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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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夜路並不好走，沈流年一路跌跌撞撞去到祠堂後院的柴房門外時，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林間的樹枝給掛出了好些口子。
隔著窗戶，沈流年看見了靠著稻草堆模糊入睡的桑采青，心中一陣激動，忙壓低了聲音喊道，“采青，采青！”
桑采青正睡得模模糊糊，隱約耳邊傳來熟悉的喚聲，睡夢中還只當是蕭清羽來了，陡地一下睜開眼睛，也不及細看窗外的人便驚喜喚道，“少爺！”
因為距離隔得遠，沈流年也未能聽清桑采青究竟喊了什麽，還以為她是喚的自己名字，忙極力靠近道，“采青，是我，流年啊！”
桑采青這才看清楚，來的人是沈流年。臉上笑意僵了一秒，隨即爬起身上前問道，“流年少爺，你怎麽來了？他們不是把你關在後山了嗎？你有沒有受傷啊？”
見桑采青都自身難保了還依舊這般關心自己，沈流年心生感動，也更加堅定了自己未曾選錯人的信心。
“放心好了，采青，”沈流年伸手從窗戶的縫隙間伸進去握住桑采青的手，柔聲道，“我沒事，是娘來放我出來的。我現在就是來救你出去的，采青你放心好了，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的。”
說不被沈流年的話打動那是騙人的。桑采青臉上即刻出現動容的神色，心裏也著實感動了一把，但不過片刻時間，那感覺變如秋風拂過般消逝無影。
“流年少爺，”桑采青激動地看著窗外的男人，眼中蓄滿了淚花，“你別對我這麽好，采青不值得……”
“不，采青。”沈流年一語打斷桑采青的話，“你值得，采青，你值得我為你付出一切。你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好女孩，你不應該吃這麽多的苦。采青，我發誓，等你出來，我馬上就要娶你為妻，不管誰反對都不能動搖我的心。”
桑采青嘴角滑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眼中淚水卻如水珠般滾滾落下。
見心愛之人哭得這般梨花帶雨，沈流年滿是心疼，松開手道，“采青，你站遠一點，我現在就撞開門帶你出去。”
桑采青點頭，往後退開幾步。只聽見門傳來“砰砰”幾聲巨響，沈流年撞開門跌了進來，還來不及整理身上的衣服，便一個箭步沖上前握住桑采青的手關切問道，“采青，你怎麽樣了？有沒有撞到你？”
桑采青搖了搖頭，擡眼看向沈流年，輕抿著紅唇柔聲道，“流年少爺，這個時候，也只有你對我這麽好了……”
沈流年將桑采青擁入懷中，笑得甚是滿足，“傻瓜，我對你好是應該的啊！”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屋外的夜色，道，“剛才撞門發出這麽大的聲音，說不定族裏的人會聽到。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等我們回去沈家，有爹娘在，他們就不敢拿我們怎麽樣了。”
雖然桑采青對沈流年的樂觀話語並未感到有多大的安慰力度，但此刻除了眼前的男人，她也再找不到第二個可以依附的人了，只得點頭隨他一同離開。
而就在沈流年去救出桑采青後，帶著她一起回到沈家之時，蕭清羽正坐在書房裏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桌上的某一點。
蕭清羽自覺自己向來豁達隨性，從不會因為某件事或是某個人而煩惱憂傷夜不能寐，卻不想今日卻也因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輾轉難眠。
方少陵那半含挑釁半帶強勢的話語一直在他的腦海懸宕，蕭清羽輕闔眼簾，無聲嘆息。
從來就沒料到，方少陵會存有那種心思，所以真相曝開時，自己才會這般手足無措無力招架。不過總算還好……
蕭清羽嘴角漾開一抹輕笑。
還好他及早說出來，我才有更充裕的時間去防範。正面沖突肯定是不行的。雖然他不至於上演一出豪門虜奪的戲碼，但這軍政世家出生的少爺，強硬的脾氣性子和手段，自己可是見識過的。
蕭清羽知道，他是鬥不過方少陵的。況且，即便是他不顧自己豁出去賭一把，卻不能不顧蕭家，不顧蕭汝章和瑞珠啊！
蕭清羽睜開雙眼，起身來房間裏來回踱步，眉頭緊緊擰攪在一起。
次日，蕭清羽剛走出書房，就見阿列匆匆跑了過來，道，“少爺，聽說那個桑采青被沈家的二少爺帶回去了。”
蕭清羽對這兩個人也沒有多少興趣，只淡淡應了一聲，邁步就走。
阿列跟在他身後絮叨道，“聽說好像是那個沈流年半夜撞開了柴房的門帶走了桑采青，今天一大早，他們族裏的人就帶了人去沈家說要處置桑采青和嚴懲沈流年。”
蕭清羽聽出了一些苗頭，便順勢問道，“然後呢？”
