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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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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你了

“你終於醒了,你最近好嗜睡哦,晚上不要太過操勞。”路明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湯,“先喝點湯墊墊肚子,現在都下午了,你早飯,中飯都完美的錯過了。”

藍琦接過湯碗道了謝,最近這麽能睡的原因藍琦大概猜到是靈溪給姜戈的安神符在起作用,自他踏入老街別墅的床上,沒有再做過噩夢,總是一覺無夢的睡到天大亮還覺得不夠睡。

路明擔憂的問:“你的病姜總還是不知情嗎?你的身體遭不住姜總這麽折騰的。”

路明視線在藍琦脖間明顯可見的脖間紅印。

藍琦一口把湯喝下肚:“我自有分寸。”

路明生氣的斥責藍琦這種自以為是:“你有分寸?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你知不知道在倉庫那晚你差點就嗝屁了。”

那晚,衣兜裏的項鏈破裂的聲音清晰的映入藍琦的耳朵,他仿佛看見了腦海裏那塊晶石從當初的晶瑩剔透到漆黑無比,最終實在承受不了某種重量爆體而亡隨後消失的全過程。

藍琦下了床,背對路明說:“我知道。”

藍琦的背影明明就在路明眼前,只要路明伸出手定能夠到,但是藍琦整個人卻散發著一股與世隔絕,超脫世俗,虛無縹緲,看透紅塵的得道高人感覺。

或許,人們知道了自己的死期,就會有一種置身事外的不為世人所理解的釋然。

晚上八點,窩在沙發的藍琦沒能等到姜戈的回歸。

藍琦問路明:“姜戈去幹嘛了?”

“啊,姜總啊,”路明一邊在廚房煲電話,一邊做著飯,大聲回覆,“姜總他在上班啊。”

藍琦不信的說道:“路明,你這個心理醫生是合格的嗎,撒起謊來破洞百出。”

路明跟電話裏的人輕聲說了幾句,掛了電話,拿了外套,給藍琦披上,“我帶你去找姜戈,畢竟我也不希望我的病人跟以往訣別的時候,身邊孤立無援。”

路明開車駛向姜戈父母的住址。

門外沒有人守著,路明輕車熟路的帶著藍琦來到燈火通明的正廳。

姜母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大廳正中間,姜父跟姜戈就似兩個仇人般,劍拔弩張的站在舞臺正中間。

姜戈看見藍琦來了,連忙去扶著他,拉起他的手揉搓,幫他暖手。

“秋天天寒露重的,你怎麽來了。”

藍琦任憑自己的手被藍琦抓捏,鼻尖有些受寒,泛起絲微的紅,擡頭與姜戈對視:“我怕我不來,你就一個人了。”

姜戈幹脆把藍琦半擁入懷:“我們走吧。”

姜父看見姜戈對一個男人溫柔有加,甚至當著他的面裝都不裝一下,氣上心頭,順手就拿起身邊的玻璃杯子,向姜戈砸去。

姜戈看見杯子迎面而來,只是護住了藍琦,沒有躲避,杯子精準無比的砸到了姜戈的腦門,玻璃炸裂而開,以極其奪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藍琦伸手輕輕擦拭,姜戈從發絲裏靜靜流淌而出的血。

姜戈一把把藍琦打橫抱起,皮鞋踩著玻璃碎片,發出吱吱的聲音。

姜父威嚴的聲音在姜戈背後響起:“你今天敢出這個門,明日你就休想踏進這裏一步,從今往後,你也不會再是姜家人。”

姜戈腳步一頓,身子停住了,嘆了一口藍琦都沒有感受到的氣,對姜父說:“他是我愛人,我會跟他名正言順的結婚,至於什麽婚約,什麽後代,恕我無能為力,我這一生,有一人足矣。”

姜父盛怒的聲音在後面又響起:“哪怕你把他當個情人養著我都不攔著,要讓他當姜家媳婦,除非我死。”

姜戈嘴角勾起一個笑容,用極其溫柔的聲調說:“他是我一個人的媳婦就夠了。”

姜父眼睜睜看著姜戈抱著一個男人決絕的走出大門,心裏的怒意已經達到頂點,咆哮道:“他以為他是誰!沒有老子,他什麽也不是!”

站在一旁的姜母,自姜戈登門開始就一言未發,她甚至有些羨慕自己的兒子這般敢愛敢恨,敢同姜父做對的勇氣,姜母像是被打開了記憶龍頭一般,沈溺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回到了老街別墅的姜戈一直懷抱著藍琦,眷戀藍琦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心安的清香。

藍琦雙手抱著姜戈的腰做回應。

“小時候我發過一次高燒,等我病好之後我突然發現一切就都變了。”姜戈眼神失焦,開始變得麻木。

睜開眼的幼年姜戈,扁圓形視野裏穿著白大褂的大人走來走去,父母親如神靈的雕塑般屹立在旁,臉上的表情跟不近人情的神靈一般冷漠,幼年姜戈小手撲騰著想要抓住父母親的衣角,引起他們的註意,但是麻木的父母就如同沒有心一般的稻草人,毫無反應。

幼年姜戈清清楚楚地看見父母的嘴巴在一張一合,他喉嚨幹澀的像生了銹的鐵在其中一般,發出聲音時喉嚨與鐵銹摩擦,疼得姜戈淚眼朦朧。

姜戈的父母還是自顧自的說著什麽,父親的表情極其難看。

姜戈不再做任何動作,也沒有嘗試發出任何聲音,他的父母的對話內容異常清晰的映入他的耳朵。

“我跟你說過不要讓姜戈做任何多餘的事,按照我給他安排的道路走下去,姜家的衣缽遲早是他。”

“養一條小狗又不會妨礙到你的規劃,姜戈這麽聽話還不夠嗎?”

“聽話?他要是聽話他會待在病床上嗎?一條狗就讓他病倒,那以後遇到一個人,他是不是要死要活的?”

“姜戈已經做的夠好了,你為什麽還不滿足?你簡直就是有病。”

“我的安排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你別忘了你嫁給我是聯姻的結果。”

幼年姜戈閉上雙眼,擡起雙手,痛苦的捂著耳朵,想要隔絕與外界的一切。

護士首先觀察到了幼年姜戈的蘇醒,第一步跑到床邊關心著幼年姜戈。

姜戈在護士的輕聲安慰下,放下了緊捂雙耳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遠在床腳的父母,雙唇緊抿,不發一言。

藍琦溫柔的聲音透過姜戈的腦海,打破結界,呼喚姜戈出來:“我在這裏陪你,我一直在,沒事的,沒事的。”

驚醒過來的姜戈滿頭大汗,身上已經有些粘膩,散發著有些酸楚的味道。

姜戈將枕在藍琦腿上的腦袋擡起,經過藍琦的胸膛時,藍琦身上散發的那股若隱若現的茉莉清香如數被他吸入鼻間,貪婪的奢求藍琦能夠一直在他身旁。

姜戈張開許久沒說話的嘴,聲音裏還有一絲水霧的朦朧:“藍藍,我只有你了。”

藍琦用手指細心的幫姜戈擦拭汗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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