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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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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好好活著

酒吧外,藍琦不住的幹嘔,黎鏡輕輕地拍打他的後背,擔憂的拿水給藍琦漱口。

“藍藍,藍藍!”

姜戈焦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藍琦被黎鏡送上了車。

黎鏡上了車,關上車門,把姜戈攔在外面。

“我們去醫院,很快就到了。”黎鏡抱著藍琦,安慰道。

“藍藍,藍藍!”

姜戈呼喊的聲音從車窗外不斷傳來。

“媽。”藍琦迷迷糊糊的喊了一聲,終於抵不住口腔裏洶湧的不適感,一大口鮮血從他嘴裏噴湧而出,暈了過去。

藍琦就像玻璃一般透亮,脆弱易碎,車門外不斷呼喊的人,與藍琦算不上有關系,確是將藍琦一次次打碎的主導者。

黎鏡把車窗搖下,給姜戈忠告:“藍琦他已經傷夠了。”黎鏡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副駕的黎婧陰沈著臉,一路沈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醫院。

主治醫師全副武裝,手術室的急救燈光亮起,黎鏡和黎婧兩人坐在椅子上,沒有語言交流。

“藍琦是姜戈的上一個情人?”長久沒有說話的黎婧,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沙啞。

“弟,我親愛的弟弟,你把姜戈的情人帶到我們家,讓他在我這個正宮面前晃蕩,你可真行呀!你們倆可真行呀!”黎婧內心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他還沒來得及應對突如其來的暴風雨的能力,除了哭泣,她不知道她還能做些什麽。

“曾經是而已。”黎鏡自欺欺人的回答。

姜戈在酒吧對情人滿不在乎的態度讓他剛開始竊喜,可是後來姜戈追著出來,一聲聲聲嘶力竭,挽回似的呼喊讓黎鏡不知所措。

“曾經是?”黎婧感到有些好笑,“姜戈追著出來的時候你眼瞎了嗎?姜戈他,對藍琦餘情未了。”

“弟,咱們倆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幻想嫁給姜戈,一個幻想得到姜戈情人,咱們黎家祖墳可真是冒了青煙。”黎婧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至極,他們黎家兩姐弟,被一個藍琦拿捏的死死的。

“我相信藍琦。”黎鏡自我安慰道。

“我還信你呢?”黎婧扭曲著臉,自嘲的說:“結果呢?你把姜戈的情人找來,好吃好喝住咱家?”

“今天酒吧發生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吧?”黎婧死死盯著黎鏡,只要察覺到黎鏡有一絲說謊的味道就會將他撕碎。

“是。”黎鏡把臉埋到手裏,“但是一切都是為了姐你能夠看清姜戈真面目,早日跟他解除婚姻。”

“少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來博取同情心,我做的決定就算前方是地獄我都不後悔。”黎婧想到姜戈在大庭廣眾羞辱她,而造成這種難堪局面的是她的弟弟,就氣不打一處來。

走廊裏護士、病人走來走去的腳步聲吵得人心煩,黎鏡和黎婧兩姐弟大路朝天,各坐一邊,誰都不開口做先低頭那個人,僵持著氣氛直到藍琦手術做完,蘇醒過來。

躺在床上的藍琦臉色還是如在酒吧一樣慘白,嘴唇幹燥,眼睛裏透露出極大的疲憊。

“感覺怎麽樣?”黎鏡上前,抓著藍琦的手,關切的問。

“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吧,那一群人裏有你的人,對嗎?”