見自家少爺總算給了些反應，阿列越發有了繼續往下說的興致，忙抖擻了精神道，“沈淵和玉茹肯定是心疼自己兒子，不舍得他受懲罰了。好不容易求得族長松了口，放了那沈流年一馬，沒想到沈流年是王八吃稱砣——鐵了心，跟他老爹和族長說，一定要娶桑采青，不然就不做這沈家的二少爺，以後是生是死跟沈家也沒有什麽關系了。”
蕭清羽勾唇冷笑，“哼，我要是沈淵，就讓這沈流年出去自立門戶。他既然為了個女人能有這份毅力和決心，又怎麽不成全他呢？”
阿列一拍大腿道，“就是啊！少爺，我也是這麽想的。你說那個沈淵，他怎麽就想不通透呢？這樣的兒子，為了女人不要老子，居然還要護著他，唉！”
蕭清羽聽阿列這麽一說，就知道最後的收尾是個什麽狀況了。
“看來，沈淵還是妥協了。”蕭清羽道，“為了沈流年，他一定會和沈夫人想盡辦法說服族裏的人放桑采青一馬。不過他倒真看得開，家裏的丫鬟變成女兒再變成兒媳婦，不是所有的人家裏都有這麽傳奇的故事的。”
阿列想笑，最終還是忍住了，道，“少爺，您一開始還答應要娶那個桑采青來著。”
蕭清羽停步回頭看了阿列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覺得，我會娶他嗎？”說完，也不等阿列回答，轉身大步離去。
阿列呆站在原地看了蕭清羽背影許久，才撓著後腦喃喃道，“少爺這感覺倒是越來越像方少爺了。”
如今店面已經全面擴展，自己也已經退居幕後，並不需要像以前那樣天天去店裏報到，所以蕭清羽出了蕭府大門後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才好。
站在臺階上想了一會兒，蕭清羽剛邁開步子準備走下臺階，只見武志強策馬從街道的另一頭過來，身後還帶著兩名士兵，朝蕭清羽笑道，“蕭少爺，今天大成佛寺會有高僧前來講佛，我家少爺讓我來接你過去一道聆聽佛經。”
蕭清羽一聽要跟方少陵一起，心裏便有些不是滋味。剛想一口回絕不去，武志強又笑道，“少爺還說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高僧不是每年都來的。您要是不去，他也不勉強。”
蕭清羽在心裏快速思忖道。這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再說了，總不能躲著方少陵一輩子，日後還是要擡頭不見低頭見，要是先怕了他，這仗還沒打自己就先輸了氣勢了。
想到這裏，蕭清羽也不再多做推辭，接過馬韁翻身上馬，策馬往城外奔去。
大成佛寺在青城和鄰縣大成縣的中間。因為又靠近大成縣一些，所以便以大成來為佛寺命名。
從青城到大成佛寺，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步行需得大半日時間，騎馬也需要近兩個時辰。所以當蕭清羽趕到大成佛寺時，已經過了大半個下午。
蕭清羽一心受那佛經吸引，想著來得這麽晚，只怕是已經要結束了。等到寺廟門口時，只見兩名僧人上前朝他單手作揖詢問，“阿彌陀佛，敢問施主是蕭清羽蕭施主嗎？”
蕭清羽忙還禮道，“在下正是。兩位小師父怎麽知道？”
那兩名僧人也不回答，只道，“方施主已經在裏面等候許久，蕭施主，請。”
蕭清羽自然知道他們口中的“方施主”就是方少陵，但仍覺得有些費解。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兩位小師父，”蕭清羽跟上腳步，問道，“聽說今日貴寺有高僧前來講佛，不知是否已經結束？”
那兩名小僧停步面面相覷了一眼，猶豫少許後才回答，“蕭施主，其實講經日是在明天。”
蕭清羽頓時怔神。
明天……
不知怎麽的，就有一種想要暴跳的心情。
既然是明天，他把自己騙過來，是為了什麽？欠揍了嗎？
“既然是這樣，”蕭清羽強忍著怒火，朝那兩名僧人點頭，“那今天就不多做打擾了，還是等明日再來吧！”
說著就要轉身。只聽見方少陵愉悅中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既然來了，怎麽這麽快就要走啊？而且這個時候再回去，夜晚山路不好走啊！”
蕭清羽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擡頭望去，只見方少陵一身凈白長袍，倚靠著高臺上的寺門，俊逸的臉上溢著一絲淡淡的笑。
蕭清羽覺得自己的右眼皮似乎在瞬間彈跳了兩下，心底突然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你知道講經是在明天，但故意將我今天約來，”蕭清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有什麽想說想做的，通通放到面上來吧！”
