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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愛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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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愛豆19

虞樂研究被拉到公眾面前,免不了受到折辱。

一知半解的人不相信這種遠古事物擁有能力,用已知試圖解釋未知。他們努力得出結論:不可能有他們完不成的事。跳得最兇的就是老院長的研究員學生。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半吊子,怎麽可能比他花費小半生經歷研究的人懂得更多。

研究員不服氣,在星網內部論壇放出理論數據,抹黑泉時歸,「他也不聽聽他說的是什麽,有幾個人能聽懂。」

「也不管別人死活,對那些人,就是要玄乎其玄才有人理,都說了,我們拿什麽吃飯。」

他聽到有人進來,劈裏啪啦在鍵盤上打字飛快。

“你那麽會說話,怎麽不靠這個過活,是因為不能麽?還做什麽研究。”

老院長監控信息流。

因為泉時歸,他們重新開啟了對虞古樂的項目。

十數年沒進展被擱置的項目,靠他一句話點醒,獲得審批,老院長對這個年輕人感觀良好,一度想將他收入麾下,自然受不得有人說他不好。

這個說他的人還是自己弟子,家門不幸啊。

要是有證據或是說得有理,老院長也不會這麽生氣,研究員明顯就是胡說,甚至把館裏前幾十年的結論都推翻了。

老院長胡子被氣吹得老高。這已經不是小孩吵架了,這,這是在挑釁自己的尊嚴。

他指著屏幕,抑制不住飆升的血壓。

館長打電話知會他泉時歸已經到了,一起來的還有上次的青年。

老館長好不容易控制自己情緒,穩定心神迎接。

他帶他們熟悉環境,剛把門推開,看見研究員還在找事,見他過去,裝成查閱資料的樣子。

泉時歸毫不在意研究員。

磬被他們放在防爆的發光罩裏,連接數不清的管子。

他將手貼上去,想要感知它的聲音。

研究員:“你以為你是誰啊,學書上招式?要這麽簡單,我們至於等這麽久。”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泉時歸手心隱約閃出紫色光芒。

磬放黃光回應,綻開一層雲霧。

紫、黃、白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柔和地籠罩著泉時歸周身。

研究員白眼還沒翻完,就被老院長一把推開,“這,你,這是。”

他操作光腦,給博物館長傳信,讓人查一查已有資料。

館長很快回覆,直接把自己送到研究室。

“你們已經發現虞樂的精髓了?跟神有關系麽,我就說這是史前文明的一朵奇葩!”

他滔滔不絕,頓下來喘氣,才看見泉時歸和申司。

“啊,你們,你,哦。”

館長摸摸鼻子,“老師,得出的結論是什麽。呃。”

博物館長快步靠近老院長,一不小心,雙膝跪地。

“怎麽,許久不見,剛見面,就行這般大禮。”

老院長打趣,和泉時歸接觸後,為討年輕人喜歡,他刻意學習新知識,把《與後輩交歡十八式》《魚與龍戲水三十招》等書從聯邦圖書館借出來,徹夜研究。

老院長直言自己跟不上時代,明明每個字都認得,組合起來的意思他卻看不懂。

泉時歸扶起院長,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您是不是,近幾日,睡眠不足,憂思煩慮,心浮氣躁?因為,稍等一下。”

小本告誡泉時歸,面對前輩,可以略微客氣一些,不然又有人要說他不尊重人。

【特別是這種論資排輩的地,宿主小心。】

它一邊剝花生,一邊告誡。泉時歸一把把花生搶過來,塞進自己嘴裏。

花生從他手心穿過,“你吃空氣有意思麽。”

小本委屈。

“等下次積分夠了,你全拿去,弄個人形出來,好看點的。”

小本高興,點頭跟他說了新查到的秘辛:博物館又丟了東西。

泉時歸了然,“利水、風,走東南,往北,是玉祖吧,能找到,別擔心啊。”

館長抱住膝蓋,在老院長身後擺手,滿臉緊張。

申司:“待會再說這個,先看看磬吧。”

光影減弱,幻成有形態的蝴蝶,裹著供給養料的軟管。

“那是什麽?”

泉時歸咋舌,他還是對丟的物件更感興趣。虞樂有特殊聯系,磬已經出現,其他六組也在附近,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蝴蝶光影掙脫軟管,簇擁著磬落在泉時歸手上。

如今磬只有巴掌那麽大,像個擺件,被泉時歸盯著。

“他弄壞了?”

研究員不甘心泉時歸出風頭,攛掇著老師和領導看他洋相。

“這是?”

老院長退後半步,和館長對視,“賦有能力的強者,召喚神明,祭祀,佑護和平。”

磬在泉時歸手裏綻放光芒,將申司、館長和老院長盡數吞沒。研究員眼看著四人消失,呆在原地,好一會才手腳並用地爬出去。

申司搶前一步,捏住泉時歸手腕,館長和老院長攙扶著,緊隨其後。

白色空間,四周荒蕪。

像進入歸墟前的空間。泉時歸想。

只是那裏,空中布滿堅硬的巖石。

源源不斷的能量從各處傳送。看不見摸不著的壓力將泉時歸和申司擠在一起。

他掙不開,下意識往後望,發現館長和老院長相安無事。

半空傳來不知名的聲音。

泉時歸屏息,用盡全力去聽。

那聲音他越聽越熟悉,朦朧模糊,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有人晃動他的肩膀,迫使他睜開眼睛。

館長和老院長在旁邊看著他們,泉時歸手裏還攥著磬,申司把他摟在懷裏,想抱又不敢抱。

館長打著哈哈,“真舒服,老師,有沒有覺得從裏面出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神清氣爽的,我多年的腰膝酸痛都沒事了,快陪我做個體檢。”

