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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偶的第31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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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偶的第31口

不知道這地動山搖般的搖晃是從什麽時候停止的。當南辭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外面已經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

“南辭!你去哪兒了?我們死活都找不到你!”沐子規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剛剛太危險了,若是這房子塌了你就死定了!”

南辭就好像沒有聽見沐子規說的話一樣,他有些走神,雙眼直楞楞的望著前方,不知道腦袋瓜子裏在想什麽。

沐子規晃了晃他:“南辭?”

“恩?”這時候南辭才想起來看他一眼,仿若大夢初醒一般。

沐子規望著他,皺了皺眉:“你有點奇怪,怎麽了?”

“沒事。”南辭擺了擺手,“累著了吧。”

說完這句話,南辭就先離開了。而沐子規這時忽然問出一句話:“七樓,你沒去吧?”

南辭駐足。

回過頭,他看著沐子規,沐子規又問了一遍:“七樓,你沒去吧?”

南辭收回視線,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晚的篝火晚會南辭沒去。

宿舍裏,他坐在陽臺的窗沿上,一腿曲起 ,望著遠方。

從他這個角度,能看見綿延不絕的山脈,而那些山脈的最中央,有一座高聳雲立的山頭。這座山頭常年冒著汩汩青煙,更有熱氣源源不斷,從南辭的角度看過去,那天都似乎被熱氣蒸騰的變了形狀。

這正是那座活火山,也是傳聞中,封印魔王屍體的車子山。

爺爺說,這座山裏,有他要找的人,要知道的秘密。

今天在圖書館看見的鏡中人,明明只有兩位,但反面人的那一道眼神,直到此時還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南辭不知道他看起來如此高傲,尊貴,為何會露出那樣的神情。但盡管如此,仍舊能感覺到他的強大。

天已經黑了。

廣場上傳來各種音樂聲,嬉鬧聲。南辭剝了塊巧克力塞進嘴裏,感受著化在嘴裏的甜膩。這甜味兒找回了他幾分神智,看著遙遠的山脈,南辭決定了一件事。

車子山,禁地。

南辭拿出爺爺給他的《操偶十八式》和《制偶三十六計》打開,楞了楞。

與第一次翻看不同,這書裏的內容竟然完全發生了變化。

就如傳說裏江湖上的武功秘籍一樣,招式、心法一個不落。不過這兩本書都強調了一個手上功夫。《制偶十八式》尚好,主要修煉人意念,也就是說,能在最短時間內召喚最多的偶。

南辭之前就發現了自己能將無靈偶合多為一轉化成有靈偶。這本書若是修為大成,他將會在一個轉念中召喚十尊、百尊、甚至千尊有靈偶,到時他就會有一整個軍團,光幻想著就讓南辭激動了好一會兒。

《操偶三十六計》則是直接講述控制偶的方法,修得之後,威力巨大。假設兩軍相對,對方卻完全被自己操控,這是什麽概念?

“這老頭子還真給了我兩個寶貝。”南辭低嘆道:“但這兩本書,怎麽那麽適合我?”

兩本書前分別寫著:“有緣千裏來相會,今朝有酒今朝醉。”

“若是無緣既來此,酒過三巡空餘憾。”

“什麽玩意兒……”南辭無語。

鎖好房門,防止那兩個人總是三番兩次嚇人,南辭坐在床上閉目潛心修煉起來。

然而當南辭入這情境中的第一刻,他忽的睜開雙眼。

並非其他,而是這感覺對他而言太熟悉,熟悉到他幾乎可以無師自通,這兩本書的作用似乎不是為了幫他學習新招,而只是為了幫他回憶,幫他回憶潛藏在靈魂深處,遺忘的東西。

因為只要光熟悉心法,所有的招式也好,要訣也罷,都自動的浮現在他腦海裏,而每一個動作,都潛意識的做出,根本不需要多想。

心中不可謂不驚駭,但不論再不可思議,南辭都強忍下心頭的波瀾,專心修煉起來。

一轉眼,一夜過。

第二天一大早,南辭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沈思半晌。

這一夜過得恍惚,若說睡了,意識又是清醒的,若說沒睡,此時又是神清氣爽。這下南辭總算相信那些所謂的修道。其中當真玄妙。

今日淵神巡禮,南辭收拾好自己,穿上前幾天與沐子規他們一起買的夏服。

夏服繁覆且隆重,但穿起來真是不太方便。這件夏服將南辭的腰束的緊緊的,少年的腰線緊實,看上去分外養眼。袖袍寬大,領口繡著蘭花暗紋,倒是雅致的緊。

沐子規和戲城準點到了他寢室門口,催著他走。

因為這是歸墟地與鯤鵬裏的大日子,除了人山人海之外,到處都是巡邏的警衛與武士偶。這人聲鼎沸的熱浪吵的南辭耳朵都疼。南辭實在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只是沒辦法,這種集體活動他逃也逃不掉。

往生學院的學生與老師列好隊後,南辭站在隊末。

他觀察四周,除了放眼望去清一色的藍色夏服之外,這學院的每一個角落都擺放著精致整齊的花盆。花盆當中,都栽種著相同種類的花。

花朵小巧可人,瑩潤雪白。

這是……

南辭翻轉掌心,他的無名指內側,還有著紋身一樣的圖案。

這圖案和花盆中栽種的花很像,當時零淵說,這是鈴蘭花。

盯著那花看的出了神,忽然之間人群驟然安靜下來,南辭疑惑轉頭去看,瞧見了鯤鵬裏大開的路。

那是——石鯨麟。

由萬古石鯨的七彩鱗片鋪路而成,自鯤鵬裏緩緩敞開,霎時,只聽一道恢弘深遠的叫聲從鯤鵬裏而出,忽見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竄出,驟然翺翔在天際。

