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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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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沈流年一語道出,在場所有人皆都震驚。

雖說桑采青和沈流年並沒有血緣關系,但畢竟桑采青已經在剛才納入了沈氏族譜,這可是整個青城都已經知道的事,兄妹名分已定,怎麽還能結為夫婦呢?

鎮長只氣得渾身打顫,怒喝道,“胡鬧,簡直是胡鬧!桑采青如今已經是你名義上的妹妹,這兄妹豈可結為夫妻?”

沈流年將淚流滿面的桑采青緊緊擁在懷中,大聲道,“你們都知道的,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妹妹,采青和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這根本就是一場鬧劇,你們在拿采青的幸福開玩笑!”

“放肆!”族長一拍桌子喝道,“沈流年,你當沈家的族譜是什麽?兒戲嗎?如今桑采青不管她跟你是不是有血緣關系,這兄妹名分都已經定下了,你們既是兄妹,理所當然不能結合。”

鎮長也道,“這是青城百年來的規矩,沈流年,我念你年少無知不懂事,不和你計較,你且放開桑采青回家去吧!”

沈流年將桑采青擁得更緊,堅決道,“不,我不走!我要娶采青,這是誰也沒辦法說服我改變的事實。你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一走,你們就會對采青動用私刑,然後將她趕出青城。虧你們還口口聲聲說她是沈家的人,既然是沈家的人,為什麽還要把她趕出去?不也是因為她身體裏沒有流沈家的血嗎?既然是這樣,為什麽我不能娶她?”

鎮長皺眉喝道,“這是青城的規矩,誰也不能改變。沈流年,你再不退開,我就要讓你綁你離開了。”

玉茹到底心疼兒子,生怕沈流年吃虧,忙上前拉了他道,“流年,你還不趕緊走開,這祠堂也是你大呼小叫亂來的地方嗎?”

沈流年壓根就不聽玉茹的話,依舊死死抱著桑采青道,“我不管什麽規矩不規矩的,你們活了一輩子,都被這些腐朽的規矩給束縛死了。我要娶采青,你們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我都娶定了。大不了我跟她一塊死!”

沈流年一語鏗鏘落下,別說是玉茹,就連沈淵也經不住站了起來,震驚地看著沈流年,“流年,你說什麽?”

蕭清羽坐在不遠處,見桑采青哭得梨花帶雨地依偎在沈流年懷中,沈流年臉上滿是不容拒絕和懷疑的堅定,不由得搖了搖頭,轉過臉看向方少陵,低聲道,“這兒已經沒我的事了,我先走了。”

方少陵伸手越過桌子握住蕭清羽的手,輕笑,“再等一等,我同你一起走。”

蕭清羽見他當著滿屋子的人居然敢這麽放肆,忙環顧了四周眾人一眼,見大夥兒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沈流年身上,誰也沒有註意到這邊,才放下心來,抽回手道,“你是沈家的女婿,留下來理所當然,我一個外人,就不留在這裏看戲了。”

說著,就要起身。

方少陵一把握住他手腕,迫使他再度坐下,微微探身湊了過去,壓低聲音笑道,“我和你一樣都是看客。你再坐坐,一會兒我和你同走。”

蕭清羽瞪了他一眼,本想著不如甩袍子離開,但又不想自己動作過大引得看沈流年戲的人,最終將註意力轉移到自己這兒,便強忍著不悅坐了下來。

只見堂中,桑采青早已嚇得臉色蒼白,滿臉是淚,沈流年始終抱著她跪在堂中。沈淵一個箭步走上前道,“流年,你怎麽這麽執迷不悟?這種事,不是兒戲啊!”

沈流年目視沈淵,正色問道,“爹,以前我說娶采青,你是第一個讚成的,為什麽今天你卻說我執迷不悟?就算采青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娶了她,她也會像親生女兒一樣孝順你的。”

不等沈淵說話,沈流雲走上前不由分說甩了桑采青一個耳光,怒罵,“你這個狐貍精,跟你娘一樣就知道勾引男人。你到底用了什麽狐媚招數,才迷得流年昏頭轉向連自己祖宗都不認得了?”

桑采青被打得腮幫子即刻紅腫,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滾滾而出。

見心上人被打,沈流年起身一把推開沈流雲,咆哮道,“沈流雲!別以為你是我姐我就不敢打你!”

沈流雲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家弟弟宛如魔障一般的神情,“你……你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

趁著沈流年起身之際,鎮長指著左右的兩個小子道,“把桑采青拖出去,暫時先關到柴房。”

桑采青被一左一右架著起身,先是慌亂的喊了聲“少爺”,見蕭清羽正扭頭和方少陵說話,根本就沒註意到自己這兒,這才忙喊道,“流年……流年少爺……”

沈流年顧不得和沈流雲繼續爭吵,急忙轉身就要去拉桑采青,另有兩人上前將他架住,往相反的方向拖去。

沈流年奮力掙紮,嘶吼著,“放開我!采青,采青……你們這些冷血的人,根本就沒權決定別人的生死和終生。你們想把采青怎麽樣?放手!放開我!”