老院長看了他一眼,掄起胳膊。

泉時歸見兩位長輩離開,想從申司身上起來,被結實的手臂越纏越緊。

磬再度發光,把兩人包圍。泉時歸感到從地面傳來的燥熱,有一股勁推著他不斷向前。

“呃。”

血液從舌尖墜落,腥味在兩人口腔蔓延。泉時歸掙紮抽身,理好自己衣物。

“對不起。”

“沒事,去看文獻。”

老院長說過,和磬相關資料都在實驗室。因為涉密,需要層層審批,他們只有一刻鐘。

老院長剛才給他發了密匙,申司應該收到了定位。

希望有記載其他虞樂位置。

泉時歸忽然很想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很好奇。

如果說大夏離他很近,現在的聯邦,完全是未知。可這裏的一切於他又是那樣熟悉,處處都是虞留下的痕跡。

但之前的海底文明……從無邊墮入另一層地獄。他從不知道生活的地方如此廣袤,每天只盯著自己安居的一隅。

做好自己分內事已經很不容易。泉時歸努力學著那人,事事順從自己的心。

可結果不盡人意。

冥府眾人懼怕他。

他不在意。

那位大人指責他。

他無所謂。

哥哥遠離他。

他害怕了。

他不能看見哥哥的眼神。那裏充滿了失望和不可置信。

他把自己關進山裏,看著不斷下落的雪和雨。

他在最難過的時候撿到一個人,那個人打開他的心,塞了一把石頭進去。

泉時歸摸自己胸口,心臟跳得厲害,臉也持續發燙。

申司和他之間距離極近,幾乎已經插不進任何東西。他動了半天,才勉強抽手,“地點是哪裏,抓緊時間。”

泉時歸強迫自己不去關註申司。

對方桎梏得緊,以身體圈住,不讓自己逃離。

泉時歸感到他在害怕,可怕什麽,他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磬發出低沈的“甕”聲,炸了一道光。

泉時歸還沒來得及反應,又被申司壓在身下。

“你幹什麽。”

申司像變了個人,動作粗暴,雖用手護著他,卻極其暴戾地扯他袖口。

“流血了。”

泉時歸低頭,手臂破了一道裂口,還沾了白色、綠色混合的黏液。

一道白光籠過,周遭又變幻模樣。

泉時歸任申司擺弄,打量著環境:這裏他很眼熟,是和申仐待過的地宮。

他好歹忍住,不讓自己爆粗口。太恐怖了,好不容易打通關的副本,莫名其妙又被傳送回來。

一個世界裏能出現兩個主角麽。

泉時歸從地上撿起石頭捏爆,“通過這塊石頭啊,我們知道,這裏就是,嗯,以前。”

申司沒理他,試圖跟館長他們聯系。

手機、光腦在這裏完全沒用,就連風止悄悄給他裝的通訊器也丟了信號。

“還得靠我?”

泉時歸在石頭崩出坑裏用草根畫圈,仔細辨別方向。

他話說早了,這裏似乎脫離了歸墟的控制,連他自身的法術都施展不開。這是從未有過的,除非……

“那裏有個洞,你上去看看,穿過爐頂,是一座山,我們在它肚子裏。”

申司瞥泉時歸,聽話地鉆出去。不一會,他回來,點頭。

“那你走啊,還管我呢?你是不是。”

他想到什麽,把嘴閉上。

申司從山壁上取藤蔓,交叉擰成繩條,拋給泉時歸。

泉時歸也試過。

這裏藤蔓擁有生命,從他手邊滑行,逗他打趣,累死累活都碰不到,被申司丟下來時服服帖帖,毫無生氣。

泉時歸來不及想因為什麽,他受不了這潮濕的地底。之前和申仐在這裏,全然不像現在這般濕熱。

也許他真沒騙人,這裏確實早就存在。

泉時歸看申司把藤蔓解開,放回山壁。

“走吧。”

“你一點都不好奇?這是哪裏。這麽多奇珍,不帶點回去?”

泉時歸一路走一路看,山裏蜿蜒著小路,雜草叢生。申司還沒靠近,就有異獸帶路,草木自行讓道。

長著白毛發光的獨角鹿是虞時就不常見的疏。

它貼住申司手背,用長毛撫慰高壯的男人。

泉時歸呆了。

他以前也養過一只疏。

根本沒有這麽乖!

他到底有什麽能力,還是給它吃了什麽。

疏感受到怪異的氣味,圍著泉時歸左看右看。

申司:“他跟你一個姓,別怕,不會傷害你。”

疏見兩人親近,也湊過去蹭泉時歸。

被它碰過的地方傷口急速愈合,一點痕跡都看不出。

泉時歸楞神,他都不知道疏還有這種能力。

申司跟著另一只獸又走了一段,還沒聯系上館長。

疏馱著泉時歸,跟在後面,一人一獸相處得極其愉快。

他們出了山,泉時歸不舍地跟疏道別。

“還會再見的,也不用傷心。”

申司頓了頓。

“嗯?你的玉佩,在發光。”

泉時歸直覺申司能帶他出去,識時務者為俊傑,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從現在開始,對方說一,他先不說二,離開這裏再做打算。

申司面無表情,扯下玉佩,扔給泉時歸,“那個家夥找,不要理他。”

泉時歸這才聽見風止聲音。他不知道申司有什麽打算,既然決定相信對方,他不打算用腦子了,他的頭從入山後隱隱作痛,像有個火球,不斷脹大,要把他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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