黎鏡沒想到藍琦第一句話就是質問他。

他知道姜戈與一些人要到酒吧喝酒,於是他打點了其中幾個人,等到黎婧他們來之後,暗中釋放信號,把姜戈的真面目展現在黎婧眼前,讓她知難而退。

要說私心,黎鏡是有的。他打家裏的座機的時候,知道藍琦很有可能還在睡覺,可是白天那條項鏈戳中了他的腦子,他想要讓藍琦也看清姜戈的真面目,讓藍琦不要再迷茫不前。

白天的藍琦臉色好轉,黎鏡誤以為藍琦的病情有所好轉,可是,病倒的藍琦完全出乎了黎鏡的意料,他沒想用藍琦的身體健康做交換的。

“是。”黎鏡自知他做錯了事,小聲承認。

藍琦:“黎鏡。”

黎鏡:“在。”

藍琦:“我很感激你,你也很好,我這樣的人就該遭遇一些事,突然發病,我覺得這是正常的,你不必掛懷。”

藍琦本來想跟黎鏡說明,他倆之間的界限該分清,不要做多餘的事,他無法給黎鏡任何回應,可是黎鏡發紅的雙眼,讓藍琦內心柔軟了,他沒敢說出來。

況且,旁邊還有他的姐姐黎婧在場,藍琦要是說了這些不合時宜的話,黎鏡的性取向、回公司的目的,全會被他家裏人知曉,藍琦不願意看到這種令黎鏡難受的局面。

“你明明知道自己會死,為什麽還好好活著!”一旁的黎婧忍不了,大聲責怪藍琦。

剛開始的黎婧,把藍琦當做自己弟弟的可憐兄弟,對藍琦的情感多是同情、惋惜;可現在的他,看著藍琦一副要死的模樣,再加上知曉了藍琦還跟自己的未婚夫有過一腿,並且這些天她被當做傻子一般耍,對藍琦的情感更多的是痛恨。

“你夠了!”黎鏡起身,轉頭朝黎婧吼道。

黎婧情緒瞬間像水壩開閘一般,無法控制,哭喊著說:“他做過的事我為什麽不能說?!”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響起,藍琦震驚地看向黎鏡,想要起身去勸。

黎婧受了委屈,哭著跑了出去。

黎鏡看著他的手,掌心還有些餘熱,腦子裏有些空白的站在原地發呆。

“快去追!”藍琦朝黎鏡喊道,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一起去追。

黎鏡楞了楞,腦子裏傳來藍琦讓他去追的聲音,拔腿就朝黎婧跑的方向追去。

藍琦朝門外說:“出來,聽墻角有意思嗎?”

姜戈聞言,從門外走了進來。

“藍藍,你還好嗎?”姜戈一絲不茍的西裝有些混亂,發絲也淩亂的垂在眉角。

藍琦實在看不透姜戈這個人,他可以深情的仿佛一個戀愛至上的天使,也可以無情到仿佛一個全都不挑,喜新厭舊的惡魔。

藍琦站在走廊窗邊,回想起他與姜戈的相遇,回想起姜戈一時興起給予他的情人身份,回想起姜戈令人齷蹉的報覆手段,姜戈是重陽市數一數二的人物,是無數女人追捧的對象,是如地頭蛇一般權勢代表,他就是那般薄情、反覆無常的人。

“我想先生應該知道我們之間是如何模模糊糊的搞到一起的,我們之間的關系更是不明不白,如今我跳出先生給我設的窩,先生又何必回頭上演這癡情郎的角色呢。”藍琦不想再跟姜戈有任何的聯系,“先生來我這病房上演深情戲碼,可惜我不會做臺下的觀眾,看不懂也不想摻和。”

姜戈看著眼前的藍琦,藍琦雖然頂著一身病痛,但他的眼神很堅定,藍琦真的要跟他斷絕來往。

姜戈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挽回,哽咽著喊藍琦的名字,渴望他回頭,就如當初他叫小白的名字一般。

死狗不能覆生,失望攢多了會變成絕望,更何況藍琦對姜戈更多的是一時的依賴,當他發現情況不對時,已經竭力把他自己拔出姜戈這個泥潭,不再淪陷。

姜戈要抓藍琦垂在身邊的手,被藍琦甩手拒絕。

姜戈的手僵持在空中,冷聲道:“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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