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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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程方天確實不能連工作都不要，他在寺廟待了一個晚上。
這一晚上他都沒敢入睡，只要一閉上眼睛，他胸膛被那只漂亮的手穿透的畫面，就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意識裏重演。
那股疼痛的感覺，不是假的。
甚至，他都覺得自己在那每一次的重覆感受裏，死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天氣大亮，他在一片寧靜的寺廟裏，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程方天對於袁柳是真怕了。
即使對方長得再好看，在對方的身份面前，這點“色”一下子就被擊潰得不成形。
他當時真是瞎了眼了，怎麽會想要沾上這個女人！
還有穗穗，看著她似乎滿心只裝了畫畫一件事情，心裏沒有一丁點其他的想法，但是實際根本不是這樣。
她也是知道袁柳身份的。
甚至她說不定也是妖怪!
不然她年紀輕輕哪裏來的那麽驚人的繪畫天賦？
程方天一早上就去見了寺院的方丈，他要花錢請人捉妖。
但是提起妖這個話題，方丈直接就笑了，說了堆似是而非的佛法之後，反而勸他去醫院看看精神科。
說什麽現代人的壓力都大，凡事要相信科學，有病就要及時去治。
把程方天氣得差點當場就罵人了。
但是他轉念一想，這些和尚要是真有本事，袁柳這樣的妖怪也不至於在海城四處走了。
這麽多年，他就從來沒有見過有誰看穿袁柳真實身份的。
捉妖這件事情急不來。
上班這事倒是先急了起來，程方天一早上沒去公司，電話就不斷地打到他的手機上，一直催他。
他工作不錯，公司名說出去就能讓人羨慕，再加上又是高管，絕對算是得上精英人士。
但是這樣的公司，這樣的職位，也同時代表了更大的壓力。
程方天平時在外人面前之麽社會精英，到底這公司也不是他家開的。
被電話一催，就算是有妖怪在前面等著他，他也得要去上班。
他開著車子，滿忐忑、憤怒與害怕，這個時候，他心底裏深深地升起一股，自己爬得還不夠高，平時自以為了不起，但是回頭一看，依舊是社畜打工人之感。
如果袁柳這個妖怪，是他的朋友，那他哪裏還用像現在這樣上班。
他說不定早就成了和穗穗一樣的天才畫家？
或者，音樂家？作家？
甚至，企業家。
程方天的汽車，一路從寺廟開到公司，並沒有開太長的時間，但是他已經想了很多的事情。
去到公司後，想象中，袁柳在那裏等他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人家根本沒有來找他。
第一天的時候，他還在忐忑不安，到了第二天提著的心倒是放下了一些。
到第三天的時候，他甚至在想，這些妖怪也未必能對人怎麽樣。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只有袁柳一只妖，如果妖能肆無忌憚地對人類下手，那這個世界上，還不早就亂套了。
他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的妖，都是對人類十分友善的。
他的證據，就是那一天袁柳沒有真的殺了他。
袁柳不可能殺不了他，更不可能是舍不得殺他。
所以，作為妖怪，肯定也有什麽限制，但是這個限制，他現在還不知道。
程方天越想越多，甚至把自己差點被袁柳殺了這事給忘到了腦後。
直到穗穗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在上班呢，我還以為你為了躲開我，會連夜把這份工作都辭了，離開這個城市。”
穗穗走了進去，從她進入程方天所在的公司以來，就沒有人阻止她。
一來她在這公司裏本來也算得上是面熟，大家都知道她是程方天的老婆，程方天也沒有對同事說起過兩人感情已經破裂的事情。
二來今天的穗穗看起來實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所有看到她的人都會先怔楞兩秒，思維才能繼續。
程方天看到穗穗走進來，還是以現在這樣的一個狀態，他整個人也楞住了。
甚至第一時間升起來的念頭都不是害怕。
他對穗穗也是有真感情的，一個有才華，漂亮又溫柔的女人，但凡是個人都不可能完全不動心。
而此時的穗穗簡直比他當初第一次看到她時，還要漂亮得多。
“穗穗……”
程方天楞完之後，腦子才開始轉動，“你好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要死了，年輕漂亮，活到七八十沒人敢說，但是絕對不會有人覺得她現在的樣子能和死亡搭上什麽邊。
穗穗隔了這幾天，再看程方天，那種陌生感，讓她自己都覺得驚奇。
“你今天有空嗎？我們去把婚離了。”
在她說話的時候，程方天的助理正好端了茶水過來，門沒關，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要敲門的手也立即收了回來，往後退了兩步就趕緊溜了。
同事看她拿著東西又回來了，還奇怪是怎麽回事。
“今天有事去找程總的，可都小心著點，他老婆來找他說離婚的事！”
無論是程總的老婆，還是他們要離婚這事，都有夠震驚人的。
程總夫妻，一直是他們公司公認的最般配又恩愛的一對。
程方天還不知道他要被離婚這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公司。
“離婚這事……”
他內心裏不想要離婚的，不僅是個人形象問題，還有穗穗這個“最年輕畫家”的身份，給他工作上的助力，對他來說都很重要。
穗穗卻是已經看透了這個男人。
她不是笨蛋，只要不參雜了感情，對於他的一些打算，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會是想死吧？你覺得妖怪殺人的話，會被警察抓到嗎？”
她眨著眼睛，看著他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那種溫溫柔柔地笑。
程方天卻是一下覺得不寒而栗。
很快，在公司某些已經聽到了傳言的同事的暗暗八卦的視線裏，兩人一起出了公司。
離婚的事情辦得很順利，穗穗有專門為她做事的律師，雙方簽完了各種文件之後，這件事情交給律師去處理，便算是結束了。
兩人沒有孩子，沒有財產分割上的問題，程方天就算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不痛快，也不敢說出來。
