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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偶的第2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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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偶的第2口

不知昏睡多久,南辭醒來後,頭痛欲裂。不管底下橫七豎八倒著的人,他將口罩牽了牽,使之遮住自己大半張臉,有些瘸拐的扶著墻,走出洗手間。

手機沒帶,手表也沒帶,他不知道比賽開始沒有。

心底焦急,步伐無意識的加快。不能再從展臺後面繞行,冒著被認出的風險,他決定從前臺走。

路過一個展臺,他下意識的放慢腳步,好奇之餘多看了幾眼。

這是?木偶展臺?

家裏的偶都是傳了幾輩子的,南辭第一次看見這個時代的新偶,不得不說,很漂亮。

但下意識的和家裏那尊偶比較,南辭小聲道:“還是我家的更好看。”

那可是很多年前,祖先們親手刻畫出來的,落下的每一筆,都無可替代。

不知道是什麽影片的周邊產品,展臺放著氣勢恢宏的音樂,大屏幕播放著片段,一尊又一尊的偶放在展臺內,神情真切,模樣俊美,各自擺著獨有姿勢,栩栩如生。

雖都是神形俏麗的模樣,但裝束卻大有不同。不光光有古風濃郁的仙衣綿袍,還有現代時尚的精致華衣。要麽怎麽讚嘆手工藝人的鬼斧神功,不論它們換上什麽樣的著裝,都是無可挑剔,美的似從畫中來。

有些新奇,南辭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去摸一摸。

突然,身邊傳來一聲尖叫——“啊!!!”

他嚇了一跳,猛地縮回手,看向聲源處。

身邊不知何時站著一位少女,她激動的捂著嘴對他叫道:“你,你是南辭對不對!你是南辭!我認得你的手!啊啊啊啊!南辭!!!”

“南辭我愛你啊!!!”

話未完,人已至。看著她撲過來的迅猛程度,南辭拔腿就跑,忍著腳上鉆心的疼。

瞬間頭大。

天知道這些迷妹有多可怕,他已經不止領教過一回了。

他一邊跑一邊望著自己的手,怪自己:“怎麽就忘了呢!”

南辭與其他電競選手出名路不太一樣。

他火的極不正常,火的莫名其妙,火的太快。因為當他剛剛進入職業隊,游戲技術還未展示時,他的手已經徹徹底底在網上火了。

視頻開始瘋狂在網上傳送,又帶著KSK的新人神秘光環,憑著一雙手直接殺上微博熱搜,隊裏的人都蒙了半天。這也可以?!

那時候他才剛進職業隊。透過訓練室的窗戶看外頭密密麻麻的粉絲人頭,心底震撼。南辭那時就決定,絕對不要讓任何人認出他。

否則,他的平靜生活,就完了。

自此,一向怕麻煩的南辭參加比賽與活動必帶口罩,從不露真顏。

剛才是他大意了!

怎麽就忘了別人認不出他臉卻能認出手這件事呢!

南辭一邊跑著一邊回頭想看看情況,結果一回頭,背後冷汗一竄而出。追著他跑的已經不是一位,而是一群!

“要命。”

他收回視線,實感頭大。而就在他轉頭的那一剎那,眼神瞟到木偶展臺。不知是否是錯覺,那些偶忽而齊刷刷的轉過頭來盯著他。

脊背攀爬上絲絲涼意,南辭心底咯噔一聲,雞皮疙瘩瞬間慎了出來。

他睜大眼睛,盯著那些偶想看的更清楚。

“弄錯了吧,一定是弄錯了。”他在心底道。

然而——

非他所願。

那些盯著他的偶,紛紛朝他擡起手,指著他的方向,神情呆滯,動作遲緩,像上了發條的娃娃,伴隨著音樂聲,緩緩望來。

或許是錯覺,或許又不是,南辭看見那群偶露出詭異的笑容,一直盯著自己。其餘游客就好像看不見它們似的,照樣看展。

“……”

南辭再不顧腳踝的尖銳疼痛,以12秒88的速度沖回休息室。

彼時,他的耳中,只有自己快要越出胸膛的心跳聲。

大口的穿著粗氣:“操!真他媽見鬼了!”

*

南辭不知道自己怎麽贏的比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已經洗好澡的他揉了揉眉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猶豫著要不要進房間。

頭發吹得半幹,發尾還有些濕噠噠的。沒有穿上衣,只隨意套了條粉色真絲睡褲。

什麽情況。

這兩天離奇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想了想,他還是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裏頭安安靜靜,屬於他的粉色世界映入眼簾。

拉的緊緊的粉色窗簾,被他踢開的粉色拖鞋,還有沒來得及牽好的粉色床單。

以及,被自己換上粉色帥氣晚禮服的偶。

它正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歪著腦袋,精致細膩的臉龐瞧向自己,眼中似有萬千委屈般水波粼粼。

嘆了口氣,南辭認命的走過去,抱起它。

就像抱個孩子般單手拖著,然後碰了碰它的鼻尖,帶著它一起倒在床上。

半晌,他都沒動。頭悶在枕頭裏,胳膊圈著偶的身體,像對人說話一樣,食指點著它的唇,喊它:“嘟嘟。”

它安靜的躺在南辭懷中,精致雕工下的鼻梁挺翹,膚色凝白。那雙眼睛由細致工筆畫下,眼珠不知用何物鑲嵌,被纖長細密的眼睫遮掩住,若隱若現著琉璃光彩。

本是男兒模樣,被南辭換上粉色的衣服後,莫名俊俏白嫩了許多。

因是諸多年前流傳下來的偶,他的發極長,一直到臀下,睡覺時,南辭會為他解開,起床後,又會為他盤起。

喊了幾聲沒有回音,疲乏了一天,南辭閉上眼睛。

卸去一身偽裝,卸去給外人看的高冷疏寒,在自己的小天地裏,他還原出最初的模樣。

抱著嘟嘟不願撒手,這是南辭小時候給它起的名字,一直沿用至今。因為那時候覺得它唇紅齒白,粉嘟嘟的,再加上自己最喜歡粉色,於是,這麽個羞恥的名字就這樣誕生了。

“我覺得,我應該去老家找個神婆給我算算,最近怎麽了?”他翻身坐了起來,把嘟嘟攬在懷裏,說:“昨晚,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人影,還聽見有人跟我說話。今天也是一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甚至會凝結時間。”

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南辭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撐著額頭有些無奈:“我不會是被什麽邪祟妖怪盯上了吧?”

