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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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巨大的狐貍，再次對月仰頭長嘯。
那氣勢，幾乎整個海城的妖怪都看到、感受到了。
長風街附近，除了完全看不到這一幕，毫無所覺的人類，幾乎所有的妖怪都跑了出來。
“我去，大哥，你看到了沒有？那只狐妖，是不是一下從三尾，呼地變成九尾了？”
“現在妖怪修煉已經這麽容易了嗎？她這是喝了一缸靈泉水了嗎？”
“你是傻子嗎？靈泉水是用來煉丹的，又不是直接用來喝的！”
不遠處的屋頂上，羚羊角妖怪三兄弟正望著荷塘月色的方向，齊齊瞪大了眼睛。
他們活了這些年，就沒有見過還能這樣的。
直到狐妖從屋頂上消失，他們還在那裏沒有回神。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袁柳從屋頂上下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是懵的。
她竟然好了？
不僅如此，她的實力也恢覆了？
狐妖自從發現自己入魔之後，就用了自己大半的力量來壓制。
這也是她的眼睛，一只紅，一只黑的原因。
直到變回人形，雙腳重新踩到地面的真實感，才讓袁柳回過了神。
“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金紫青已經提前攔了她的話。
“我不知道，別問我，問就是又出現奇跡了。”
他也是真的很搞不清楚情況的好麽。
袁柳：“……”
原來，這人真的沒有說謊。
倒是旁邊的張詎，看看狐妖，又看看金紫青，眼神有些奇怪。
不過他話也沒有說，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趿著他的人字拖，就這麽回了荷塘月色。
就仿佛是回了自己家似的。
金紫青看了一眼那個背影，也沒再和狐妖說話，回了店裏。
他總覺得這位大爺能幹出點什麽事情來，他得盯著他。
轉眼，只有袁柳一個人還站在長風街上。
來往的普通人類，無論是男女，在經過她的身邊時，都會或多或少地看上兩眼。
真的長得太漂亮了。
袁柳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輕輕握了兩下。
已經很久沒有的那種感覺，妖力充沛，仿佛能掌控這世間的一切。
在街上站了一會兒，袁柳的手機連續響了好幾聲。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穗穗發過來的。
【柳柳對不起啊，才出來一會兒就走了。】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我感覺你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要不等到天哥睡了，我再偷偷溜出來找你。】
【你還在那家店裏嗎？我去找你。】
袁柳一下就笑了。
無論多少的不真實感，這一切，都真實了。
【不用出來，你早點睡，明天我去找你，我沒事。】
帶著一身的輕松，袁柳也離開了長風街。
第二天，袁柳果然約了穗穗見面。
穗穗一見到袁柳，立即過來抱了她。
“對不起啊，柳柳，你真的沒事嗎？”
她一臉的抱歉，就怕眼前人不高興。
狐妖化成人形的外表，能稱得上一個絕美，不僅僅是臉漂亮，挑不出任何瑕疵，她的身材同樣也是高挑完美，在人類之中，幾乎找不到第二個。
袁柳微笑，拉著穗穗坐下。
因為穗穗的身體不好，兩人也沒有出門，就約在了穗穗的家裏。
伸手摸了一下對方的頭頂，袁柳說：“我沒事，放心吧。”
她是真的沒事了，很多年都沒有這麽好了。
穗穗仔細地打量她，雖然只是過了一個晚上，但是袁柳整個的狀態確實變得很不一樣。
兩人認識了那麽多年，對彼此再熟悉不過。
穗穗一晚上沒有休息好，就在擔心，現在一顆心也放下了。
“柳柳，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天哥要是有點什麽事情，我還能幫他想想辦法，但是你的事情，我根本幫不上你。”
普通的人類，與上天入地的妖怪，這差距她從來看得很明白。
兩人說著話，原本已經出門上班的程方天突然回來了。
“柳柳來了？”
程方天看到人，也不覺得驚訝，隨意打了個招呼，視線在袁柳身上一掃而過。
穗穗站起來，迎了上去。
“怎麽現在回來了，是忘了拿什麽東西嗎？”
程方天伸手摟了一下她的肩膀，說：“有個文件忘了拿了，下午要用，也不著急……你和柳柳還沒吃吧，要不要我給你們露一手，做兩個你們愛吃的菜？”
穗穗甜蜜地笑，說：“你今天不忙嗎？”