聞言，方少陵笑了起來，一步步走下臺階，逼近蕭清羽，直到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半寸，才壓低了聲音道，“留下來，陪我在這兒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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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並不好走，沈流年一路跌跌撞撞去到祠堂後院的柴房門外時，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林間的樹枝給掛出了好些口子。
隔著窗戶，沈流年看見了靠著稻草堆模糊入睡的桑采青，心中一陣激動，忙壓低了聲音喊道，“采青，采青！”
桑采青正睡得模模糊糊，隱約耳邊傳來熟悉的喚聲，睡夢中還只當是蕭清羽來了，陡地一下睜開眼睛，也不及細看窗外的人便驚喜喚道，“少爺！”
因為距離隔得遠，沈流年也未能聽清桑采青究竟喊了什麽，還以為她是喚的自己名字，忙極力靠近道，“采青，是我，流年啊！”
桑采青這才看清楚，來的人是沈流年。臉上笑意僵了一秒，隨即爬起身上前問道，“流年少爺，你怎麽來了？他們不是把你關在後山了嗎？你有沒有受傷啊？”
見桑采青都自身難保了還依舊這般關心自己，沈流年心生感動，也更加堅定了自己未曾選錯人的信心。
“放心好了，采青，”沈流年伸手從窗戶的縫隙間伸進去握住桑采青的手，柔聲道，“我沒事，是娘來放我出來的。我現在就是來救你出去的，采青你放心好了，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的。”
說不被沈流年的話打動那是騙人的。桑采青臉上即刻出現動容的神色，心裏也著實感動了一把，但不過片刻時間，那感覺變如秋風拂過般消逝無影。
“流年少爺，”桑采青激動地看著窗外的男人，眼中蓄滿了淚花，“你別對我這麽好，采青不值得……”
“不，采青。”沈流年一語打斷桑采青的話，“你值得，采青，你值得我為你付出一切。你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好女孩，你不應該吃這麽多的苦。采青，我發誓，等你出來，我馬上就要娶你為妻，不管誰反對都不能動搖我的心。”
桑采青嘴角滑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眼中淚水卻如水珠般滾滾落下。
見心愛之人哭得這般梨花帶雨，沈流年滿是心疼，松開手道，“采青，你站遠一點，我現在就撞開門帶你出去。”
桑采青點頭，往後退開幾步。只聽見門傳來“砰砰”幾聲巨響，沈流年撞開門跌了進來，還來不及整理身上的衣服，便一個箭步沖上前握住桑采青的手關切問道，“采青，你怎麽樣了？有沒有撞到你？”
桑采青搖了搖頭，擡眼看向沈流年，輕抿著紅唇柔聲道，“流年少爺，這個時候，也只有你對我這麽好了……”
沈流年將桑采青擁入懷中，笑得甚是滿足，“傻瓜，我對你好是應該的啊！”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屋外的夜色，道，“剛才撞門發出這麽大的聲音，說不定族裏的人會聽到。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等我們回去沈家，有爹娘在，他們就不敢拿我們怎麽樣了。”
雖然桑采青對沈流年的樂觀話語並未感到有多大的安慰力度，但此刻除了眼前的男人，她也再找不到第二個可以依附的人了，只得點頭隨他一同離開。
而就在沈流年去救出桑采青後，帶著她一起回到沈家之時，蕭清羽正坐在書房裏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桌上的某一點。
蕭清羽自覺自己向來豁達隨性，從不會因為某件事或是某個人而煩惱憂傷夜不能寐，卻不想今日卻也因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輾轉難眠。
方少陵那半含挑釁半帶強勢的話語一直在他的腦海懸宕，蕭清羽輕闔眼簾，無聲嘆息。
從來就沒料到，方少陵會存有那種心思，所以真相曝開時，自己才會這般手足無措無力招架。不過總算還好……
蕭清羽嘴角漾開一抹輕笑。
還好他及早說出來，我才有更充裕的時間去防範。正面沖突肯定是不行的。雖然他不至於上演一出豪門虜奪的戲碼，但這軍政世家出生的少爺，強硬的脾氣性子和手段，自己可是見識過的。
蕭清羽知道，他是鬥不過方少陵的。況且，即便是他不顧自己豁出去賭一把，卻不能不顧蕭家，不顧蕭汝章和瑞珠啊！
蕭清羽睜開雙眼，起身來房間裏來回踱步，眉頭緊緊擰攪在一起。
次日，蕭清羽剛走出書房，就見阿列匆匆跑了過來，道，“少爺，聽說那個桑采青被沈家的二少爺帶回去了。”
蕭清羽對這兩個人也沒有多少興趣，只淡淡應了一聲，邁步就走。
阿列跟在他身後絮叨道，“聽說好像是那個沈流年半夜撞開了柴房的門帶走了桑采青，今天一大早，他們族裏的人就帶了人去沈家說要處置桑采青和嚴懲沈流年。”
蕭清羽聽出了一些苗頭，便順勢問道，“然後呢？”
