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章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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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倒計時

“不如將我永遠困在這牢籠裏,何必放開一段時間又關起來一段時間!”

一處如水簾洞裏,鐵鏈四橫,斷斷續續的水滴聲和潺潺的溪流聲混為一體,中央是一塊巨大的鐵籠,籠子裏困著一個男人。男人衣衫襤褸,面目不潔,渾身傷痕。

相傳男人本是天帝的兒子,因犯下不知名的罪,被罰下天界,思過受難,連什麽時候重返天庭也是未知數。

下凡塵時,判官給了男人一個名字,饕餮。因為它代表了凡人的秉性,而秉性難移,天帝的意思是想讓他化去饕餮的惡習,涅槃成龍,待的那時,眾神會親自來迎接他,萬邦來朝,而他的使命便是感召眾生,由他帶領著渡過貪念,成桃花源。

“可天帝和神有所不知,對下界凡人來講…龍是不存在的啊,而世間卻有無數個饕餮!!!”

這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帶著嘶啞的聲音,他所背負的劍早已是瀝血滔滔,他的骨頭已經埋下仇恨的種子,而他的心,早已冰冷。

神聖的龍啊,不管相信她是否存在的人有多少,沒人見過,恰如我們奢望滿城黃金一樣,我們沒見過,我們只是偶爾奢望過,或已是飯後談資。

這人間有無數的牢籠,困住無數的饕餮,而每一只饕餮從出生到死亡,所擁有的牢籠也不止一個。恰如婚姻是圍城,圍住這世間所有想結婚或結過婚的人,也可以說圍住所有繞著婚姻兩個字的人,不,圍住的是饕餮,而圍城是一座大的牢籠。

每天都有食同類而不眨眼的饕餮死亡,每天也有刑滿釋放的饕餮從籠子裏歡快地奔跑出來,而後細數著下一個牢監日的到來。可能有饕餮終生關在籠子裏,但一定沒有饕餮永遠被放逐在牢籠外,天帝不會同意,其它的饕餮不會同意,這世間的規則更不會同意!!所以,你活著,生來便是要被關在裏面的。你永遠出不來,啰嗦一句,想出來只有一條路可走。

籠子裏是足夠讓你活著的,可你總感覺不自在,那不是你的家,你想要回到一個沒有饕餮的地方,想要回到一個自己夢裏夢到的地方!可沒有這種地方,唯一的可能便是把這布滿牢籠的世間變成這種地方,你可以打碎這些牢籠,把它們丟進深海裏,可你做不到。他也做不到。能做到的只有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做領袖,領袖帶領著我們粉碎舊的世間,迎接新朝的到來,可極樂世界往往只存在一瞬,就像男人的快樂只有那一哆嗦,女人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

然後領袖再在這換了新顏的世間中布滿律法,置滿自己的牢籠,然後把我們裝進去。

事實上,極樂世界不曾存在過,這不是我說的,是神說的。天神,俯瞰世間的神,監管世間的神,無論你是否把它理解為地外文明或是外星人什麽的。

解讀可以有很多種,神說要想打破這個世間除了毀滅一法,還有一法,於是饕餮洗耳恭聽。

神說:“這個辦法就是找一個神,也就是不存在這個凡間的神,帶領你們,撇去愚蠢,像虔誠的聖僧像主的傳教士那樣,把這世間變成一個路不拾遺,人人謙卑和睦的桃花源地。”

“那還有苦難嗎?”有饕餮禁不住問。

神說:“沒有了,那時你們沒有思想,只是見人置以微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那多沒意思,不可以這樣。況且我只想吃飽了睡睡醒了吃。”那個饕餮不禁反抗。

神說:“好吧,還有其它的境地,就是從此你們只信仰那個神之領袖,不容許有其他雜念存在。”

有的面目不善的饕餮呲牙咧嘴。

神無奈咂咂嘴,又說:“好吧,看來這個你們也有諸多不願,還有一種模式,就是把你們的生命全部轉為智慧生命,存在網體之中,這樣你們可以永生,也無須勞作。”

還沒等神說完,有饕餮急忙插話,像說晚了就會忘記要說什麽一樣,道:“這個好啊!這個不錯,那有什麽缺點嗎?”人的本性讓他存有危機意識,有利弊必有弊的觀點深入每一個人心。

神像一個要把故事講完的使者一樣,道:“當然有,缺點便是你們將再也不能享受男女之歡,你們世世代代賴以生存的基礎會消失,你們為之奮鬥的目的也會消失。你們將有思想,但不知為什麽而活,也許…是為享受而活吧!”

“去你媽的!男女之歡都沒了,還享受個屁啊?!!堅決不行!”一個大模大樣的饕餮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隨後全部渴望魚水之歡的饕餮都起來反對,聲浪一潮更比一潮歡,似要把神淹沒似的。

反對的饕餮當然包括女饕餮,少數坐在板凳上或地上沒起身的只是一些老弱稚,當然這個弱字代表那些智商不高的精神病饕餮或是弱勢群體等。

神沈默了。

隨即踩在道德制高點上,大聲咆哮道:“媽的!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你們幹嘛~~~非要我給你們吃一記鐵山靠你們才願意?”神也怒了。

“大人,我們不想吃雞,我們要的是鮮活的生命。”

“我們要的是運動的生命!”

“我們要的是智慧的生命!”

臺下饕餮七嘴八舌眾說紛紜起來,無外乎自己想看到的局面,自己的理想……

“夠了!你們又想吃魚又想打籃球又想讀書!老子不可能滿足你們那麽多要求,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可能!我要是敢同意,天王老子能把我劈成八掰,誅我九族!!”

臺下沈寂了。無言以對。只有少數不甘的咂嘴伸舌頭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寫著貪婪兩個字。或許這就是人性罷!

“算了,本神也只是傳傳話傳達傳達旨意,沒必要做什麽爛好神,你們怎麽樣各安天命,我管不著!”

眾饕餮散去了。

世間又回到從前的煙火狀態。

眾饕餮走後,神鄙夷的從鼻子重重吐出一口氣,道:“還敢提要求?能出現這種神就已經是求爺爺告奶奶祖墳冒青煙的萬幸了,實話告訴字前諸位,神是永遠不可能降臨世間的,所以我所說的的方法是遙遙無期不可能實現的,所以,還是只有毀滅一法。而當今世界,已經出現了這種辦法,所以命運就掌握在你們的手裏,至於人死後是否有民間鬼魂一說,我不能告知,所以煩請諸位繼續回到自己的籠子裏去吧。”

想毀滅的話,什麽也沒有了;不想毀滅,就繼續掙紮;就是這麽簡單。如果你能讓這份掙紮的痛苦不那麽疼的話,那我可是要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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