程方天摸了她的臉頰：“再忙，也沒有你重要啊，何況柳柳也好久沒來了，別讓她覺得我們冷落了她。”
說著，程方天就去了廚房，給兩人弄吃的去了。
穗穗回到袁柳身邊，兩人剛才的話題已經忘了，穗穗看著在廚房裏忙活的男人，笑著笑著，突然眼角眉梢就泛上了哀色。
“柳柳，等我死了，我不擔心你，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天哥，你一定替我照顧他好嗎？”
穗穗握住了袁柳的手。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死啊，她有最好的朋友，有最愛的人。
她的人生不過三十出頭，為什麽就要在此結束。
袁柳的手，也握住了她的。
她是妖，不懂那麽多人類的感情，但是她懂生與死，她不想穗穗死，但是她卻無能為力。
“穗穗……”
穗穗卻立即又微笑了起來。
“柳柳，我前兩天給你買了個禮物，差點就忘了，我去拿給你。”
她站起來要去房間，一下子站得猛了，突然晃了一下，就軟倒了下去。
“穗穗！”
袁柳一把將人抱住了，公主抱著放到了沙發上。
穗穗的臉色一時之間白到沒有一絲血色，仿佛隨時都能斷了氣。
袁柳握著她的手不放，只覺得她的手冰涼。
“穗穗。”
“穗穗。”
袁柳不停叫著她的名字，直到幾秒鐘後，穗穗輕喘了一口氣，慢慢又睜開了眼睛。
她病了，但是說不上來是什麽病，去各個醫院檢查的結果，都是同樣的說法，她的身體各個器官功能衰竭。
用藥和各種治療方法都試了，一點效果也沒有。
就連袁柳這個狐妖也沒有辦法，眼看著她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差，所剩時日不多了。
“穗穗怎麽了？”
正在廚房裏做菜的程方天突然看到了客廳裏的情況不對，立即沖了出來。
穗穗軟軟地沒有力氣，她靠著袁柳，說：“我沒事，天哥……柳柳，我先休息一下，對不起啊……”
袁柳搖頭，捏了她的手。
程方天過來將人抱進了房間，等到人睡了過去，才和袁柳一起退出來。
“柳柳你也別太擔心了，穗穗肯定不想看到你難受，先坐會兒，我做了飯，你吃一點。”
也不等袁柳拒絕，他就去廚房裏端了菜出來。
程方天的手藝不錯，以前袁柳來的時候，他也常常給她們兩人做這做那的。
袁柳沒有那個心情吃東西，但是被程方天勸了好幾句之後，終於站了起來。
“柳柳，我知道你難過，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我們都是穗穗最重要的人，在她最後的時間裏，我們開開心心地陪著她，讓她沒有遺憾。”
說著，伸手將袁柳推著去桌前坐下。
袁柳感覺那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停留了幾秒，很快就放開了。
但是那個觸感……
狐妖是敏感的，即使是沈浸在悲傷之中，她也擡頭看了程方天一眼。
程方天也正看著她，那個眼神和表情，明明皺著眉，寫著擔憂，卻又似乎是有點別的什麽東西在裏面。
袁柳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了起來。
她坐下，看著桌上的東西，根本一口也吃不下去。
耳朵裏聽到程方天在那裏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越聽越覺得煩躁。
袁柳又坐了很久，她心裏漸漸有了決斷。
離開的時候，她又去看了一眼穗穗，人還在睡著，她放輕了手腳，關了門。
程方天將她送出門，滿口安慰。
房間的門碰上的輕響，似乎是一個信號，躺在床上已經睡著的人，在聽到聲音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穗穗想要坐起來，只是渾身無力，努力側了身，喘著氣歇了一會兒，才勉強將自己撐了起來。
程方天送完人回來，開門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怎麽起來了，難受嗎？你喊我一聲，我就在外面，別讓我擔心。”
說著，快步過去將人扶住。
還是那個熟悉的，溫柔體貼的愛人。
穗穗軟軟將自己靠在程方天身上，她的手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
“天哥……你愛我嗎？”
程方天想也沒想，摸著她的頭，在她的耳朵說著曾經說過無數次的話：“當然，我愛你，穗穗，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唯一愛的人，永遠。”
穗穗聞著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抓著他的手的力道放輕了一點。
“我也愛你，天哥，永遠。”