穗穗沒有分走他一毛錢，擺明了只想和他分開而已。
直到從律師事務所出來，程方天被外面的陽光一曬，再看到仿佛整個人在陽光下發著光的穗穗，他的頭腦就有一瞬間的清醒。
“穗穗，等等！”
他兩步上前，將人攔住。
程方天再一次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他深吸了一口氣，說：“穗穗，其實我們連爭吵都沒有，對不對？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作為夫妻家人的時間也不少，我不懂，為什麽我們就走到了這一步，我是愛你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穗穗與他對視一眼，實在是太過熟悉的枕邊人，對方此時心裏在想些什麽，她一眼就能看得穿。
“我看男人的眼光真的挺瞎的，不過也可能是我所有的眼光都用在了看朋友這一點上。”
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有些人，有些話，見得越多，聽得越多，就越會發現其中的不堪。
人與人，道不同不相為謀，程方天別想著能從她身上，達成他的什麽目的。
程方天目送著那汽車馳遠，突然恨恨地踹了路邊的垃圾桶一腳。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失態的一個動作了。
但是他此時完全察覺不到路人看他的眼神，這一腳還不足以發洩他的怒氣，心裏憋著的某種情緒，反而越積越厚。
回到車上，他沒有立即發動車子，在那裏坐了許久，眼神也變得越加沈暗。
荷塘月色。
金紫青發現店裏的生意開始變好了，不知道是不是鯉魚精在其中發揮了什麽作用，還是說殷沅小姐姐的建議起了實質性的作用。
自從店裏用了從超市裏買來的成品火鍋鍋底後，反正跳腳罵人的客人是沒有再出現了。
就是金紫青覺得自己有點閑得太過，心裏竟有了一點失落感。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要玩這個什麽經營小游戲的是公主，不是他來著。
“唉。”
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金紫青坐在自己常坐的那個位子上，一手捏著他的小金人，一邊和小狐貍在那裏下五子棋。
這是殷沅小姐姐打掃衛生的時候，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裏掃出來一盒圍棋棋子。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下著玩唄。
小狐貍自從待在荷塘月色之後，整天就被十幾只小貓咪圍觀，煩得她整只狐貍都快掉毛了。
也只有貼著金紫青身邊，這些小貓咪才不敢過來造次。
“哈。”
小狐貍打了個哈欠，也覺得有點無聊，一只小爪子隨意把自己面前的一顆棋子推到了棋格上。
旁邊正在吃飯的客人，註意到這邊的都已經看呆了。
但是這些人裏，楞是沒有一個人記起要拿手機拍個視頻放到網上。
而當他們吃完走到荷塘月色大門之後，更是會把店裏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忘個幹凈。
“歡迎光臨”。
大門上的掛件發出機械的聲音。
又有客人來光顧了？
這回是人是妖來著？
金紫青發現最近上門的妖怪多了起來，幾乎和人類各占了一半。
這些妖怪都是縮著脖子來，也不多話，吃完就走。
他擡頭，意外了一下，來的是人，但應該不是客人。
金錢，對門“金錢多火鍋店”的老板。
這人怎麽上門來了，不會還是為了殷沅小姐姐的事情吧？
這都過去多久了。
和金紫青一樣這麽想的還有當事女主角，殷沅以為客人上門，面帶微笑正要迎上去，結果一擡眼就看到這麽個晦氣東西，要不是店裏還有別的客人在，她馬上就要去拿掃把打人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還是上前，語氣不善。
“金老板你過來有什麽事情？”
但凡他嘴裏要敢吐出半句不是人話的話，她就敢拖著他去外面打一架。
反正只要不在店裏打，影響店裏生意就行。
金錢看到殷沅，年輕姑娘漂亮的臉和姣好的身材，讓他的眼神有點控制不住，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他一下又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和眼神，轉頭看向金紫青的方向。
“我找你們小老板，讓開讓開，別擋著我。”
小金：這日子突然就有點寂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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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都覺得自己在那每一次的重覆感受裏，死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天氣大亮，他在一片寧靜的寺廟裏，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程方天對於袁柳是真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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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轉念一想，這些和尚要是真有本事，袁柳這樣的妖怪也不至於在海城四處走了。
