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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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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背叛?

不知道張卿對她說了什麽,再次回到水神洞府的李昭臉色十分覆雜,李珂和她說話的時候她頻頻走神。

“阿姐!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爺爺目前的狀態恐怕不太好,我還想去那個地方找找施叔叔,若是他還不出來,恐怕……”

李昭望著她,忽然道:“你知道你也是六華村的人嗎?”

李珂被她這麽一打岔楞了楞,才問:“六華村?張卿故事中那個?”

她姐妹二人只知道自己是被李蒼收養,具體什麽身世卻一無所知,如今李昭來這麽一句,叫李珂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她忽然想起張卿約李昭出去,臉色一變:“張卿同你說了什麽?”

本來是打發時間的認識的人,這個節骨眼上摻和進來,哪怕李珂再心大也註意到了不對勁。

李昭沈默了一會兒才搖搖頭:“他並沒有說什麽,只告訴了我這件事。”

李珂見她如此,急的團團轉:“阿姐!你才提醒我小心張卿,怎麽還信他的話?就算有什麽,也得等爺爺醒來再說,如今他找上門來,顯然不是來幫我們的,你可不要一時糊塗啊!”

李昭抿抿唇,嘆了口氣:“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李昭聞言懷疑的看了她一眼,想到她從小到大想的比自己多得多,為人也更穩重,便不再多言。

李蒼受傷的第三天,倉庫裏的靈藥不知用了凡幾,他終於清醒過來,只是狀態還不是很好,需要一段時間休養。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施慈,得知施慈被黑霧卷進了水裏,差點沒忍住一口血噴出,最後還是想到他身份不凡,才堪堪穩住心神。

自己重傷是因為實力不濟,施慈不一樣,雖然他法力還有所欠缺,可到底來歷不俗,應當不會輕易中招。

這麽想著,李蒼稍微放下心,結果轉頭就看到臉色有些不對的李昭。

他面露疑惑:“阿昭,近日遇到什麽事了嗎?”

李昭欲言又止,問道:“爺爺,我們是六華村之人嗎?就是那個,以殺女嬰出名的六華村。”

李蒼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有此一問,但這並非什麽值得隱瞞之事,便點點頭:“不錯,你和阿珂都是我收養的孩子。你是嬰靈們希望的化身,帶著她們的期盼而活。你脖子上那顆萬靈珠,便是她們給你的護身符,只是你如今還不足以駕馭它。”

李蒼從不認為一顆裝滿嬰靈怨氣的珠子有什麽不好,刀可以用來切菜也可以用來殺人,端看對方怎麽選擇。

豈料李昭臉色一變,他所言和張卿說的話對上了,心中也在隱隱偏向張卿那方。

“阿昭?你怎麽了?”

見她神思不屬,李蒼有些擔心。

李昭只是搖搖頭:“沒事,興許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太多,一時有些累。”

李蒼了然,自己突然重傷對兩個孩子來說肯定有重大影響,也不再追問,只叮囑她好好休息,便再次開始療傷。

李昭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轉頭離開了洞府。

她帶著張卿給的黑色符紙,順利找到了正在新的茶館說書的張卿,這次他說得故事是一位孤女替父報仇的義舉,底下的人都在連連叫好,本來心中的猶疑也消失不見。

故事說完,眾人退場,張卿端著一杯茶,好整以暇地坐在幕後,似乎早就猜到她會來。

“這麽?想通了?”

李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不定的光:“你所言,當真不是騙我?”

張卿勾了勾嘴角:“你不是找那鯉魚精問過了嗎?如果不是信了我的話,又怎麽會來找我呢?”

李昭臉色大變:“你監視我?!”

張卿將茶杯“砰”的一聲放在桌案上,起身逼近她:“你如今已經別無選擇,與我合作,殺了他,為你父母報仇。難不成你還要站在殺父仇人那邊?”

李昭別過臉:“我是承載嬰靈們願望而生,無父無母。”

張卿嗤笑一聲:“無父無母?六華村所有女人都是你的母親,所有男人都是你的父親。”

“更何況,你以為他收養你僅僅是因為你的身份?”

李昭皺起眉:“還有什麽?”

張卿視線落在她頸部的珠子上,答非所問:“原來它叫萬靈珠,果真是個好名字。只可惜,除了它認定的人,誰也無法驅使它。”

李昭隱隱猜到了什麽:“你是說他的目的是萬靈珠?”

張卿笑而不語,隨即開始另一個話題:“我想辦一件大事,若是成功,還能順手幫你報仇,那你有沒有興趣?”

終於說到了點子上。

李昭懸著的心放下來,微微瞇了瞇眼:“什麽大事?”

