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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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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

“既然選好了,就開始吧。”昭王來了興致,點點楞在原地的小風,“你來奏樂。”

笛聲悠揚、清脆,音律時而高昂時而低沈,一下一下牽引人的思緒,仿佛美人撚著薄羽撓人心尖,池中男女也跟著律動輕拂水花。

宋亭晚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走過去拉住侍衛的手,剛準備入水,被他打橫抱住,宋亭晚不自在地扯住他的前襟,雖然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依然有些羞澀。

她擡頭看他一眼,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下巴的褶皺,許是太過匆忙,□□邊緣翻卷出一角,好在眼睛還是原本的,否則她也不會那麽快就認出來。

花顏游到岸邊來,手指輕勾侍衛的腳腕:“喲,侍衛大哥這是連一刻也不想等了,美人在懷的滋味不錯吧?”

侍衛並未理睬她,抱著宋亭晚徑直入水,他身形高大,溫熱的池湯只沒過大腿,再加上抱得極高,宋亭晚只濕了半截衣擺,趁著眾人註意力放在濺起的水花上,宋亭晚飛快撫平他下巴上的破綻,隔著水花眾人只以為兩人在調情。

從高臺上站起來後,宋亭晚撲過去抱住濕淋淋的男人,貼近他的鬢邊,廝磨道:“你不該來的。”

男人不甘示弱地攬住她,纏到她耳邊輕嗅:“宋亭晚,我不來你就要和別的男人親熱是嗎?你若是想幫蕭靈奪位趁早死了這份心,殺了昭王後就老實待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許去。”

隨著臺上兩人的貼近,笛音驟然高漲起來,一聲更比一聲高,池中的美人也學著兩人相互交纏起來,整個浴場氣氛高漲。

頸側溫熱的觸感點點滴滴落下來,宋亭晚動作一滯,擡頭與秦溯寒對視,他眼裏沒有半分□□,漆黑的雙眸結起寒冰,如果不是覆了一層面具,宋亭晚都能想象他此刻臉色有多難看。

秦溯寒能猜到她想殺昭王在意料之中,畢竟她每次單獨行動都見了血,她只是納悶秦溯寒是如何猜到她與蕭靈的關系的?還以為他知曉她收了其他男子的禮物會吃味......

秦溯寒突然重重咬了一口,擡頭看她:“聽懂了?”

宋亭晚眨兩下眼,表示“懂了”。

“嗯......說什麽情話呢說這麽久,再不表演點有意思的王爺可要生氣了。”先頭說話的男子從後面擁住花顏,說話時還在喘息。

宋亭晚轉頭,果然看見昭王有些不耐煩,他似是覺得光觀看不夠盡興,招了綠影上去服侍。小風不動聲色地與她對視一眼,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

宋亭晚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浴池中除了手無縛雞之力的眾美人,還圍著一圈訓練有素的侍衛,要想成功刺殺必須一擊即中,否則引來王府裏其他侍衛想毫發無損地逃出去便難了。

人在享樂時會自然而然放松下來甚至降低防備,他們只有一次機會,因此昭王沈浸淫樂時他們的勝率會大大提高。好不容易昭王有了一點興頭,只要再激發些,等到他難以自拔時,便是最好的時機。

宋亭晚執玉的手舉到身前人的脊背,沿著清晰的骨骼緩緩向下滑行,冰涼的碧玉隨著身體一同顫抖,宋亭晚的手也越發虛浮,到了最內凹處幾乎是借位貼在衣衫上。

四周傳來不同頻率的氣音,起起伏伏,纏纏綿綿。就連昭王那邊也有了不同尋常的聲響。

宋亭晚只是虛張聲勢,並不敢真的冒犯秦溯寒,微微顫抖的手停在腰心處,再不敢動彈,她靠在他胸口,聽見劇烈跳動的心臟有減緩的趨勢,然一息之後,又開始狂跳起來,比之前更甚。

停在那裏的手猛地被人握住,牽引著她往下走,宋亭晚驚詫莫名,擡頭撞見他炙熱的目光,秦溯寒舔了舔後槽牙:“你不是膽大得很麽,怎麽不繼續了,嗯?”

宋亭晚有些慌張:“我只是做戲......沒有真的要......”

說話間碧玉滑過一段起伏,來到尾椎骨,宋亭晚抽出另一手按住他的沖動,周圍□□暧昧的氣氛將她整張臉燒得通紅,她知道秦溯寒如今在氣頭上,待冷靜下來後想起她真的侵犯了他只會更加怒不可遏。

然而秦溯寒似乎是鐵了心要繼續,不論宋亭晚怎麽朝他擠眉弄眼也無濟於事,碧玉隨著兩人的僵持上下拉鋸,幾乎是在一瞬間分了勝負,一方壓倒另一方。

玉被捂得發熱,笛聲攀至最高,這是進攻的信號,宋亭晚如蒙大赦,握緊暖玉朝岸上的一對男女扔去,眾人頓時清醒,不約而同屏住呼吸,玉幾經翻轉朝著昭王面門而去,昭王瞳孔放大,意外的是那塊碧色很快擦過他的顴骨而去。

可惜沒有正中面門,宋亭晚懊惱得吐出一口氣,若不是方才心跳不穩,她才不會失手,否則給狗王爺頭上砸個洞也不是不可能。擡頭看秦溯寒一眼,他竟還笑得出來,宋亭晚火氣更旺了。

