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古堡血月8

關燈
古堡血月8

申衣想起自己曾說過,沒想到他還記得。

小親王掛在自己身上,手腕紅了一圈,他摟住自己脖子。

申衣:“我們甩開他們,敢不敢。”

申衣難得出招。泉時歸心想有什麽不敢,畢竟狼人少主可跟小親王不怎麽熟悉。

只是……他擔心吉亞歌那邊。

泉時歸吹氣弄散迷霧,“叔叔,看,那邊。”

接近地面的水蒸氣,遇冷凝結後飄浮在空氣中形成小水點。竹簡上還有很多關於汽化液化的知識,泉時歸不懂,估摸著可以用驅雲符破壞結晶。

不行他還有後招。

古老智慧看起來很萬能。泉時歸滿意能見度越來越高,招呼吉亞歌向預定方向看。

他們繼續找瑞摩爾少爺,自己和申衣離隊,應該沒關系吧。

泉時歸沖申衣昂頭,兩人落在後面,等吉亞歌三人身影消失,橫穿出森林。

魔境森林分狼人、人類,同時也隔開血族,很少有吸血鬼會踏入此地,而對申衣來說,這裏就跟家一樣。他不懼怕濃霧,不想給吉亞歌指路只是因為他不想。

泉時歸看穿他內心,不動聲色。

他不在乎申衣如何對吉亞歌,狼人又不是他任務對象。

泉時歸想,只要他離得夠遠,就不用擔心會露馬腳。

申衣在林間穿梭,不時放聲嚎叫,泉時歸看向他的眼光充滿慈愛,在他沖過來的時候摸他腦袋說“你真棒”。

泉時歸站在石頭上,申衣半蹲下身子,雙手著地,像真正的狼一樣。

穿過濃霧,他們進入另一片原始叢林,樹旁隱蔽的藏著洞,洞內裝著簡易的門。

申衣經過,半開的門“嘭”地關上,只有幾戶偷偷留了一點縫。

申衣目不斜視,牽起泉時歸手七拐八拐地走進叢林腹地。

“這是我住的房子,爺爺住在另一邊。”

洞穴堆了碎碎的草,看起來並不暖和,只有一扇小木門虛掩,風一吹發出“咯吱”響聲。申衣不好意思,推石頭把門堵上。

泉時歸也懶得問了,他從前也這樣欺負惡鬼的。

不過他可不相信,申衣會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

“要我幫你處理他們麽?”

泉時歸問,他閑著無事,打算多套些情報,方便判斷。

申衣搖頭,“不麻煩吸——邊的您費心。”

泉時歸手一推,石頭墻碎開,“不費事。”

申衣拒絕,他也不在意,坐在劈出的石頭椅子上,“那你跟我說血族和狼人的事,我看和我知道的一不一樣。”

“這是賭約?”

“……不。”

“那我憑什麽告訴你。”

嘴上這麽說著,申衣翻出糖罐,推給泉時歸,“你該喜歡的,我慢慢說。”

說來說去就是手冊提到過那些,狼人少主並不比他知道得多。

狼人和血族恩怨追溯幾代,甚至能到上千年前。

可跟他有什麽關系,他又不是吸血鬼。

泉時歸想著,身體不受控制地渴望血液。

好吧,這時候不用提醒他。

泉時歸抓起罐裏風幹的糖塊,塞進嘴裏咬得嘎嘎作響。

“你們的食物,真的……”

他一時沒想到好的形容詞,狼人少主在狼人地盤裏過得不算太好。

“你想去哪裏,拿些吃的,我們走一走。”

申衣從門後拿起石錘,趴在地上在床下翻了翻,找出弓弩短箭,“可以防身。”

泉時歸沒接,大搖大擺走出去。

他和申衣一出現,熱鬧的街市鴉雀無聲,狼人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路上擺著水果攤子。

申衣見怪不怪,泉時歸替他不平,“他們一直這樣?”

他揪草莓,擦幹凈扔嘴裏,提起一籃子。

申衣往墊子上放了兩個銀元,雙手合十鞠躬。

“幹嘛,他們都這樣對你。”

“這不是一回事。”

泉時歸不予爭辯,吃了幾個把籃子往申衣手裏一塞,“回去。”

小親王脾氣古怪,申衣幾天相處已經見怪不怪。見人坐在石階上揉腳,半蹲下把人扛在肩上。

“你幹嘛?”

“回去。”

血腥氣越來越濃,申衣往前走一步,泉時歸感到身體裏不安的因子在躁動,再往前更劇烈一分。

“那是哪裏?”

“森林秘處。”

“和外面相通?”

他感應到吉亞歌和其勒的氣息。可能是血脈聯系,他對吉亞歌的感覺十分強烈。

申衣還沒回答,泉時歸手指叢林,“我們去!”

