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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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把柄
天氣一天天的熱起來了，這些天步行街上的服裝店生意明顯好了起來，春夏是人流量最高的時候，男女老少都少不了購置薄衣春衫。
林周周也換上了輕薄的衣服，他今年偏愛戴帽子的衛衣，藍的白的紅的粉的，林鶴年給他買了好多顏色，在衣櫃裏掛了一整排。
不過冬春過渡期間會突然有一段降溫期，偏北的地方會下起桃花雪，安遠縣氣溫略高一點，雖然沒有下雪，但也出現了小寒潮，不少已經換上薄衣服的人都被凍感冒。
還好林鶴年生活經驗豐富，一直讓林周周備著外套，所以沒被凍生病。但最後還是難逃此劫，因為班裏一大半同學都感冒了，他能不被傳染嗎。
他的免疫力本來就一般，感冒之後連打好幾天噴嚏，鼻子紅得像電視上的聖誕老人，一天三頓的吃藥才逐漸好轉。
再不好林鶴年就要帶他去醫院打針了，每年都得病上這麽一兩回，他早就習慣了。
而此時此刻，成灝的病情比林周周嚴重得多。
為什麽呢，因為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跟蹤老管家到底把書藏哪兒了，沒留意天氣變化，不小心就給凍感冒了。
還發了兩天低燒，不過那兩天依舊沒閑著，身殘志堅帶病跟蹤，差點沒把他的小命給賠進去。
不過這老爺子竟然沒有露出一丁點破綻，每天三點一線，去打理四合院，然後去下館子喝茶，然後回家睡覺，就這樣周而覆始。
所以成灝認為，那本書一定就藏在這三個地方之一，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很大概率會藏在老頭兒自己家裏。
但反向思考，說不定老管家也是這樣想的，故意誤導他，但把書藏在另一個地方……
但如果再反向思考，老管家利用他的這種反向思維再繞一圈回來，其實書確實是放在他自己家裏，只是讓他以為被放到了其他地方……
成灝把自己弄得暈頭轉向，最後決定什麽都不管了，直接莽！
想這麽多幹嘛，他本來就不是愛動腦子的人，還是拼運氣更簡單。
所以他直接揉了三個紙團，一張代表老宅一張代表老管家的家，還有一張代表茶館。搖中哪個是哪個。
還要念咒語：“點兵點將，騎馬打仗，點到誰是誰——我看看。”
成灝拆開紙團，上面寫著個歪歪扭扭的“館”，是茶館的意思。
很好，這肯定是上天的旨意。他拿這張紙擦了下鼻涕。那麽接下來就去茶館踩點，他就不信一點線索都查不出來！
成灝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轉動方向盤朝一個方向行去。
老湯茶館，一個跟其他茶館沒什麽區別的普普通通的茶館，客人不多，就幾個老頭拎著鳥籠子吹牛噴嗑，享受退休後的悠閑生活。
成灝上了二樓，選了個屏風後面的位置，要了一壺茉莉花茶。別嫌他俗，喝東西就是要甜甜的才好喝，那些苦汁子有什麽好品的？
一杯熱茶下肚，堵塞的鼻子終於通了氣，他豎起耳朵，一邊留意來客一邊聽他們講話。
等到傍晚的時候，老管家終於到了，他一般都是這個點兒到。
老管家跟往常一樣，進來先喊了一壺生普洱，又要了兩碟子鹹口兒的茶點，一邊哼著曲兒一邊上了二樓另一個屏風後坐下。
成灝低下肩，把自己藏得更隱秘些。
又過了一會兒，老管家的朋友來了，兩人坐一桌聊天說話，一切都很正常。
“嘿，要我說啊就應該直接打過去，打服了他們！”
“那哪兒能打啊，本是同根生。”
“話不是這樣說，他們都跟老美沆瀣一氣了，是叛徒！叛徒有什麽不能打的！就應該直接航母開過去。”
“所以你當不了領導人啊，你看領導們多淡定。”
兩個老家夥就時事新聞展開了激烈的討論，成灝聽得直想打瞌睡。
天色漸漸暗了，他肚子也有點餓，就在他想著要不出去買點吃的回來的時候，忽然又來了個老頭兒坐在老管家那一桌。
是個生面孔，聲音也沒聽見過。
成灝坐回椅子上，繼續聽他們的談話。
老管家說話的聲音忽然降低了很多，低到幾乎聽不清，他得會心凝神才能聽見些許。
“這個，乾隆時期的盤子……官窯，瞧這大開門兒一看就是官窯……”
“珊瑚紅……這還有青花兒……看底款多漂亮……一只至少這個數！”
“嗐，本來是一對兒的，兩只至少二十萬……沒了，被個臭小子打碎了……成爺脾氣好唄……”
成灝打了個巨響亮的噴嚏，對面屏風後的聲音瞬間停住。
他輕咳兩聲，捏著嗓子裝女人聲音：“這鬼天氣，突然降溫，都把人家凍感冒了。”
該說不說，裝得還真有點像！
過了幾息，對面屏風後的談話才重新開始。
“你要的話給你這個數……再低不行……官窯真品……”
“嘿呀，你找人仿著這個做一對兒……忽悠那些門外漢！”
“怕什麽……一對至少翻一番，想賺錢就得膽子大……”