周邊侍衛紛紛拔刀出鞘,數十柄刀光朝高臺這邊襲來,攪動一池水色,美姬們花容失色,驚叫著逃離。宋亭晚攬著秦溯寒飛躍到另一邊岸上,將他與小風守在角落。

宋亭晚凝神備戰,誰知身後陡然響起斷裂聲,小風將兩截玉笛遞給她:“此物是我偶然得來,材質特殊,截面鋒利,削鐵成泥,可抵擋一陣。”

宋亭晚接過細細打量,斷口處呈規則的鋸齒狀,斜面鋒利若刀刃,甚是奇特,掂在手上大約有十斤重,她正缺一把趁手的武器,欣然接受了小風的好意。

侍衛們已經爬至岸邊,快要突圍過來,宋亭晚看向對岸,昭王躲在綠影身後瑟瑟發抖,也許是覺得她不可能突出重圍,竟只派了兩個侍衛守護,其餘的都在朝這邊湧來。

宋亭晚將另外半截遞過去:“我盡力攔著這邊,昭王那邊交給你們倆。”

秦溯寒也看見了那邊的情況,他在小風伸出手之前接過一半玉笛囑咐道:“小心,不可逞強。”

宋亭晚甜甜一笑,舉起玉笛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也要小心,不準受傷。”說罷轉身加入戰鬥。

小風默然收回手,對兩人的關系有幾分了然。

當先的兩名侍衛剛爬上岸,被宋亭晚一腳揣進水中,撲騰時又擋下幾人。宋亭晚玉笛一揮從幾人胸膛掃過,瞬間皮開肉綻,血肉面對玉笛變得如面團般柔軟,浴池以此為中心,血紅色向四方蔓延。

上岸的美姬們戰戰兢兢抱作一團,一個個面如灰土,半邊池子被染紅後,他們再抑制不住恐懼,連連尖叫,又怕那半截玉笛落在自己嬌嫩的皮肉上,驚叫聲轉為悲泣。

秦溯寒那邊,兩人在宋亭晚的掩護下已經逼近昭王,此刻正在與兩名侍衛周旋,秦溯寒雖不會武功,憑著手中利器輕松解決一人,小風能不費吹灰之力拿著十斤重的笛子吹奏顯然也是有一定的內力,徒手制服另一人不在話下。

兩人對視一眼,一步一步朝昭王走去,昭王見狀不妙,挾持綠影作為要挾:“你、你們別過來,再靠近一步,我就殺了這女人!”

定睛一看才發現昭王不知何時摘了綠影的碧綠簪子抵在她脖子上,綠影歪著腦袋,面上並無驚恐之色,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平靜,她眼角擒著淚,有一種赴死的悲戚。

“狗王爺欺男霸女,卑鄙無恥連幼童都不放過,被這畜生強擄來到這三年我受盡折辱,早就失了生氣,委曲求全茍活就是為了親眼看他被千刀萬剮。”

綠影咯咯笑起來:“老天有眼,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兩位公子不必管我,只要能殺了這畜生,綠影就是死了也值得!快,殺了他,快!”

秦溯寒有些動容,小風亦是感同身受,他們不可能為了殺昭王罔顧無辜之人的性命,此局一時無解。昭王露出得意的笑:“綠影,本王養你三年不感激便罷了,還敢給本王使絆子,等本王脫困就把你賣到暗窯,讓你嘗嘗下等人的滋味就知道本王待你有多好了。”

昭王挾持著綠影朝後退,兩丈之外有道暗門,只要出了暗門就能徹底擺脫刺殺,綠影意識到他的目的,一咬牙挺著脖子朝簪子撞去,小風心下一顫,怒吼一聲:“綠影,不要!”

與此同時,浴池那邊傳來巨大的水聲,宋亭晚踩著水上的浮屍,躍上高臺,騰空而起時,半截玉笛擲出,她鬢邊沾濕,目光堅定,凝聚所有的專註與氣力。

這一次,她不會再失手。

頭骨破裂的恐怖聲音響起,昭王睜大雙眼,直挺挺向後倒去,玉笛貫穿眉心,他嘴角抽搐著湧出瀑布般的血,身子痙攣幾下便徹底失去生氣。

宋亭晚扯下一片布簾,裹住跌坐在地上的綠影,仔細檢查她的脖子,只是擦破點皮肉,頓時松了口氣,還好她來得及時,秦溯寒見狀也撕下一片遞給小風。

綠影感激地看向宋亭晚:“綠影代所有姐妹多謝姑娘,若不是姑娘,我們......我......”說到最後再繃不住大哭起來,門口擁抱在一起的男女也潸然落淚。

宋亭晚腳邊踢到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之前那塊玉,再擡頭時面色大變,眼底卷積風暴,綠影以為是自己說錯什麽怯怯地止住哭聲,但她很快發現這位姑娘好像並不是沖著她。

宋亭晚目光越過綠影,聚焦到門口一個瘦弱的身影,她怒斥道:“你找死!”

花顏已經摸到門邊,被擦肩而過的重物嚇得軟癱到地上,那重物從門上反彈下來,滴溜溜轉了一圈恰好落在她兩腿之間,看清是塊帶血的玉勢後,雙目一黑,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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