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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黃沙彌漫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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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黃沙彌漫之國

大周以北有一片荒原,上面生長著大量小灌木,只有在夏天的時候才會呈現出草原的風姿。

在荒原更北的地方,那裏是一望無垠的沙漠,上面點綴著些許綠洲,許多國家在沙漠之中建立。

與其說是國家,不如說是城邦。

他們遠比不上大周繁華,可也有著悠久的文明。

沙漠中最大的國家是“沙珈國”,沙珈國有一樣寶物,能夠讓幹涸的河床源源不斷流出清澈的水,在沙漠之中,水是遠比黃金還要貴重的東西。

十年,施慈在外游歷了整整十年,他遵從本心,漫無目的的閑逛,竟也撿了許多“封神榜”上的人物,玉簡亮起了近半,也不往他東奔西走。

此次他的目標就是“沙珈國”,這裏與他有緣。

可是當施慈站在一片廢墟前,拿起地圖看了又看,還是不明白自己明明按照地圖所指的方向,到達的地方為什麽會是一片斷壁殘垣?

這裏像是一座古國的模樣,一條幹涸的護城河繞著這座城池蔓延,施慈站在雲上,從上而下俯視這座沒有人煙的國家,那條河晉江整個國家包圍起來。

從這片廢墟當中依稀可見曾經宏偉的模樣,雕刻精美的木頭半埋在沙中,旁邊的城墻用粘土與紅柳條相間夯築,上面刻著十分具有異域風情的壁畫。

與施慈所得到的資料一致,這裏就是沙珈國的地點。

沙漠與大周之間的消息傳遞竟差了這麽多?

什麽時候沙珈國已經滅國了?

施慈百思不得其解,又繞著這個國家轉了一圈,才又落到地面上。

他擡手就要掐算,卻見從廢墟背後走出來兩個披著長袍的沙漠子民,這兩人都有著古銅色的皮膚,身上被白色布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五官深邃的臉。

來人見到施慈大驚,見他一副大周人打扮,用蹩腳的漢話問道:“你是哪裏來的?有什麽目的?”

施慈在來此地之前已經學過沙漠語言,但對方既然用的是漢話,他也用漢話道:“我是游歷四方的俠客,從大周而來,聽聞沙珈國‘沙漠綠洲’的美名,特意來見識一下。”

這兩位沙漠的子民見他實在不像是游歷四方的模樣,腰後別著一幅畫卷,肩膀上還站著一只鳥,心中警惕更甚。

“大洲距離此處數百裏,你是怎麽穿過沙漠到這裏的!”

他們有此疑問也十分正常,畢竟尋常人進沙漠,哪個不是大包小包背著許多東西?

如果不帶足夠的水源,進沙漠只有死路一條!

施慈這一身輕松的模樣,身上連個水囊都沒有,又怎麽可能穿過沙漠,精準到達沙珈國的領域?

只見施慈伸出手,不慌不忙捏了道冰菱,對上他們詫異的目光,道:“我是修道之人,會些許法術,穿過沙漠對我來說並不難。”

如此就能解釋他為什麽能穿過茫茫沙漠。

見到他這一手,那兩人頓時目瞪口呆。

他們嘀嘀咕咕交頭接耳了一陣,對待施慈的態度已經大好:“沙珈國已經遷址了,請您隨我們來。”

施慈點點頭,只當沒有聽出來他們說了什麽。

方才那兩人說著沙珈國已經被攻破,討論要不要帶他到駐地,一個說如果施慈加入他們,他們就不必再為水源擔憂,另一個說恐怕有詐還需要帶回去請大王子定奪。

於是他們商量好將施慈帶回去。

從二人的談話之中,施慈也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依照地圖走卻只到達這一片廢墟。

原來沙珈國亡了。

這沙漠中大大小小的勢力沒有哪一個比得上沙珈國,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它亡國?

施慈帶著滿心疑問跟在二人身後。

他們繞過故國舊址,順著背後的一條小路往遠方走。

前方一眼望去都是平坦的沙漠,偶有沙丘起起伏伏,他們帶著施慈繞了不知道多少個彎,以至於施慈都有些迷路,他實在好奇這兩人究竟是怎麽在沙漠當中辨別方向的?

施慈跟著他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看到一小片綠地,周圍並無明顯的水源,但是背後有處斷崖,崖上有許多石窟,依稀可見人群來來往往。

這座斷崖十分高,蜿蜒曲折像是一處天然的城墻。

那兩人帶著施慈從斷崖中間的縫隙穿過,崖上立馬有人傳令,緊接著便是一小隊士兵提著長槍趕來。

施慈站在遠處聽他們用沙漠語言嘰裏呱啦說了一通,最終由這隊士兵帶施慈去見他們的大王子。

談妥之後,那兩人又回來用漢話給施慈翻譯了一遍,施慈這才上前,站到士兵旁邊。

之前從遠處只看到斷崖上有人,如今進來了卻發現這裏和一處小國沒有什麽不同。

天然的斷崖阻擋敵人,也阻擋了風沙,裏面街道寬闊,暫時不用上戰場的時候,這些士兵便和其他人一起勞作。

只是士兵中有不少負傷,甚至有些缺胳膊斷腿,已經再也沒有能力上戰場。

這些人臉上都帶著熱情洋溢的笑,他們堅信他們的王子殿下能帶他們覆國。

如今這些苦難,不過是黎明到來之前的黑夜。

在這些人中有一位女將軍十分顯眼,她手臂上還纏著繃帶,臉上還有被擦破留下的淺淺傷痕,卻依舊在鼓勵其他士兵。

施慈直覺此人可能有些不凡,但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身後的士兵推著往前一步。

“那是我們的辛月瑚將軍,大周來的人,管好你的眼睛!”