“東漢的佛像？等我回去找找……成爺那兒估計有，但保存得……”
成灝聽到這兒總算全給弄明白了，好呀，這老小子偷他二叔庫房裏的古董拿出來賣了！聽這熟悉的流程和銷售話術，肯定不是第一次！
他頓時火冒三丈，管家管家，名頭再好聽也不過是高級傭人。也就是他二叔信任這個一直跟在身邊的老管家，才在走之前把四合院交給他打理，可沒想到這老頭兒竟然敢監守自盜！
成灝灌了一杯有點涼的茶水，壓下火氣，思考著該怎麽懲治這家夥。
一壺茶喝完，對面的交談也結束了，寒暄幾句準備散場。
老管家叫服務員過來結賬，估計這回賺大錢了，還特嘚瑟地給了一筆小費，把服務員高興得連聲恭維。
他們走出去之後，成灝也結賬離開，別說給小費了，連兩毛錢的找零他都連聲催促。
為什麽，因為他覺得這茶館肯定知道老管家他們幹的什麽勾當，還故意包庇他們提供交易場所，都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的同黨！
他氣哼哼地收著兩毛錢找零回到車上，啟動車子繼續跟蹤。
老管家背著手悠閑地遛著彎兒，優哉游哉的，成灝開著車慢悠悠地在後頭跟著。
走到一個僻靜點的街道時，他按了兩聲喇叭，吸引老管家的註意。
“喲，成少爺，您怎麽在這兒呢？”
成灝放下車窗，“巧了不是，上車，我送您回去。”
老管家擺擺手，笑著婉拒：“我就想自己遛個彎鍛煉鍛煉身體。”
成灝索性直接把車子停下，態度堅定地再次“請”他上車：“您老剛才做的事兒我都知道了，我勸您識相點，別急著拒絕我的要求。”
老管家臉色微變，終於是繃不住了，磨磨唧唧不情不願地坐上車。
成灝點了一支煙，沒抽，就是烘托一下氣氛，讓自己顯得像那種意大利黑手黨或者青龍幫大佬，冷著臉不吭聲，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好惹。
效果很顯著，老管家很快就開始坐立難安，這麽冷的天兒楞是額頭冒汗珠。
“成少啊，您剛才說的話，具體是什麽意思呢？”他忍不住先試探。
成灝抖抖煙，瞥他一眼：“怎麽，除了倒賣我二叔的古董你還做過其他虧心事？”
老管家連連搖頭，笑著說：“您說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剛才就是跟幾個老夥計聊天兒呢，什麽倒買倒賣的，沒有的事！”
成灝嘖嘖點頭，“佩服佩服，您老這臉皮我得再修煉幾十年才能趕得上。不過吧，剛才茶館的事您怎麽都狡辯不了，我這兒可有錄音和照片呢，您瞧瞧？”
他打開手機遞過去，讓老管家見識一下新時代的科技產品記錄的聲音和圖像有多麽清晰。
“……”老管家擦擦汗，“這、這是什麽，老頭兒我看不懂。我還得回家去吃飯呢，咱們回見哈，回見！”
成灝直接鎖住車門，斷了他的去路。
“您這是什麽意思？”老管家只能重新坐回去。
“我什麽意思不很明顯嗎，”成灝收起手機，“要麽送你去坐牢，要麽，你就把當年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他捏著下巴裝作思考的模樣說道：“您賣了那麽多古董，至少弄了幾十萬吧，足夠您在班房裏養老了，多給您的子孫省事兒啊！”
“好像也不對，出了個犯法坐牢的爺爺，估計您孫子孫女以後政審都成問題，這麽一算有點得不償失啊！”
老管家臉上的訕笑都快繃不住了，明顯是被拿捏住了死穴。人活一輩子，老了老了最後的念想就是子孫後代，萬一真影響孫子孫女的學業或者工作，他到了地底下都不安生！
所以怎麽選，答案顯而易見。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成爺啊，您老的面子沒了就沒了吧，反正您都入土歸西了，還是活著的人更重要……
老管家擦一把汗，艱難開口道：“事關您二叔的顏面，我跟您說了，您千萬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
成灝心中疑惑，究竟是什麽事能讓他這麽重視，他二叔雖然性格古怪，但沒聽說做過什麽離譜的事啊……
不過不管心裏怎麽想，嘴上肯定要答應：“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的！不過要是還有別的人知道的話，那就跟我沒關系了。”
老管家搖頭，“除了……沒有其他人知道，活著的知情人，就只有我一個了。”
成灝挑眉，這麽神秘啊。
“您也知道，成爺一輩子既無妻子，也無子女。他對外的解釋是曾有一亡妻，感情深厚，雖未留下一子一女，但成爺一往情深，在她死後堅決不願再娶。”
成灝點點頭，“我知道，他那小祠堂裏不還擺這個牌位嗎，跟這有什麽關系？”