大家新年快樂，健康平安，事事順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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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狐貍，再次對月仰頭長嘯。
那氣勢，幾乎整個海城的妖怪都看到、感受到了。
長風街附近，除了完全看不到這一幕，毫無所覺的人類，幾乎所有的妖怪都跑了出來。
“我去，大哥，你看到了沒有？那只狐妖，是不是一下從三尾，呼地變成九尾了？”
“現在妖怪修煉已經這麽容易了嗎？她這是喝了一缸靈泉水了嗎？”
“你是傻子嗎？靈泉水是用來煉丹的，又不是直接用來喝的！”
不遠處的屋頂上，羚羊角妖怪三兄弟正望著荷塘月色的方向，齊齊瞪大了眼睛。
他們活了這些年，就沒有見過還能這樣的。
直到狐妖從屋頂上消失，他們還在那裏沒有回神。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袁柳從屋頂上下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是懵的。
她竟然好了？
不僅如此，她的實力也恢覆了？
狐妖自從發現自己入魔之後，就用了自己大半的力量來壓制。
這也是她的眼睛，一只紅，一只黑的原因。
直到變回人形，雙腳重新踩到地面的真實感，才讓袁柳回過了神。
“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金紫青已經提前攔了她的話。
“我不知道，別問我，問就是又出現奇跡了。”
他也是真的很搞不清楚情況的好麽。
袁柳：“……”
原來，這人真的沒有說謊。
倒是旁邊的張詎，看看狐妖，又看看金紫青，眼神有些奇怪。
不過他話也沒有說，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趿著他的人字拖，就這麽回了荷塘月色。
就仿佛是回了自己家似的。
金紫青看了一眼那個背影，也沒再和狐妖說話，回了店裏。
他總覺得這位大爺能幹出點什麽事情來，他得盯著他。
轉眼，只有袁柳一個人還站在長風街上。
來往的普通人類，無論是男女，在經過她的身邊時，都會或多或少地看上兩眼。
真的長得太漂亮了。
袁柳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輕輕握了兩下。
已經很久沒有的那種感覺，妖力充沛，仿佛能掌控這世間的一切。
在街上站了一會兒，袁柳的手機連續響了好幾聲。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穗穗發過來的。
【柳柳對不起啊，才出來一會兒就走了。】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我感覺你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要不等到天哥睡了，我再偷偷溜出來找你。】
【你還在那家店裏嗎？我去找你。】
袁柳一下就笑了。
無論多少的不真實感，這一切，都真實了。
【不用出來，你早點睡，明天我去找你，我沒事。】
帶著一身的輕松，袁柳也離開了長風街。
第二天，袁柳果然約了穗穗見面。
穗穗一見到袁柳，立即過來抱了她。
“對不起啊，柳柳，你真的沒事嗎？”
她一臉的抱歉，就怕眼前人不高興。
狐妖化成人形的外表，能稱得上一個絕美，不僅僅是臉漂亮，挑不出任何瑕疵，她的身材同樣也是高挑完美，在人類之中，幾乎找不到第二個。
袁柳微笑，拉著穗穗坐下。
因為穗穗的身體不好，兩人也沒有出門，就約在了穗穗的家裏。
伸手摸了一下對方的頭頂，袁柳說：“我沒事，放心吧。”
她是真的沒事了，很多年都沒有這麽好了。
穗穗仔細地打量她，雖然只是過了一個晚上，但是袁柳整個的狀態確實變得很不一樣。
兩人認識了那麽多年，對彼此再熟悉不過。
穗穗一晚上沒有休息好，就在擔心，現在一顆心也放下了。
“柳柳，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天哥要是有點什麽事情，我還能幫他想想辦法，但是你的事情，我根本幫不上你。”
普通的人類，與上天入地的妖怪，這差距她從來看得很明白。
兩人說著話，原本已經出門上班的程方天突然回來了。
“柳柳來了？”
程方天看到人，也不覺得驚訝，隨意打了個招呼，視線在袁柳身上一掃而過。
穗穗站起來，迎了上去。
“怎麽現在回來了，是忘了拿什麽東西嗎？”
程方天伸手摟了一下她的肩膀，說：“有個文件忘了拿了，下午要用，也不著急……你和柳柳還沒吃吧，要不要我給你們露一手，做兩個你們愛吃的菜？”
穗穗甜蜜地笑，說：“你今天不忙嗎？”
程方天摸了她的臉頰：“再忙，也沒有你重要啊，何況柳柳也好久沒來了，別讓她覺得我們冷落了她。”
說著，程方天就去了廚房，給兩人弄吃的去了。