萬鶴開道,大鵬展翅。

南辭身邊的人紛紛跪了下去,沐子規站在隊伍的隊頭。

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南辭並不想跪,正當身邊人都低頭跪下的時候,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天邊泛著七彩霞光,大鵬展翅一望無際,南辭撐著臉,面無表情的看天上不斷竄出的人影,和嘴裏念念有詞如同大祭司一樣的人在那手舞足蹈。

到現在淵神都沒出來,整座歸墟地,大概只有南辭一個人大爺似的坐在那發呆。

“熱。”南辭穿著這夏服,被裹出了汗,他將領口全扯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與此同時,跪禮成,人們站了起來,望著天邊。

那時,盤旋翺翔在天際的大鵬鳥掉轉回頭,靠近石鯨麟,一道人影緩緩而至,落於大鵬之上。

南辭都沒看清那人的模樣,就見著一團雪白的影子,便被天邊傳來的一道刺眼白光被弄的險些瞎了眼。

他身邊的人也沒好到哪裏去,紛紛趕緊捂住眼睛。

“操!”南辭痛罵:“神經病啊。”睜開眼什麽也看不清了,好半天後才恢覆。

身旁也有人在小聲問:“發生什麽事了?”

顯然沒有人會告訴他答案。

那天邊的人影背對著他們,南辭只能大約看見個模糊的影子,除了覺得淵神威儀不錯之外,就覺得這天真熱,他趁著沒人註意,偷偷摸摸溜走了。

躲在石柱後面,南辭想把衣服扯得更開點,但這麽一摸,他猛地低下頭去。

他明明記得自己扯開領口的,這衣服什麽時候自動合上了?!

見鬼了真是!

南辭繞過人群,去到後院沒有人的地方,這才深呼一口氣。

回到寢室,他脫下那套夏服,又偷摸的離開。

帶好水,食物,放進背包,他從學院的後門溜了出去。

歸墟地的往生學院內與外就是兩個世界。

這外面世界的可怕程度,從南辭掉下來的第一天就已經見識到了。

走在無人的小路上,回頭就能看見巡視天地的淵神,這一剎那,雖然離得很遠,但南辭回頭望著淵神時,總覺得對方也在看自己。

別自戀了南辭,搖搖頭,南辭自嘲的笑笑。

他要去的目的地,正是歸墟地的禁地——車子山。

既然車子上有他的父母,有他要找的秘密,那麽此刻正是出發的最好時機。

他這條路,沒有人經過,淵神也在往相反的方向飛去。

南辭快步往車子山走,沒過多久,忽聽身後傳來巨大聲音。

那是肆虐的風聲,南辭驟然回頭,只見巨大的身影朝他撲來,那速度之快,俯沖之低,南辭逃無可逃。

大鵬鳥朝他而來,速度絲毫不減。

南辭徹底被驚住。

他呆呆望著朝他飛來的大鵬鳥,就當他以為自己離鬼門關只差一步之時,大鵬鳥突然轉向。

那幾乎擦著頭頂而過的距離,帶著猛烈的罡風,將南辭的頭發吹的一團亂。

隨後,一雙手圈住南辭的腰,猛地將他提了起來。

“臥槽!”南辭驚嚇出聲,回神間已站在了大鵬鳥的背上。

風在耳邊呼嘯,吹得他險些掉下去,腰間的手牢牢把住他的腰,南辭低頭看著那雙手,久久忘了說話。

這是……淵神的手?

那握著他腰的,是淵神?

南辭身體頓時僵住,他迅速回頭,卻聽耳邊有人輕笑道:“別回頭,否則,我就把你扔下去。”

南辭沒敢動。

身後人貼著他很近,南辭問:“……淵神?”

“恩。”

“你抓我上來幹什麽?”這人腦子有病嗎?南辭無力吐槽。

“這裏距離車子山看著近,其實遠的很,我送你一程,怎麽,不樂意?”

南辭從沒想過和淵神如此近距離的站在一起,還,還貼著前胸後背。

他只覺得背後都快燒起來了似的。尤其腰上那雙手,將他扣的死死的。

縱使是南辭這種人,一時都覺得臉臊得慌,背後的溫度不知不覺間也提高了起來。

“你,可以放開我了。”南辭說:“我站得住。”

只聽身後笑聲悅耳,淵神當真放開了他。而南辭慘叫一聲,被風吹的直接倒進淵神懷中。

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這是你為了投懷送抱的把戲?”淵神心情似乎很好,可南辭怎麽覺得這句話那麽耳熟?還沒等他想起來,就見大鵬鳥準備下落了。

這路途,真若淵神所說,看著近,離得遠,就是大鵬鳥,都飛了有一會兒。

“還記得我們約定好的事嗎。”淵神在他身後說。

南辭側了側頭:“所以你送我來?”

“順路而已,一路小心。”

直到南辭在車子山前站了許久,才默默罵出一聲:“……操。”

淵神和南辭做了個交易,是我後來加進去的一些情節,忘了在第10章還是11章了

(南辭真傻,都不知道圈著自己腰的人是誰,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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