沒有人回答,他開始自言自語。從比賽的游戲情況,到被堵的事情,和那些超自然現象……

對著嘟嘟,他不再是人們眼中的高冷男神。他會卸下自己全部偽裝,將所有秘密告知於它。

殊不知,在某一個世界裏。有一人,喝著清酒,沐浴著月光,在池中撐著頭靜靜聆聽。

耳邊零零星星的傳來聲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知從哪一年開始,就能聽見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音。

比如現在,聲音又來了。

“我今天在漫展的展臺看見跟你一樣的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它們居然全都在動,盯著我,雙眼無神,笑容非常嚇人!”

和我一樣的偶?他沈思。

“但我不是特別怕,或許因為你的原因吧,已經習慣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最好看。”

是嗎……

他就著月光,看自己的面容,心想:我最好看?

“比賽時全程直播投影在大屏幕,彈幕裏有人對我表白,但是我不喜歡,這麽多年,我對女孩子都沒有任何感覺。室友拖著我看的□□兒我也沒感覺。”

正在認真聽的人楞了楞,□□兒,那是什麽?

還未等他想出結果,又聽那人換了語調,轉耳間變得委屈了起來:“我的腳好疼啊,嘟嘟,你給我揉揉唄,都腫了。”

又是嘟嘟……

已經聽到很多次這個名字了,嘟嘟是誰,你又是誰?

南辭抱著偶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一會兒氣憤,一會兒撒嬌,一會兒冷漠。但憑他任何一個粉絲看見他這模樣,鐵定會脫粉。平日裏清清冷冷禁欲系神秘男神,私下竟然如此精分少女?!可怕。

關上燈,準備睡覺。

粉色的世界被夜裏的黑暗籠罩,夜裏,靜謐非常。

南辭抱著懷中偶,對他悄悄親了一口,說:“晚安。”

奇怪的事情肯定不會經常發生,今夜定會無事。他對自己說。

*

然後,醒轉過來時,南辭實在忍不住痛罵一聲“操!”。

“這是哪裏?”

他仍舊穿著自己的粉色真絲睡衣,屁股摔在地上傳來尖銳的疼痛,望著身邊陌生的世界,腦中思考力度為0。

弄亂的發和微微睜大的眼睛,昭示著他此刻的迷茫和恐懼。

那張臉,再沒有口罩的遮擋,好看的不像話。

輪廓分明的下顎有著好看的線條,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而上下起伏,還未等他思考清楚這是哪兒,就聽不遠處一聲驚爆的槍響,瞬間拉回了他的神識。

槍?

是真槍!

這是哪裏?!

他所在的街道,灰塵滿天。路兩邊是殘垣斷壁,猶如地震後的模樣。耳邊能聽見遠處的槍聲,尖叫聲,哭聲。

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到了敘利亞。

突然,一聲尖利的叫聲傳來。

“是孩子?”南辭心裏一驚,奔跑過去。然而眼前出現的一幕震的他忘了動作。

眼前人高馬大的男人在和小孩搶僅有的一塊面包,兩個人都衣衫襤褸,穿的破爛不堪。小孩兒連他的大腿根都不到,那張臟汙的小臉上帶著淚痕,沒有穿鞋。

小孩哭的慘烈,可是雙手死死握著面包不放手。

“你還我,還我!”

而男人怒吼:“閉嘴!你這只死猴子!”隨後,他抄起地面的磚頭,一磚頭拍在小孩兒的頭上。霎時間,鮮血噴湧,瞬間沒有了哭聲。

男人罵著:“操|你娘的,早給老子不就行了!”

他搶過小孩手裏的面包,面包已經沾滿了鮮血,像吸幹了鮮血的海綿,稍稍一擠就可以滴出來,但男人似乎無所謂,迫不及待一口全吞了進去。

南辭胃中一陣翻滾,險些吐了出來。

他沒有說話,胃裏在劇烈翻滾,小孩的頭還在不停的流血。他只是拿起身邊一根銹跡斑斑的鐵棍,走到男人面前。

“餵。”

男人轉過頭來,兇神惡煞,嘴角還沾著血塊,伸出舌尖舔了舔:“幹什麽?!”

南辭面目冷洌無比,他忍住胃裏的不適,嫌惡的看著他:“你真惡心。”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南辭的棍棒已至。

他用了十成的力量,朝著男人的頭就來,速度快到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一棍下去,男人已經昏迷,不知生死。

手在顫抖,沾上了鐵棍斑駁的黃漬。

終於,南辭跑到另一邊,狂吐一番。

胃裏空空,什麽也沒有,但忍不住的抽搐。

南辭腦中不停回旋一個問題:

這他媽到底是哪兒!

“啪,啪,啪。”掌聲響起,南辭轉過頭去。

逆著光,有人走來:“喲,騷年,好棍法,一棍爆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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