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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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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償

“是——王家二姑娘,王盈月!是王盈月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拐了您賣到臨州去。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沒能認出姑娘是宋將軍的女兒......”

“幾年前的事我記得不清楚了,你從頭到尾與我說一遍,就從王映月找到你開始說。”宋亭晚瞇了瞇眼。

中年婦人喋喋不休,言語間都是對王盈月的嫌惡,宋亭晚冷笑著沒拆穿她,都是一窩的螞蚱,誰又比誰好的到哪兒去?不過是現在犯在她手上,極力撇清關系罷了。

這人拐子不只斷送了多少姑娘的一生,合該千刀萬剮,可王盈月的事還未弄清楚,暫且先留她一條命。

按照婦人所說,王盈月是原身父親手下副將的女兒,兩人自小一同長大,情同姐妹,王盈月的父親也備受宋悍信賴。因著時常去宋家玩耍的緣故,王盈月結識了比原身小兩歲的弟弟宋時彥,對他一見傾心,再見鐘情。

宋時彥性格純善,於情之一事並不開竅,只把王盈月當作姐姐的閨中密友,雖也親切地稱她盈月姐,但始終隔了一層血緣,親近之餘也帶著難以消磨的客套。

王盈月起先覺得能與宋時彥親近已經不易,但人總是不知滿足的,得到一點便想要更多,當她發現無論自己如何討好都比不上阿姐在他心中的地位,妒忌之心愈發濃重,惡念由此滋生。若是沒有宋亭晚,她豈不是宋時彥唯一的阿姐了?

惡意爆發於出事的前一個月,原身無意中從王盈月那裏借來的書冊中發現張寫滿情意的信紙,對象還是自己的弟弟,她震驚之餘又恍然大悟,難怪盈月時常生她的悶氣,每次過問又得不到答案。

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先探探弟弟的口風,萬一弟弟也鐘情王盈月呢?結果換來的卻是宋時彥的一句無意。友人癡心錯付,為了防止她深陷其中,原身掩下這封信獨自去尋王盈月,結果兩人大吵一架,鬧得不歡而散。

羞恥與嫉妒促使王盈月以和好為由騙原身喝下迷藥,等人事不省後再交給早就聯系好的人拐子劉媽,劉媽起初並不知道是宋將軍的女兒,只當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在將人運回臨州之時聽原身嚷嚷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只是人都綁了,總不能再放了吧?況且宋悍早就立誓此生不會踏入臨州,就算被他發現蹤跡也不可能那麽快追來,憑著一絲僥幸,劉媽捂住耳朵當聾子無論原身怎麽吵鬧也不聽,與往常一樣將人轉賣給另一路人。

奇怪的是宋府並沒有傳出女兒失蹤的消息,她略一思索便揣測出其中的隱秘,宋府這樣的豪族,是不會願意出一個名聲受損的女兒。時間一長,劉媽逐漸放下心來,也不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幾個月以前,宋亭晚嫁給秦府大公子的事整個遠州傳得沸沸揚揚,她每日提心吊膽,生怕哪一天宋悍要來取她項上人頭,萬萬也沒想到,先遇上的會是宋亭晚,還是在遠州地界。

整個故事聽完,宋亭晚唏噓不已,難怪剛穿過來那日她身上有大面積的淤青,很難想象這三年原身過的是怎樣的日子,好不容易逃出來卻凍死在路邊。

既然占了她的身體,自然要為她討公道。宋亭晚猛地站起身,蹲得太久有些頭暈,被身邊的人扶住才穩住身形。劉媽以為是要向她發難,頓時嚇得抖如篩糠。

“你今天說的話到我父親面前可還說的出來?”宋亭晚眉宇壓低,語氣強硬,因長相英氣,她冷著一張臉時,自然而然就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

劉媽知道這是要她指認王盈月,慘白的臉一瞬間恢覆氣色,自以為抓住一線生機,連忙道:“自然自然!小人記性最好了!”

劉媽被硯書帶下去後,宋亭晚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秦溯寒:“王盈月連心上人的親姐姐都敢害,更何況是未婚妻,拖的時間越長對阿枝越不利,我有些擔心,我們今晚就出發吧,連夜趕路明日之前應當能到。”

宋亭晚說的不無道理,以王盈月惡毒的性子可能已經開始布局了,可魏枝的死活幹他何事?

又是她。秦溯寒心中暗嘆,以宋亭晚的性子,下定決心的事就不會改變,他若是不答應極有可能撇下他偷偷回去。

原本提前規劃好的四天路程,每天夜裏做什麽他都想好了,若是現在啟程,不僅兩人獨處的時間減半,等到了岳父家又有諸多限制,不好隨心所欲......

想到自己提前準備的秘戲圖,他擡起女子的臉,拇指揉在她飽滿的唇珠上,暧昧道:“你得補償我。”

宋亭晚歸心似箭,見他松口立刻笑吟吟地應了,等坐回馬車上才知道他說的“補償”是什麽意思。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白皙幹凈,手上捧著的畫卷紙張泛黃,畫中人卻是白花花一片,一男一女正激烈地“打架”,有來有回,最終男子壓倒女子,大獲全勝,女子哭哭啼啼掩面自憐。

宋亭晚驚地張大嘴巴,這栩栩如生的畫工、誇張的姿勢,簡直比現代的小電影精彩一百倍,她羞得面紅耳赤,擡手遮住眼睛,從指縫裏看他:“看這個做什麽?”