見沈流年鬧成這般,鎮長等人也只覺這沈二少爺太不像個世家公子,為了個女人在祠堂裏這般大吼大叫,實在是有失體統。

族長拄著拐杖狠狠敲擊著地面,道,“沈流年,你若再這般胡亂說話不做悔改,就連你一起罰了。”

玉茹和沈淵到底還是愛子深切,忙護道,“不要啊族長,看在流年還年輕不懂事的份上,您就別和他一般計較了。回去我們一定會好好訓他的。”

沈流年卻睜著著吼道,“把我和采青關在一起吧!我不害怕,我要娶采青,就是死,也要和采青死在一起!”

族長被沈流年氣得胡子直顫,指著堂中那不住掙紮的人道,“反了,反了!這樣執迷不悟,大逆不道,實在有辱沈家門風,丟沈家祖宗的臉啊!來人,把他綁到後山的樹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探望,也不許送飯和水。”

桑采青已經被拉了出去,壓往柴房的方向。沈流年還在撕心裂肺的控訴著族長和鎮長的決定,玉茹和沈淵不住哀求著族長手下留情,卻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流年被拖出去壓往後山方向。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蕭清羽自知再不走,一會兒就難以脫身了。他這個蕭家的外人,最初也是因為極有可能會娶沈淵的“女兒”桑采青,所以才能進入沈家的祠堂,得他們另眼相看。如今親事作罷,關系恢覆從前,說不定沈淵那一腔無處發洩的怒火會隨之遷怒到他身上也說不定。

見蕭清羽起身,方少陵也跟著一同起身,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剛邁步,沈流雲走上前朝他委委屈屈道,“少陵……讓你看笑話了。”

方少陵目光始終放在蕭清羽身上,頭也不回地道,“沒事,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多想了。”說完,隨手拍了拍沈流雲的肩頭,跟著一同走出去了。

沈流雲才剛張口喊了一聲,還來不及說話,就見方少陵背影消失在大門外,不覺心中漾開濃郁的失望。

為了未婚妻的家裏出了這樣的大事,他卻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我呢?

少陵,到底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

蕭清羽本想去店裏看看,但想著如今既然轉做了幕後,也不需要總往那邊跑,便讓阿列去備馬準備打道回府。

方少陵走了過來一把拽住他,嘴角勾著一抹淺笑,道,“看你騎術還不錯,不如跟我一起去郊外騎馬散散心。”

語氣溫和卻儼然有著一絲不容抗拒,蕭清羽想著回府也沒什麽要緊事,便爽快答應。

剛翻身上馬,想起自己開始囑咐阿列做的事,不善後不行,便喚了阿列過來,當著方少陵的面道,“沈家的事你別管了,那個王婆估計沈淵還有話要問她,到時自然會有人送她回去。”

阿列點頭答應。

蕭清羽和方少陵一道策馬朝郊外方向行去,武志強和一隊士兵遠遠跟在後面。

蕭清羽回頭看了那些人一眼,基於氣氛太過僵硬便隨口問道,“聽說你是個少將。沒帶兵,也能在軍閥裏有等級嗎?”

方少陵斜睆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怎麽知道我沒帶過兵?”

蕭清羽略顯詫異,“你帶過兵?”

方少陵頷首道,“帶過。不但以前帶過,再過不久,我也要離開青城,去北平帶兵了。”

聞言,蕭清羽一楞,隨即覺得心裏有著一股說不出的郁悶。就好像相處很久的好友突然說要離開不再回來……但又跟這種感覺有些地方不太一樣。

蕭清羽牽住韁繩下馬,也不看方少陵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方少陵只得跟著跳下馬走上前,笑問,“怎麽了?”

蕭清羽在一棵大樹下站定,等了片刻後問道,“那你是成親了再走?去多久?還會回來嗎?”

方少陵不由得朗聲笑了起來,從後往前將蕭清羽攔腰摟住,低唇在他耳畔輕語道,“怎麽,舍不得我了?”

蕭清羽眉頭狠狠彈跳了一下,毫不留情的一腳踩在方少陵的腳背上,掙開他的手往後退開一步,冷冷道,“方少爺,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方少陵伸手一把捏住蕭清羽的下顎,迫他和自己四目相對,眼睛裏閃爍著狠絕卻溫柔的光,“誰和你開玩笑了,蕭清羽。”

蕭清羽也不掙紮,只冷笑反問,“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方少陵一步上前,捏住蕭清羽下巴的手緩緩松開往下,改摟住他的腰身將他用力靠向自己,輕柔道,“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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