這麽多年，他就從來沒有見過有誰看穿袁柳真實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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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袁柳這個妖怪，是他的朋友，那他哪裏還用像現在這樣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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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天的時候，他甚至在想，這些妖怪也未必能對人怎麽樣。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只有袁柳一只妖，如果妖能肆無忌憚地對人類下手，那這個世界上，還不早就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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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穗穗簡直比他當初第一次看到她時，還要漂亮得多。
“穗穗……”
程方天楞完之後，腦子才開始轉動，“你好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要死了，年輕漂亮，活到七八十沒人敢說，但是絕對不會有人覺得她現在的樣子能和死亡搭上什麽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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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的事情辦得很順利，穗穗有專門為她做事的律師，雙方簽完了各種文件之後，這件事情交給律師去處理，便算是結束了。
兩人沒有孩子，沒有財產分割上的問題，程方天就算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不痛快，也不敢說出來。
穗穗沒有分走他一毛錢，擺明了只想和他分開而已。
直到從律師事務所出來，程方天被外面的陽光一曬，再看到仿佛整個人在陽光下發著光的穗穗，他的頭腦就有一瞬間的清醒。
“穗穗，等等！”
他兩步上前，將人攔住。
程方天再一次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他深吸了一口氣，說：“穗穗，其實我們連爭吵都沒有，對不對？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作為夫妻家人的時間也不少，我不懂，為什麽我們就走到了這一步，我是愛你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穗穗與他對視一眼，實在是太過熟悉的枕邊人，對方此時心裏在想些什麽，她一眼就能看得穿。
“我看男人的眼光真的挺瞎的，不過也可能是我所有的眼光都用在了看朋友這一點上。”
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有些人，有些話，見得越多，聽得越多，就越會發現其中的不堪。
人與人，道不同不相為謀，程方天別想著能從她身上，達成他的什麽目的。
程方天目送著那汽車馳遠，突然恨恨地踹了路邊的垃圾桶一腳。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失態的一個動作了。
但是他此時完全察覺不到路人看他的眼神，這一腳還不足以發洩他的怒氣，心裏憋著的某種情緒，反而越積越厚。
回到車上，他沒有立即發動車子，在那裏坐了許久，眼神也變得越加沈暗。
荷塘月色。
金紫青發現店裏的生意開始變好了，不知道是不是鯉魚精在其中發揮了什麽作用，還是說殷沅小姐姐的建議起了實質性的作用。
自從店裏用了從超市裏買來的成品火鍋鍋底後，反正跳腳罵人的客人是沒有再出現了。
就是金紫青覺得自己有點閑得太過，心裏竟有了一點失落感。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要玩這個什麽經營小游戲的是公主，不是他來著。
“唉。”
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金紫青坐在自己常坐的那個位子上，一手捏著他的小金人，一邊和小狐貍在那裏下五子棋。
這是殷沅小姐姐打掃衛生的時候，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裏掃出來一盒圍棋棋子。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下著玩唄。
小狐貍自從待在荷塘月色之後，整天就被十幾只小貓咪圍觀，煩得她整只狐貍都快掉毛了。
也只有貼著金紫青身邊，這些小貓咪才不敢過來造次。
“哈。”
小狐貍打了個哈欠，也覺得有點無聊，一只小爪子隨意把自己面前的一顆棋子推到了棋格上。
旁邊正在吃飯的客人，註意到這邊的都已經看呆了。
但是這些人裏，楞是沒有一個人記起要拿手機拍個視頻放到網上。
而當他們吃完走到荷塘月色大門之後，更是會把店裏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忘個幹凈。
“歡迎光臨”。
大門上的掛件發出機械的聲音。
又有客人來光顧了？
這回是人是妖來著？
金紫青發現最近上門的妖怪多了起來，幾乎和人類各占了一半。
這些妖怪都是縮著脖子來，也不多話，吃完就走。
他擡頭，意外了一下，來的是人，但應該不是客人。
金錢，對門“金錢多火鍋店”的老板。
這人怎麽上門來了，不會還是為了殷沅小姐姐的事情吧？
這都過去多久了。
和金紫青一樣這麽想的還有當事女主角，殷沅以為客人上門，面帶微笑正要迎上去，結果一擡眼就看到這麽個晦氣東西，要不是店裏還有別的客人在，她馬上就要去拿掃把打人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還是上前，語氣不善。
“金老板你過來有什麽事情？”
但凡他嘴裏要敢吐出半句不是人話的話，她就敢拖著他去外面打一架。
反正只要不在店裏打，影響店裏生意就行。
金錢看到殷沅，年輕姑娘漂亮的臉和姣好的身材，讓他的眼神有點控制不住，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他一下又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和眼神，轉頭看向金紫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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