穗穗回到袁柳身邊，兩人剛才的話題已經忘了，穗穗看著在廚房裏忙活的男人，笑著笑著，突然眼角眉梢就泛上了哀色。
“柳柳，等我死了，我不擔心你，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天哥，你一定替我照顧他好嗎？”
穗穗握住了袁柳的手。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死啊，她有最好的朋友，有最愛的人。
她的人生不過三十出頭，為什麽就要在此結束。
袁柳的手，也握住了她的。
她是妖，不懂那麽多人類的感情，但是她懂生與死，她不想穗穗死，但是她卻無能為力。
“穗穗……”
穗穗卻立即又微笑了起來。
“柳柳，我前兩天給你買了個禮物，差點就忘了，我去拿給你。”
她站起來要去房間，一下子站得猛了，突然晃了一下，就軟倒了下去。
“穗穗！”
袁柳一把將人抱住了，公主抱著放到了沙發上。
穗穗的臉色一時之間白到沒有一絲血色，仿佛隨時都能斷了氣。
袁柳握著她的手不放，只覺得她的手冰涼。
“穗穗。”
“穗穗。”
袁柳不停叫著她的名字，直到幾秒鐘後，穗穗輕喘了一口氣，慢慢又睜開了眼睛。
她病了，但是說不上來是什麽病，去各個醫院檢查的結果，都是同樣的說法，她的身體各個器官功能衰竭。
用藥和各種治療方法都試了，一點效果也沒有。
就連袁柳這個狐妖也沒有辦法，眼看著她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差，所剩時日不多了。
“穗穗怎麽了？”
正在廚房裏做菜的程方天突然看到了客廳裏的情況不對，立即沖了出來。
穗穗軟軟地沒有力氣，她靠著袁柳，說：“我沒事，天哥……柳柳，我先休息一下，對不起啊……”
袁柳搖頭，捏了她的手。
程方天過來將人抱進了房間，等到人睡了過去，才和袁柳一起退出來。
“柳柳你也別太擔心了，穗穗肯定不想看到你難受，先坐會兒，我做了飯，你吃一點。”
也不等袁柳拒絕，他就去廚房裏端了菜出來。
程方天的手藝不錯，以前袁柳來的時候，他也常常給她們兩人做這做那的。
袁柳沒有那個心情吃東西，但是被程方天勸了好幾句之後，終於站了起來。
“柳柳，我知道你難過，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我們都是穗穗最重要的人，在她最後的時間裏，我們開開心心地陪著她，讓她沒有遺憾。”
說著，伸手將袁柳推著去桌前坐下。
袁柳感覺那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停留了幾秒，很快就放開了。
但是那個觸感……
狐妖是敏感的，即使是沈浸在悲傷之中，她也擡頭看了程方天一眼。
程方天也正看著她，那個眼神和表情，明明皺著眉，寫著擔憂，卻又似乎是有點別的什麽東西在裏面。
袁柳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了起來。
她坐下，看著桌上的東西，根本一口也吃不下去。
耳朵裏聽到程方天在那裏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越聽越覺得煩躁。
袁柳又坐了很久，她心裏漸漸有了決斷。
離開的時候，她又去看了一眼穗穗，人還在睡著，她放輕了手腳，關了門。
程方天將她送出門，滿口安慰。
房間的門碰上的輕響，似乎是一個信號，躺在床上已經睡著的人，在聽到聲音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穗穗想要坐起來，只是渾身無力，努力側了身，喘著氣歇了一會兒，才勉強將自己撐了起來。
程方天送完人回來，開門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怎麽起來了，難受嗎？你喊我一聲，我就在外面，別讓我擔心。”
說著，快步過去將人扶住。
還是那個熟悉的，溫柔體貼的愛人。
穗穗軟軟將自己靠在程方天身上，她的手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
“天哥……你愛我嗎？”
程方天想也沒想，摸著她的頭，在她的耳朵說著曾經說過無數次的話：“當然，我愛你，穗穗，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唯一愛的人，永遠。”
穗穗聞著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抓著他的手的力道放輕了一點。
“我也愛你，天哥，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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