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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血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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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血月12

泉時歸不回應,申衣反思自己是不是說話太過分,他不想承認,自己對小親王過於上心,對方喜怒哀樂,已經影響自己。

泉時歸清楚認知到狼人少主內心變化,並不打算糾正,他什麽都沒說,狼人願意怎麽想不關他的事。

只是這樣看來,吉亞歌不在城堡,被同盟抓走了?怕是兇多吉少。

他擔心任務,竹簡沒有提示。

反而是血族手冊散在地上。

泉時歸為了能多看多了解,把手冊記錄下來,隨身攜帶。

此時手冊被風吹,翩然翻了幾頁。

“血匙、聖手、聖鐲……什麽意思,要收集這些?”

泉時歸好看的眉頭皺起,吉亞歌把魂戒交到他手裏時沒說怎麽用,如今在血族手冊再度看見,他想問也沒人回應。

“擁有、十三聖器、即可、成為……萬眾主宰?十三聖器分散在各族領地,據說失傳幾代,我倒覺得是被人藏起來。”

申衣撿起手冊,辨認。

“就像武林秘籍?不是,你怎麽看得懂?”

“我不知道,感覺,熟悉……順口就說出來了。對了,這個給你。”

申衣從脖子上解下掛繩。精致小瓶躺在泉時歸手心,繩上還帶著殘餘溫度。

瓶子通體發綠,泉時歸晃晃,對著光線看它變成紅色。

“魔瓶?沒記錯……這是岡格羅族聖物。”

他繞著申衣轉一圈,“你好厲害啊。”

申衣撓頭,接受小親王誇獎。

瞧著對方撲在自己身上。

他臉發燙,“那,我們要不要去……”

“去!閑著也是閑著,我得找到叔叔,有些事情想問他。”

泉時歸打算先去沃恩圖恩領地打探,一是那裏他去過,相對離得近,二是擒賊擒王,他想叔叔最有可能在那裏,不管是自己主動還是被控制。沃恩圖恩是通往托瑞多、瑞摩爾必經之路,他到那裏還能多幾手準備。

他順利通過神秘測試,獲得代表沃恩圖恩的聖手。

十分奇怪,沃恩圖恩的測驗是讓他賣可可草莓蛋糕。他嚴重懷疑吉亞歌在背後謀策。

泉時歸把草莓碾成泥塞進申衣嘴裏,將聖手最小化掛在腰間,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布魯赫相對來說比較容易解決,泉時歸不喜歡上來就挑戰高難度,他準備休整,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獲得戰斧。

“我們熱愛和平。”

在暗處提供情報的諾斯費拉圖將幻鏡交給泉時歸,因為他們從鏡子裏看見他的過去。

長老附帶賣了個情報,“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裏。”

泉時歸勾勾嘴角,道謝。

“要小心,幻鏡力量非常強,不僅能封印吸血鬼,甚至其他生物……它具有極強的殺傷力。”

“好,謝謝您。”

這回他誠心不少,沖諾斯費拉圖長老鞠躬,招呼申衣離開。

“我會怕。”

“我陪著你。”

他們沒費多大氣力,獲得密黨五族聖器,除開可怖的魔黨,只剩下托瑞多和瑞摩爾。

泉時歸希望兩族聖物流落,至少不要在貴族手裏,和他們交談比讓他做事要累得多。

他罵貴族事多,完全忘記自己也算貴族。

瑞摩爾的靈杖根據提示在東邊水之聖地,而他一路向東,只看見魔境森林。

“手冊記錯了?”

泉時歸惱,在以前,他掐指一算,或推演,分分鐘知道該往何地,現在,還得依照這不知真偽的地圖指示。

真是越活越過去。

泉時歸不死心,憑借記憶擺陣。

要是知道時間地點,他還可以靠術法計算……現在,單憑光線判斷,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魔境森林樹多且密,毫無規律可循。泉時歸謀定而後動,依照“金木水火土”方位,以面前樹樁為基準,列出大致範圍,又把魔境森林等比縮小,對應水之聖地位置。

申衣跟著,寸步不離:真給他找到了。

申衣眼色晦暗,瞳孔在不透光的樹林裏閃爍異色。

瑞摩爾少爺朝前走,身後跟著托瑞多少爺。

托瑞多少爺焦急,“他快打到門口了,你有什麽方法,要是大法官知道,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瑞摩爾站定,露出微笑,搖頭,“是你。”

“什麽意思?你不怕我說出去?”

“呵,說什麽呢,你覺得,他們會相信誰,你,還是那個瘋子?或者是我?”

托瑞多醉心藝術,不在上流社會交涉,偶爾參與舞會,更多是去炫耀自己精致裝束。相比於瑞摩爾,他確實毫無優勢。

“你!”

“我再說一遍托瑞多,我們是一條船上的,我不會害你,你也別想置身事外。”

“這正是我要說的,你才是!別想撇幹凈。”

“不會,誰清白呢……”

他們一前一後消失在魔境森林,申衣抱著泉時歸從樹後出來。

“你聽懂了?可以松手?”