聞言,秦溯寒一本正經道:“不是說好了一起學麽?”

宋亭晚一噎,原來在這裏等著她。

“可這也太......”太誇張了。

“嗯,這個動作難度有些大,等日後再學。”秦溯寒點點頭,翻開下一頁,“這張不錯。”

半響後沒聽見回應,他擡眼一看,妻子的臉紅得像是打翻了胭脂,嬌嫩的小嘴緊緊抿著,眼睫微微顫動,雙眸蒙上迷離的霧氣,似是在隱忍著什麽。

他翻頁的手頓住,口舌有些發幹,早在翻開第一頁時血氣便開始翻湧,秉持著先學透再實施的想法才故作鎮定地與她一一講解。

原來她也是不好受的。秦溯寒扯了扯唇角,故意拉過她的手放在畫卷正中交合的小人身上,一觸碰到,女子的手顫了顫,白凈的指頭蜷起來藏在他掌心,竟是一點也不敢露出來了。

馬車駛入崎嶇的山道,一路顛簸,車輪卷入一顆硬石,引起劇烈的晃蕩,宋亭晚猝不及防撲倒秦溯寒身上,情急之下攀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還被攥在手心。

方才與畫紙接觸到的指腹開始發燙發熱,電流順著指尖竄到心窩,一擡頭,朱唇輕擦過對方的下巴,她無辜地眨眨眼,殊不知自己不經意的舉動輕易撩人心弦,欲.火以燎原之勢直燒到秦溯寒內心深處,連帶著五臟六腑都開始發熱,腰上更是癢得出奇。

秦溯寒順勢將人抱到腿上,手極其自然地摟上女子的細腰,兩人都距離瞬間拉近,氣息糾纏到一起,濃烈炙熱,只需張嘴便能嘗到鮮甜的漿果。

恰此時,馬車倏地一顛,宋亭晚在滯空的一瞬,不可避免地溢出聲叮嚀,她羞恥地側過臉,只覺硌得慌。

不好受的豈止是她,秦溯寒一個激靈,吐出一口濁氣,再次詢問:“如何?”

“......不好。”宋亭晚低著頭指向車外,“硯書還在外面。”

“你的意思是硯書不在就可以?”

明知對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宋亭晚也只瞪了他一眼,自己現在被“劫持”,要害還被人用刀抵著,“不是”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秦溯寒一聲令下,馬車靠邊停下,硯書的腳步聲逐漸變小。

秦溯寒捏住身上人的下巴,轉到一邊:“要不還是這張吧,晚晚睜眼看看,這張——”他笑了笑,“真的很好。”

男人的聲音隱隱帶著點激動,連尾音都在發顫。

宋亭晚一擡眼便是一男一女在馬車上相擁而坐——與他們如出一轍。她懷疑秦溯寒將整本冊子都看完了,否則怎麽會這麽巧就翻到?

她不明白秦溯寒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她,這種事就算她願意......也說不出口!

“說好補償我的。”男人低聲道。

腰上一緊,宋亭晚被迫貼了過去,然後被強勢地按住後頸,落在唇上的吻卻出乎意料得溫柔,像是品嘗糖豆,一點點地抿進口裏,再用舌尖化開,暖暖相碰,迅速地糾纏到一起。

宋亭晚徹底陷入溫柔似水的甜蜜,口裏的火熱麻痹了身上的冰冷,冷熱交加間,馬車裏一片狼藉,沙沙的衣物墜地音讓她猛地驚醒,還未來得及惱怒,突然的滾燙讓她再度陷入眩暈,恍惚間馬車好像又駛進顛簸的山道。

黑夜冷風呼嘯,不遠處靜立的硯書,幹脆躲到山石後面,耳中才清凈些。

......

約莫一個時辰以後,一行人繼續趕路。翻過最後一座小山丘,穿過幾條羊腸小道,路面逐漸開闊起來,想來是離遠州不遠了。又行進了半個時辰,巍峨大山被徹底甩在後面,路上偶爾能遇見幾處茶水攤子,車馬也多了起來。

越往西北走空氣愈發幹冷,土地也越發貧瘠,硯書打了個噴嚏,集中精力牽緊韁繩,等到天邊浮起魚肚白,終於能望見遠州城門,恢宏大氣,比臨州城門多了幾分肅穆。

城門守衛揉了揉凍僵的耳朵,將馬車攔下來,硯書出示文書後,順利駕著馬車進城,天還未徹底大亮,未免打擾周遭百姓,他放緩速度,許久才鞭打一次。

車軲轆轉動發出細微聲響,街邊零星幾個早點鋪子升起白煙,店員循聲而來,這麽早進城的人少見,他們多看了幾眼,見只是輛普通馬車又埋下頭拾搗手上的活計。

硯書從懷裏掏出一卷地圖,仔細確認無誤後徑直拐入深巷。

他輕敲車轅:“公子,將軍府到了。”

懷裏的人動了動,秦溯寒安撫地拍了拍,待女子眉目舒展開,才撩開車簾一角,示意硯書將馬車停到一旁。

寒涼的晨風鉆進車內,秦溯寒鼻尖一癢,強壓下沖動,將搭在宋亭晚身上的外袍拉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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