張卿沒註意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將自己的計劃一一道來。

不過他對李昭還是有所防備,只說了一部分。

但是李昭已經能窺見這一角底下的冰山。

這廂張卿在密謀做壞事,那邊被關在祭壇的施慈也沒閑著。

血池能腐蝕一個人的軀體,自然也能腐蝕捆綁他的鎖鏈。

只是不知為什麽,明明鎖鏈已經化作了血池的一部分,他人還是完好無損。

施慈從血池中爬起來,鬼卒隨著張卿的離開也全部消失,這片空間只有祭壇在散發著微弱的光,周圍仍然是一片漆黑。

他坐在祭壇的臺階上,俯身往下看去,血池裏的血液像是沸騰起來一般在不停翻滾,冒出一個個血泡。

他又看了眼自己被鮮血打濕貼在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氣,扶著柱子站起來。

這片空間到底有多大?要怎麽才能掙脫這裏?

張卿的目標是李蒼,他得趕快出去。

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其中不知隱藏著什麽怪物,施慈從祭臺的柱子上掰下一根火把,順著臺階往下。

黑暗中辨別不清方向,施慈便隨意找了個方向走。

在這裏時間似乎都沒有了意義,他只能依靠衣服晾幹的速度來猜測過了多久。

等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幹完、血凝聚在他身上將衣服染成近乎黑色的紅,他才找到另一個密室。

這裏的地上刻了一座陣法,隱隱約約是回溯以往的幻境,看來這陣法才是密室中兇險經歷的來源。

他看不得那個密室,想來也是刻下了類似的陣法。

施慈順著道路走到盡頭,一模一樣的凹槽,一模一樣的大門。

他打開門,裏面是一片白茫茫。

施慈往前一步,裏面霎時變成了高樓林立、川流不息的模樣。

那是他穿越以前的世界。

一輛車呼嘯而過,直直穿過了施慈的身體,他像是一道游魂,在車水馬龍中格格不入。

他來到馬路邊,再次低頭,自己已經換上了一身短袖,從旁邊蛋糕店的玻璃上,映出一個年輕人的影子。

這個年輕人穿著T恤和牛仔褲,一頭栗色短發,五官十分英氣,正是施慈穿越前的那張臉。

他望著這張臉,恍如隔世。

施慈不由想起自己穿越之前,正是這身衣服,那時他正好出門,準備去一座道觀看看,據說那座道觀傳承了許多年,施慈本就對玄學十分感興趣,自然不會放過參觀機會。

然後就在去往道觀的路上,一個小女孩路過人行道,一輛失控的汽車直直朝她撞過去,施慈站在馬路邊似乎能看到司機驚慌失措的臉。

他什麽都沒想,下意識沖出去,小女孩被他推到路邊,隨之而來的是仿佛身體被碾碎的疼痛,再次睜開眼已經到了陌生的世界。

隨著他的回憶,眼前一切又開始變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熟悉的車。

可是幻境無法支撐這麽龐大的信息,屬於另一世界、另一個體系的東西太龐大,哪裏是區區幻境能完美覆刻的?

於是施慈眼睜睜看著汽車飛起來撞向小女孩,雖然在馬路上疾馳,但車輪卻沒動,旁邊巨大的電子屏像是畫出來的僵硬畫像一卡一卡的替換,一切看起來沒問題,在細節處卻全是漏洞,看起來格外詭異。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車禍如記憶中一般,可是此時卻沒有年輕人沖出去救人,於是車在即將挨到小女孩的那一刻,又開始倒退,整個世界像是倒帶的電影,倒到合適的時機,再次重覆之前的一幕。

施慈瞳孔一縮,已經清出來這底下陣法運轉的規則。

能打敗一個人的只有自己,張卿的把戲,是讓他自己殺死自己。

施慈前世見過太多案例,最著名的一個就是將人眼睛蒙起來,在他手腕上劃一刀,用滴水聲偽裝血液流出,最後那個人死了,死於失血過多。

施慈的法力,根本沒出問題!

張卿蒙住了他的眼睛,在一開始或許的確讓他無法使用法力,於是施慈默認了自己法力全失,導致後來明明能使用法力了,卻一無所覺。

這些幻境,是根據他的思想形成的。

施慈望著眼前的一切,全神貫註想象一個鳥語花香的世界,果然下一刻鋼筋構築的城市不見了他出現在曠野之中。

遠方飛來一只火紅的鳥兒,鳥兒落在他手中,化作燃燒著烈焰的刀刃,他握住刀柄用力往前一揮,一切如同鏡子般碎裂。

眼前還是濃稠的黑暗,施慈擡手,一團團烈焰在空中浮現,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四周,施慈看到了那座白骨堆砌的小山,以及旁邊巨大的黑霧。

黑霧像是有生命一樣起伏著,像是在模擬“呼吸”,裏面無數嬰孩遨游,瞧著無憂無慮,但在施慈靠近的時候,都紛紛睜開了血紅的眼睛,齊齊看向他。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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