見自家少爺總算給了些反應，阿列越發有了繼續往下說的興致，忙抖擻了精神道，“沈淵和玉茹肯定是心疼自己兒子，不舍得他受懲罰了。好不容易求得族長松了口，放了那沈流年一馬，沒想到沈流年是王八吃稱砣——鐵了心，跟他老爹和族長說，一定要娶桑采青，不然就不做這沈家的二少爺，以後是生是死跟沈家也沒有什麽關系了。”
蕭清羽勾唇冷笑，“哼，我要是沈淵，就讓這沈流年出去自立門戶。他既然為了個女人能有這份毅力和決心，又怎麽不成全他呢？”
阿列一拍大腿道，“就是啊！少爺，我也是這麽想的。你說那個沈淵，他怎麽就想不通透呢？這樣的兒子，為了女人不要老子，居然還要護著他，唉！”
蕭清羽聽阿列這麽一說，就知道最後的收尾是個什麽狀況了。
“看來，沈淵還是妥協了。”蕭清羽道，“為了沈流年，他一定會和沈夫人想盡辦法說服族裏的人放桑采青一馬。不過他倒真看得開，家裏的丫鬟變成女兒再變成兒媳婦，不是所有的人家裏都有這麽傳奇的故事的。”
阿列想笑，最終還是忍住了，道，“少爺，您一開始還答應要娶那個桑采青來著。”
蕭清羽停步回頭看了阿列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覺得，我會娶他嗎？”說完，也不等阿列回答，轉身大步離去。
阿列呆站在原地看了蕭清羽背影許久，才撓著後腦喃喃道，“少爺這感覺倒是越來越像方少爺了。”
如今店面已經全面擴展，自己也已經退居幕後，並不需要像以前那樣天天去店裏報到，所以蕭清羽出了蕭府大門後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才好。
站在臺階上想了一會兒，蕭清羽剛邁開步子準備走下臺階，只見武志強策馬從街道的另一頭過來，身後還帶著兩名士兵，朝蕭清羽笑道，“蕭少爺，今天大成佛寺會有高僧前來講佛，我家少爺讓我來接你過去一道聆聽佛經。”
蕭清羽一聽要跟方少陵一起，心裏便有些不是滋味。剛想一口回絕不去，武志強又笑道，“少爺還說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高僧不是每年都來的。您要是不去，他也不勉強。”
蕭清羽在心裏快速思忖道。這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再說了，總不能躲著方少陵一輩子，日後還是要擡頭不見低頭見，要是先怕了他，這仗還沒打自己就先輸了氣勢了。
想到這裏，蕭清羽也不再多做推辭，接過馬韁翻身上馬，策馬往城外奔去。
大成佛寺在青城和鄰縣大成縣的中間。因為又靠近大成縣一些，所以便以大成來為佛寺命名。
從青城到大成佛寺，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步行需得大半日時間，騎馬也需要近兩個時辰。所以當蕭清羽趕到大成佛寺時，已經過了大半個下午。
蕭清羽一心受那佛經吸引，想著來得這麽晚，只怕是已經要結束了。等到寺廟門口時，只見兩名僧人上前朝他單手作揖詢問，“阿彌陀佛，敢問施主是蕭清羽蕭施主嗎？”
蕭清羽忙還禮道，“在下正是。兩位小師父怎麽知道？”
那兩名僧人也不回答，只道，“方施主已經在裏面等候許久，蕭施主，請。”
蕭清羽自然知道他們口中的“方施主”就是方少陵，但仍覺得有些費解。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兩位小師父，”蕭清羽跟上腳步，問道，“聽說今日貴寺有高僧前來講佛，不知是否已經結束？”
那兩名小僧停步面面相覷了一眼，猶豫少許後才回答，“蕭施主，其實講經日是在明天。”
蕭清羽頓時怔神。
明天……
不知怎麽的，就有一種想要暴跳的心情。
既然是明天，他把自己騙過來，是為了什麽？欠揍了嗎？
“既然是這樣，”蕭清羽強忍著怒火，朝那兩名僧人點頭，“那今天就不多做打擾了，還是等明日再來吧！”
說著就要轉身。只聽見方少陵愉悅中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既然來了，怎麽這麽快就要走啊？而且這個時候再回去，夜晚山路不好走啊！”
蕭清羽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擡頭望去，只見方少陵一身凈白長袍，倚靠著高臺上的寺門，俊逸的臉上溢著一絲淡淡的笑。
蕭清羽覺得自己的右眼皮似乎在瞬間彈跳了兩下，心底突然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你知道講經是在明天，但故意將我今天約來，”蕭清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有什麽想說想做的，通通放到面上來吧！”
聞言，方少陵笑了起來，一步步走下臺階，逼近蕭清羽，直到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半寸，才壓低了聲音道，“留下來，陪我在這兒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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