施慈無奈的嘆了口氣,但也理解他們警惕的原因。

於是他收回視線,不再多看。

士兵們將他帶到王宮,請王宮守衛通報一聲,說他們將可疑之人帶來了。

這裏與其說是王宮,不如說是大一些的石窟,除了守衛森嚴,與別的地方沒什麽不同。

既沒有精美的壁畫,也沒有繁覆的裝飾,如果他們不說這裏是王宮,施慈還真認不出來。

這也足夠說明這些遺民生活之艱難。

很快通報的守衛示意施慈可以進去了,這次換他將施慈帶進王宮,之前那隊士兵再次返回原來的崗位。

“王宮”外面雖然簡陋,但裏面還是稍微裝飾了些,大概是子民們看不得自家王子住在如此破爛的地方,貢獻了不少裝飾品。

只是這些裝飾品都稍微有些粗糙。

施慈不著痕跡打量著所謂的“王宮”,而那位王子殿下也在打量他。

先前有人傳信回來,說遇到了一位從大周來的修士,他先前還以為不過是有些修為的普通修道之人,如今看來這人當真是道法高深。

他們沙珈國也曾經有許多修士成為供奉,只是他們沒有一位有施慈這樣的本事。

王子上下打量著施慈,此人明明一路風塵仆仆,青色的衣袍卻十分幹凈,衣擺沒有沾染半分沙塵,腳上的靴子也幹幹凈凈,哪怕是沙珈國法力最高深的供奉也做不到他這般纖塵不染。

雖然不知此人法力究竟如何,但既然是比之前那些供奉的法力高,就足以讓他以禮相待。

心思百轉僅在一瞬間,在外人看來,王子只是瞇了瞇眼睛,便道:“來人,賜座!”

很快就有守衛搬來一把實木椅子放在施慈身後,施慈也沒有矯情,道謝過後便坐了下來。

王子也在王位上坐下,他神情緩和了些,看得出來心情十分不錯。

王子道:“我乃沙珈國大王子石玉邯。道長遠道而來,我等本該起舞奏樂歡迎,只是沙珈國遭逢過難不久,實在沒有什麽能拿得出來招待道長。”

施慈卻道:“在下施慈,見過大王子。冒昧前來本就是叨擾,哪裏還能麻煩殿下?只是我先前循著地圖一路而來,沙珈國的地址原本應當在其他地方,如今王子殿下身在此處,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不過是一個游歷四方的閑人,一到沙珈國舊址就被帶到了此地,心中不解也實屬正常。

石玉邯並沒有多想,只是神情有些落寞,道:“先前道長所在的地方的確是我國,只是前些年發生了一些事,才叫我沙珈國百姓流離失所。”

他正要說什麽,卻見外面有士兵慌慌忙忙沖進來:“王子殿下!不好了!琿金的軍隊又打過來了!”

石玉邯神色有些不渝:“先前已經有了作戰經驗,為何還是如此慌張!辛將軍呢?叫她立馬帶人前去!”

士兵道:“辛將軍已經去了!只是……只是……”

見他半天“只是”不出個什麽東西,石玉邯皺起眉頭:“莫要吞吞吐吐,還有合何事?一並說來!”

士兵看了看他,咬牙道:“元大人被他們抓了起來,說是要讓咱們投降,否則便殺了他!”

石玉邯謔地起身,勃然大怒:“你說什麽!”

他也顧不得施慈在場,連忙追問那名士兵:“隗木瑯什麽意思!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親自派人來請我等議和,轉頭便做出背信棄義之事……如此小人,我當初真是看錯了他!”

只是如今再怎麽生氣也不是辦法,當初是元仲歸自己主動提出赴約,想必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局面。

他強行冷靜下來,道:“無論如何,叫辛將軍以元大人安危為重,必要時放棄些許利益,也要保住他!”

士兵聽令,轉身離去。

石玉邯深呼吸兩口,臉上的怒意勉強退下去才對施慈道:“道長,我有個不情之請……”

才剛見面就讓人幫忙的確不太好,但如今情況緊急,沙珈國暫時也找不到別的援手,只能拜托施慈。

他言辭懇切:“還請道長幫忙救一救我沙珈國的臣民!元仲歸是我沙珈國智囊,多虧了他我等才能與琿金國勢均力敵,失去了他,便是失去了一條臂膀,沙珈國恐怕……”

隗木瑯不是個顧念舊情之人,元仲歸落到他手裏,只怕十死無生。

施慈雖說對其中內情十分感興趣,可也不能隨意插手兩國大事,一國氣運的反噬不是尋常人受得住的,他只道:“此事事關重大,我也只能盡力出手。”

他話說得委婉,石玉邯頓時明白了他意思,連忙道:“道長肯幫忙已經仁至義盡,哪怕元仲歸不幸沒能回來,也是他命該如此。”

哪裏有請人幫忙還理直氣壯要求別人的道理?石玉邯一直被作為沙珈國未來國王培養,自然不是腦子不清楚之人。

施慈嘆了口氣,道:“那我便去會一會琿金國。”

石玉邯想起剛才沒說完的話,又道:“道長,若是有不解之處詢問辛將軍便是,她是當初沙珈國政變的知情人,知道的或許比我還要清楚。”

施慈點點頭,轉身出了王宮。

啊,新的故事開始了

這是一個關於友情和犧牲的故事(手動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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