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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血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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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血月6

“叔叔怎麽?”

泉時歸委屈,他肖想那塊點心許久,在圖畫書上得知那叫“蛋糕”,黏黏糊糊、軟軟糯糯的,應當很好吃。

吉亞歌能做出此等玩意,定是得神真傳。

可他不大開心,似乎並不願意被人知曉?

泉時歸拿不準吉亞歌內心,卻也知道不該強迫他人做非意願之事。泉時歸惋惜蛋糕,被申衣拉去帳篷另一邊坐下。

“大法官說,我們無法得見那兩位,最終下場只會更糟。”

“他知道些什麽?”

吉亞歌捏碎葡萄,汁水濕噠噠落在地上,“那老東西光動嘴不嫌疼,話說這麽滿不怕閃著腰。”

“你也收斂一些,畢竟現在沃恩圖恩還是血族領袖。”

“名義上的,哼。”

吉亞歌冷言,說完扭頭看泉時歸,他們家親王如今也該學習嘗試接觸這些事情,學會發表政見,而不是在一邊跟低俗的狼人打鬧。

“孩子麽,也不急於一時。”

“他父親我的哥哥,在這個年歲,已經獨當一面。泉這孩子……”

其勒跟著嘆氣,“也多虧公爵忠勇,領主大人才能平安……”

泉時歸耳朵動動,他能清晰聽見他們交談,像是再說自己身世。可能意識到自己能聽見,吉亞歌跟其勒聲音逐漸降低。

吉亞歌打來野兔,扔了半只給申衣,拆骨剔肉,把鮮嫩部分給泉時歸。

泉時歸險些嘔出聲,他勉強能接受申衣血液,可乍一看這麽刺激場面,還是被嚇一跳。

其勒吃飽喝足,拎著半塊野豬腿,問吉亞歌需不需要幫助。吉亞歌把肉推給其勒,讓申衣去拾些柴火。

泉時歸望著頭頂缺角的月亮,確定當下處境及可能的隱藏任務。

他越來越覺得身處詭秘,不過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托瑞多的少爺從叢林深處跑出,渾身破落,重逢的欣喜還沒徹底表達,他看見泉時歸身邊的申衣,一副“見鬼了”表情,“他……他!”

申衣倒是沒什麽印象,沒事人般守在泉時歸旁邊。

托瑞多的少爺訴說自己經歷,聲淚俱下,托瑞多長老和大法官不好意思多加責罵,長老安慰自家少爺,大法官交代幾聲,匆匆離去。

“瑞摩爾呢?”

泉時歸趕開申衣在臉前晃來晃去的手,盯著森林,“就你一個?”

“對,我們家少爺呢。”

瑞摩爾長老急切,他本不欲打斷托瑞多親近,畢竟也算同族。現下由末卡維提出,他只是應和詢問,說起來,少爺和他才是同族。

吉亞歌餘光掃在瑞摩爾長老身上,老狐貍焦急的表情不錯,很逼真。

他嗔視泉時歸,自家親王還真是不省心。不過也沒關系,不懼任何人,才是親王該有的狀態。

托瑞多像是沒聽見他們的話,自顧自離開魔境森林。瑞摩爾長老不滿,隱翅顯露,攔下他們去路,“小孩,我們家少爺呢?”

托瑞多少爺躲在長老身後,長老看了眼,張手橫在他前面,守衛見狀不對,擺出防禦姿勢。

吉亞歌在一旁看戲,申衣纏住泉時歸,不讓小親王靠近湊熱鬧。

泉時歸尋處石頭坐下,挑眉。這種時候不添把火,鬧著玩呢?

申衣木頭一樣杵著,血族內訌,狼人不該興奮?

泉時歸看申衣,後者感受到他目光視線,報以羞赧神情。

你羞羞個什麽勁,我又沒怎麽你。泉時歸把頭轉回托瑞多身上,三打一,有意思。

托瑞多少爺說不出所以然,面對瑞摩爾長老詰問,他只能抓住自己長老衣袖,瑟瑟發抖。

“你們不要打了。”

泉時歸假裝拉架,不小心蹭到瑞摩爾長老。長老偏轉方向,踉蹌撞倒托瑞多守衛。

守衛敢怒不敢言,泉時歸再度出擊,“你怎麽……哎喲。”

他佯裝被推倒,撲在草上,皺起眉頭不滿地看向手忙腳亂的托瑞多守衛。

吉亞歌和其勒交談,秘隱同盟面和心不和,托瑞多、瑞摩爾尤甚,他們攜手,游離在六族間,不滿於沃恩圖恩領袖,挑唆布魯赫出頭,針對末卡維。

他就說那種大塊頭,怎麽想都不該有腦子。

泉時歸笑笑,吉亞歌喜歡這種戲碼,從他彎成月牙的眼神可以看出。而討好NPC,是作為宿主應盡的義務。

竹簡是這麽寫的。

托瑞多和瑞摩爾互打,末卡維坐收漁翁之利。吉亞歌高興,哼著小曲回帳篷,泉時歸見好就收,乖巧跟在吉亞歌身後。

月光溫潤,血色褪盡,申衣平淡註視泉時歸背影,搓搓手背追上去。

吉亞歌心情好,就著野果榨汁,搓成醬抹在隨身攜帶的幹谷上,“湊合一次,回去做給你……別給其勒看見。”

