忙著腌肉的的宇文寶生都忘記了時間,看到一臉疲憊的張亮才發覺時候不早了。

“哥,你今晚咋了?這羊肉牛肉還有豬肉都腌了起來,沒必要吧。冰櫃還有空都放得下,腌那麽多賣不出去怎麽辦。”

“沒事,你別管了。收拾收拾下班吧。”

“哦,好。”張亮捏捏自己的鼻子,忽然壯了壯膽子問道:“哥,今天上午來的那個穿著特別闊氣的女人是沈威的媽媽麽?”

“嗯。”

“就是在樓上住了好些天的那個小子的媽媽。”

“是。”

“他媽找你什麽事?你之前說過你們是親戚還是朋友的。”

“他不是我的親戚也不是我的朋友。”

“啊!那他怎麽會在你這裏養傷?”

“是我弄傷他的。”

“哥,你怕他告你所以就留他在這裏住,還那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嗯。”

張亮忽然有點瞢。在這飯館幹活也有半年了,老板這可是第一次跟他敞開心扉呀。平常臉老是陰沈著不茍言笑,就像個活面閻王。

“哥,那你怎麽忽然跟我講實話了?”

“事實就是事實,總是瞞不住的。越想瞞到最後越無法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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