狼人眼尖,快速把小親王摟在懷裏,朝一旁躲閃。申衣後背撞到樹上,他們沒被兩人看見。

“正巧他們都在,今天我得把同盟所有的聖器集齊。”

最近竹簡都沒給他提示,他覺得竹簡力量逐漸變弱,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完成任務的關系。

泉時歸必須要找到那個人,他給自己下令:無論如何,他得快找到吉亞歌,問清對方有沒有願望。

真是個覆雜的游戲。

泉時歸煩躁,他到現在都沒搞懂情況,每次以為自己弄明白,就會觸到各種各樣問題。

不是他的地盤他還不能動怒,他手捏得咯咯作響,見到機械聲系統,他一定要把對方拆了。

現在他只能想想,靠這個動力,撐到回去那天。

泉時歸身體顫抖,手心流汗。他掙開申衣,扶著大樹,聲音不穩,“今天,什麽日子?”

申衣看看天空,茫然。

“你、有沒有什麽感受?”

泉時歸大口喘氣,一頭栽在樹上。他手拽著申衣衣服,“嘩啦”撕開口子。

“感覺……”

月亮明晃晃掛在兩人頭頂。

申衣抱著泉時歸,在樹下坐著。

泉時歸轉醒,驚了一下,跳起來,“什麽時辰……嗯,那兩只吸血鬼呢?”

申衣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怎麽樣,你還好麽?”

“你看呢。”

泉時歸剛起身,又軟回地上。他瞧見月相,大體明白,又到十五了,這天殺的體質,申衣與他相克得厲害。

有沒有人管管這種情況。

泉時歸沒什麽想說的,他只想離申衣遠遠的,再遠一些,越遠越好。

他不能保證自己再這樣灼熱的狀態下,不會對申衣做一些離譜的事。

“你別過來!”

申衣想扶他,泉時歸往樹後面躲,“去去去!”

申衣不明就裏,聽話地退到樹後另一側,裹緊分成兩半的外袍。

泉時歸扒著樹幹,全力壓制體內熱意湧動。他還不想做出格之事,於他修煉無益。泉時歸雙眼失神,按住胸|脯調息。

他渾身散發冷寒之氣,碰過的樹皮結了一層冰渣。

寒氣凝成白線,指明道路。泉時歸點地,掠影朝樹頂飛去。

申衣跟緊泉時歸,兩人到達一座聖殿。

聖殿斷壁殘垣,陰暗無比,青苔爬滿斑駁石墻,光線不知從哪裏發散,映著圓石,歪歪斜斜排成符號。

泉時歸費勁辨認,是血族的古老文字。

青白黑三種顏色交疊,隱隱閃爍著無邊無盡的恐懼,未知的荒誕裹挾泉時歸,他輕聲念出,“……白癡。”

話音剛落,血紅大門自墻體剝落後出現,和聖殿融為一體。黑暗裏走出三個人——瑞摩爾打頭,托瑞多在他身後,還有個滿身橫肉的張狂男子。

那人揚著輕浮的笑,泉時歸能看清他臉上褶皺。

瑞摩爾咳嗽一聲,托瑞多左右看幾眼,上前一步,“親王,事情到了這一地步,你就認了吧。”

泉時歸聽不懂他的話,吹吹手指灰塵,眉頭皺起,“你沒睡醒麽,做的什麽美夢,在說哪門子胡話。”

血族手指修長,食指指甲白長又尖。泉時歸刮墻壁,發出刺耳的聲音,“交出聖物,既往不咎,否則……”

他笑了兩聲,扭過頭問申衣,“我這樣是不是挺壞的。”

申衣點頭又搖頭,小親王眼睛瞇起來真好看,嚇得他都不會說話了。

“你才在做夢。”

“跟他廢什麽話,我們三人還制服不了一個……勒森魃,你什麽意思?!”

“我只來參觀,沒說要幫你。”勒森魃是魔黨之一,長老具有族內絕對控制權,不滿得嘆了口氣,“畢竟是你們內部的事,瑞摩爾,註意態度。”

他體魄健碩,比布魯赫有過之無不及,大|腿有門邊柱子粗,邁近一步揚起厚重灰塵。

他上下打量泉時歸,口氣輕蔑挑|逗,“泉親王?你求求我,我幫你牽制這兩個蠢東西。”

托瑞多臉色大變,沖過去要質問,瑞摩爾攔住,交涉,“您……”

“我做事只看心情,現在,你們要討好我,讓我滿意?”

泉時歸眉頭自進殿後就沒松懈過,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魔黨怎麽會在這裏,吉亞歌說過,秘隱同盟向來看不起魔宴同盟,不屑於跟他們往來。

泉時歸心裏有了答案,他把目光轉向抓狂跳腳的托瑞多——看來他們之間也不是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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