泉時歸滿意,右手握拳,拍擊胸|脯保證。

果子酸甜,他三兩下入口,咧嘴哈氣。吉亞歌笑,把小侄子趕到一邊,“早些歇息。”

泉時歸吐舌,月色正好,他見吉亞歌態度不強硬,做了個鬼臉,“我去消食。”

申衣還未進帳便被泉時歸拉住手腕,只能跟著狂奔回到原地。

托瑞多長老帶著少爺離去,只剩下守衛屍體。

瑞摩爾長老十爪銳利,指甲上還殘存鮮血痕跡。

泉時歸目不斜視,“長老需要幫助?”

泉時歸樂於見到血族內亂,他本就愛玩,又明白吉亞歌態度,無傷大雅的玩笑,瑞摩爾長老不會介意。

他高看了瑞摩爾長老度量,相較托瑞多,長老更瞧不上末卡維的瘋癲個性。

有共同目標還能偽裝守望相助,只有兩人,長老不打算隱藏,他輕蔑哼氣,“不勞末卡維費心,我族內事,自行決議。”

泉時歸嘆氣,“唉,還以為長老在這,是為了哭喪給我們看。申衣,我們走吧。”

瑞摩爾長老眼神一瞇,毒蛇似的盯住申衣。

“等等!請親王伸以援手。”

“您說什麽,我沒聽清。”

泉時歸回頭,笑對瑞摩爾長老,對方沒有反應,他“啊”了一聲,“可能是我聽錯了。申衣,回去吧。”

“請泉親王協助我族,尋找少爺。”

泉時歸碰碰耳朵,“你聽見了麽?”

總是下人面子也不是泉時歸風格,他還有更好玩的,且他目光敏銳,註意到長老看申衣神色不對。

托瑞多少爺見著申衣臉模樣也是怪怪的。

泉時歸拽著申衣袖子,一邊思索一邊拉扯。

“長老詳細說說,您家少爺所做何事。”

吉亞歌和其勒從帳篷出來,潛在樹裏聽瑞摩爾長老說話。

不同於大法官所述,長老毫無保留地與泉時歸交底——他一遮掩,泉時歸擡腿就走,森林深處傳來莫名的哭聲,纏在長老耳廓。泉時歸和申衣罔若未聞,只有他聽得見。

“畢竟是您家少爺,您都不上心,我們瞎起什麽勁。”

長老不敢隱瞞,原原本本告訴他們。

瑞摩爾族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吸血鬼,細致說來他們並不是所有人出生即為血族。瑞摩爾先祖多年前向往人類生活,研究魔藥陣法,使自己融入人群,歷經磨難返回血族,卻造成混戰。

其原因不可考,當時瑞摩爾親王憑一己之力壓下輿論,具體情形只有繼任大法官才可翻閱史書探查。

“少爺不知從哪了解,他一向對傳說感興趣。瑞摩爾的孩子成年時會被要求選擇留下或是成為人類……可‘非我族類’這個道理,人類比我們更在乎,且少爺是瑞摩爾的未來,無論如何,他不能成為人類。”

“他不配選擇?”

泉時歸平靜問著,面上表情顯得他分外真誠,“他是缺胳膊少腿,還是沒有大腦呢?”

他臉掛笑容,步步逼近,“你們說給選擇機會,又強制替他做出決定?”

“他是少爺,他必須承擔宿命。”

好有道理。泉時歸頭也不回,“走吧走吧,看戲費神,回去睡了。”

申衣一聲不吭,跟在泉時歸身後。

末卡維向來乖戾,想一出是一出。瑞摩爾長老找不到能勸對方留下的話,“哎”了好幾聲,瞧著泉時歸走遠,不死心地看了一會,確認他不回頭,才連跺草叢幾十下。

“叔叔也喜歡看戲?”

吉亞歌和其勒在帳內若無其事弄著棋子,兩人心不在焉對弈,吉亞歌剛要狡辯,其勒:“您怎麽知道!”

泉時歸面向申衣,“你輸了。”

申衣沈著臉,朝帳邊走。

泉時歸笑,“我猜的。”

申衣與泉時歸打賭,泉時歸說吉亞歌跟其勒在樹上偷聽了好一會。

他嗅到他們味道,聽見樹葉婆娑的沙沙聲。

申衣本不想同他賭,看見他信心滿滿的快樂模樣,不忍拂了他的興致。

“你輸了,要替我做一件事哦。”

泉時歸眨眼,申衣瞬間後悔了,小親王志在必得,註定會輸的賭局有參與的必要麽。

他們說話的功夫,申衣看見吉亞歌黑色翅膀消失在樹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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