老管家長嘆一聲，“怎麽沒關系啊，因為那個亡妻，根本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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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直接揉了三個紙團，一張代表老宅一張代表老管家的家，還有一張代表茶館。搖中哪個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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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跟往常一樣，進來先喊了一壺生普洱，又要了兩碟子鹹口兒的茶點，一邊哼著曲兒一邊上了二樓另一個屏風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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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背著手悠閑地遛著彎兒，優哉游哉的，成灝開著車慢悠悠地在後頭跟著。
走到一個僻靜點的街道時，他按了兩聲喇叭，吸引老管家的註意。
“喲，成少爺，您怎麽在這兒呢？”
成灝放下車窗，“巧了不是，上車，我送您回去。”
老管家擺擺手，笑著婉拒：“我就想自己遛個彎鍛煉鍛煉身體。”
成灝索性直接把車子停下，態度堅定地再次“請”他上車：“您老剛才做的事兒我都知道了，我勸您識相點，別急著拒絕我的要求。”
老管家臉色微變，終於是繃不住了，磨磨唧唧不情不願地坐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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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連連搖頭，笑著說：“您說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剛才就是跟幾個老夥計聊天兒呢，什麽倒買倒賣的，沒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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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擦擦汗，“這、這是什麽，老頭兒我看不懂。我還得回家去吃飯呢，咱們回見哈，回見！”
成灝直接鎖住車門，斷了他的去路。
“您這是什麽意思？”老管家只能重新坐回去。
“我什麽意思不很明顯嗎，”成灝收起手機，“要麽送你去坐牢，要麽，你就把當年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他捏著下巴裝作思考的模樣說道：“您賣了那麽多古董，至少弄了幾十萬吧，足夠您在班房裏養老了，多給您的子孫省事兒啊！”
“好像也不對，出了個犯法坐牢的爺爺，估計您孫子孫女以後政審都成問題，這麽一算有點得不償失啊！”
老管家臉上的訕笑都快繃不住了，明顯是被拿捏住了死穴。人活一輩子，老了老了最後的念想就是子孫後代，萬一真影響孫子孫女的學業或者工作，他到了地底下都不安生！
所以怎麽選，答案顯而易見。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成爺啊，您老的面子沒了就沒了吧，反正您都入土歸西了，還是活著的人更重要……
老管家擦一把汗，艱難開口道：“事關您二叔的顏面，我跟您說了，您千萬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
成灝心中疑惑，究竟是什麽事能讓他這麽重視，他二叔雖然性格古怪，但沒聽說做過什麽離譜的事啊……
不過不管心裏怎麽想，嘴上肯定要答應：“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的！不過要是還有別的人知道的話，那就跟我沒關系了。”
老管家搖頭，“除了……沒有其他人知道，活著的知情人，就只有我一個了。”
成灝挑眉，這麽神秘啊。
“您也知道，成爺一輩子既無妻子，也無子女。他對外的解釋是曾有一亡妻，感情深厚，雖未留下一子一女，但成爺一往情深，在她死後堅決不願再娶。”
成灝點點頭，“我知道，他那小祠堂裏不還擺這個牌位嗎，跟這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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