申衣停步,沒有狼人敢通過那片叢林。他們自小就被教育,告知什麽地方該去,什麽地方不該去。

可他架不住泉時歸的央求,小親王軟了身子,抱住他胳膊,晃來晃去。

你們吸血鬼都這樣不擇手段麽。

申衣念咒語,爺爺教他的狼人密令,能靜心。

他一定是入魔了,被吸血鬼迷惑,不然眼前怎麽會出現那種、那種景致。

泉時歸跳下地前進幾步,見申衣還沒跟上,不耐地蹙眉,想了想還需要幫助,拉著他手臂,“快些,我難受。”

他解釋,“前面有很強的吸血鬼感應,你也不希望狼人居所暴露在世人眼裏。”

申衣二話不說,又把泉時歸抱緊,往身上一丟。

森林深處有什麽,白霧把一切籠罩,偶爾傳出風嘯,申衣穩穩踩在地上,留下腳印。泉時歸口齒不清說著什麽,被風吹散。

吉亞歌、其勒背貼背,瑞摩爾長老離他們二尺處做防禦姿勢。

“叔叔,怎麽?”

泉時歸坐在申衣肩上,隨他彎腰下地。

“泉?你怎麽?”從這裏出來。

泉時歸莞爾,眼睛眨眨歪歪腦袋,“我們迷路了,繞了一大圈,叔叔走得太快。”

吉亞歌狐疑。

“找到瑞摩爾少爺了麽?不會被大灰狼吃掉了吧。”

泉時歸若無其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瑞摩爾長老和申衣同時看向泉時歸。

“呀呀,對不起,我瞎說的。”

他歉然,吐吐舌頭,眼底毫無溫度,“再找找吧,往東邊走,遲了會發生什麽?”

“神神叨叨。”

瑞摩爾長老不滿,事關少爺性命,他冷哼,沒同泉時歸爭辯。

東邊霧散得快,太陽升起來,他們見著一處村莊。

規模不比鎮大,與血族領地更是不可比。

泉時歸望了申衣一眼,對方正巧也在看他:比剛過的狼人聚集地好多了。

“這麽久了?”

泉時歸用手擋陽光,披緊黑色鬥篷。

申衣不吭一聲地站在他側邊。

“過去看看。”

瑞摩爾長老領路,吉亞歌、泉時歸和申衣走中間,其勒殿後。

同樣是欣欣向榮的繁華,街道兩邊叫賣不停。

“長老!”

瑞摩爾長老回頭,“少爺!您在這裏。”

“好吧好吧,找到了,我們回去吧。”

泉時歸擺手,懶得看“親人團聚”戲碼。

血族缺乏主動感官,對這些你儂我儂不感興趣。

泉時歸敏銳感覺,初見的瑞摩爾少爺,對他抱有很強敵意。

血族手冊並未言明,他們有何嫌隙。那種感覺也不像探究興趣。泉時歸拿不準瑞摩爾少爺到底是針對他,還是末卡維族,吉亞歌心裏想著午餐弄什麽,其勒則在計算秘隱同盟末卡維地位如何。

申衣擋在身後,隔絕瑞摩爾視線。

即使離得遠,他還是能聽清,瑞摩爾少爺問長老怎麽找到他。

“瞎貓碰上死耗子吧。”

泉時歸心滿意足吃到吉亞歌做的小蛋糕,他叫不出來的紅色果子酸酸甜甜的。

“是草莓哦,泉喜歡?再來一個。”

吉亞歌系上白色花邊圍裙,刀尖挑起切成塊的草莓果肉,“啊——”

泉時歸舔幹凈嘴唇沾的糖霜,“好吃。”

他吃飽飽,準備去研讀血族手冊,還有那份竹簡。

到底怎麽樣,才能讓吉亞歌滿意。

血族手冊卷二第八章第三節,如何成為優秀親王。

眾人對優秀定義不同,標準也不一樣。

有人認為優秀即“好”。

何為“好”。

手冊對“好”、“優秀”來回做了八百個定義,通篇文字解釋。泉時歸腦袋迷糊,兩眼發昏。他更喜歡之前那些圖畫。

竹簡發光,攤在手冊上,泉時歸瞟了眼,系統好心給他提示:【投其所好。】

廢話!

泉時歸把竹簡砸下地,片刻又撿起。

他撣竹簡背面灰塵,小心將它放回桌上。

“何為投其所好。”

許是被他動作安撫,竹簡又亮了一次,【攻心,他在意什麽,給他什麽。】

泉時歸苦悶,吉亞歌喜歡什麽,他怎麽知道!

如今看來,只能知道吉亞歌喜歡做蛋糕?他不能確定,吉亞歌看見他吃會開心,但不希望被別人知道。

他在意什麽呢……

泉時歸眼神飄忽,看看房間擺設。

床頭掛畫,是他的父母,單人、合照……有一副畫引起他註意。

那是一種叫油畫的形式,泉時歸不懂得欣賞,感覺用色大膽,紅橙相間。他通過輪廓分辨,只能辨別出畫中心的男人,是他父親,公爵大人。他懷裏那個裸著身體的小男孩,是自己麽?

泉時歸只能大概看出,那是個小嬰兒,含著指頭笑,白白嫩|嫩,煞是可愛。

他對鏡,做出相同表情,總覺得不太一樣。

泉時歸瞪眼皺眉,嗦手指。

哪裏不一樣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