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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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怎麽，突然就要走了。”桑岱前幾天在崗改了姓氏，問：“是公子序忽悠你的吧？那楚國，他回去不也是要和公子燼爭奪王位？”
“多少是要的。”
桑玉見著桑岱一臉不放心的樣子，安慰道：“所以，你就給我鉚足了勁賺錢。那我和公子序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賺錢這事，桑岱拿手，他自小就是老家主帶出來的。
等離開的那天夜裏，桑岱鄭重其事的把一樣物件給了她。他說：“這東西，本來就是老家主要留給你的。”
父親還有什麽東西沒給她麽？桑玉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了。打開一開，就楞住了，這莫非就是周天子遺落在民間的傳國玉璽？
就這麽正大光明的拿出來，不會有人來搶罷！桑玉趕緊把東西捂住了：“太燙手了，你去找公子序過來。”
這麽個頂天的物件，還得需要暴君的命格壓一壓才好。
桑岱就知道這小娘子的胳膊肘往外拐，什麽好東西就巴巴的往蕭序面前送。
“老家主是要你拿著這東西。你有了這個，害怕公子序不聽你話啊！”
桑玉：“？”
她日子清閑過的不逍遙麽，居然還想拿捏著暴君，讓他給她唯命是從。
“夫妻本是一體，我的東西，自然也是他的東西。”她踹了踹人：“讓你喊個人還廢這麽大力氣。”
“為了你好知不知道？”桑岱雖然嘴上抱怨，可還是把人喊來了。
一見到人來，桑玉趕緊扔垃圾一般，往他懷裏送：“東西給你了，你自己收好。若是丟了怎麽著的，就是你的事情。”
真不怪她緊張，有了這傳國玉璽，蕭序回楚國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楚王。蕭燼根本沒有和他爭。
蕭序拎著東西，把桑岱送出去，關上了門，同她說道：“你就這麽把東西輕易的給了我，也不怕以後後悔麽？”
這時候就感覺到暴君找個人老謀深算了。她都把家底掏空給他了，還覺得要懷疑她的忠誠度一下。
桑玉擰著眉：“我又不當女大王，要這個做什麽？”
話說出口，就是止不住的委屈。柔柔的往他身上一靠，還用指甲摳了摳他的衣裳。
語氣越發的不好：“你先前不是才說過要好好過日子，我可吃不了苦的，要用的東西都是頂好的。”
男人笑著搖搖頭：“你想要個什麽？”
也不見得，這小娘子對什麽東西喜歡的。
“父親大人給了我金山銀山，你作為我的夫君，能給我什麽呢？”話鋒一轉，她又說：“你總不能讓我跪那個蕭燼罷！”
回楚國不就是爭王位去的麽，咋蕭序自己還不樂意了？暴君不是最喜歡攻城略地麽？
前一世裏，蕭序雖然有了桑懷的助力，可這皇位還是爭的特別辛苦。這種辛苦，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折磨。想想所有人都對著你罵呢，唾沫星子要把你淹死。
“你就這麽討厭蕭燼？”
像是要不認識暴君，桑玉瞪著眼：“蕭序，你今日休想和我睡了！”
天邊暗下來，只剩下殘陽，落在小娘子纖細的身影上，真真切切摸得著的。她不僅在乎他，而且還想要更好的生活，是願意和他過日子的。這多多少少給蕭序一些鼓勵，是被肯定，被需要的。
她心裏憋著氣，扭過身子，不讓他觸碰。
這對蕭序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就是隨口問問，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隨口說說也不許！能給蕭燼留一條命，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那楚王這位置，他就非要不可了！蕭序就笑的一臉的春風得意，蹭了蹭她的鼻尖：“好，你做王後。孤唯一的王後。”
她被親的整個人發顫。纏綿的，渾身都沒力氣，後來實在是太累了，都不想收拾行李。離開吳國的那天，很多人出來送他們了。蕭序的叔叔伯伯，還有公子仲，就好像她是多受歡迎的人物。
桑玉還有些傷感了。
“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回來見見桑岱。”
她說的是我們。
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她的體溫，聞著她發絲上的香氣。男人攏著她的腰肢，為她關上了車窗，輕聲細語的安慰：“總有機會的。”
不僅僅是楚國，今後這天下，他都會為她打下來。
回楚國的路途還是有點路的，桑玉除了在車上睡覺，就沒有別的事好打發了。估計，是睡得多了？她不知怎麽的，就進入了夢境。
不過這一回，又和以前都不一樣。
所有的人都看不見她！桑玉醒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腳離開了地面，腦海裏閃現過的是章華宮她死去的那個畫面，身體輕飄飄的，離不開這個地方。
陽光被厚厚的錦緞遮住了，透不進一絲光來。室內好像有一張床榻，她就在這黑暗的地方呆了很久很久。
桑玉逐漸感覺有人進來了。那穿著帝王冠冕的男人喝醉了酒，氣息又熟悉又陌生。
“玉姬，孤來看你了。”
他是在和她說話麽？可是她不已經死了麽。更讓桑玉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唇，“蕭序，你是不是瘋了！”
蕭序的臉是如此的沈穩，常年的帝王讓他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霸氣。他的手指貪婪的撫摸著，而後，將嘴唇印上一個小小的白玉罐子。
“玉姬，你看孤又把你從蕭燼身邊搶回來了，你是跑不掉的。”他像是真的醉了，開始你難的說著話，“孤知道，你最煩那些繁文禮節，也不屑做孤的夫人。沒關系，這裏是孤的寢殿，你就乖乖的呆在這裏，孤每天都會來看你，”
桑玉在空中俯視著他，忽然覺得這人真的好可憐。
這精心布置的宮殿，就像是一個墓葬。將她困在裏頭，哪裏都去不了。
暴君一遍又一遍的撫著玉瓶，就像是存存撫摸過她的肌膚：“玉姬，其實你是相父的親生女兒。在孤的心裏只有你才配做孤的王後。”
他其實什麽都知道的。
可惡的，男人。她一直看著他，看了許久許久、
等暴君睡著了，桑玉才敢慢慢接近他，說話：“玉姬，她都死了。你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
“玉姬，是你回來了麽？孤可以聽到你說話的聲音。”
他真的可以聽到麽？
桑玉猶豫的，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臉。一哆嗦，指尖被人抓住了。
像是夢魘中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那便是孤心心念念的聲音。孤和他說人死後，都會有魂魄停留在世間。若想轉世，便需得在她最留戀的身邊滋養。孤想你一定願意會在蕭燼身邊，而不是在孤身邊。”
所以，這些年，他放任蕭燼將玉姬的骨灰收著。
滿了三年。
像是謀劃已久，終於有了一線生機。蕭序為了這一天的到來，真的等了足夠久了。
桑玉：“你簡直就是瘋了！”
她想推開他。
卻不能夠。
“玉姬，孤和舜英真的很想你。你知道麽，我們的孩子已經開始念書了，他會是孤唯一的繼承人。”暴君的眼睛像是死灰覆燃的星火，反而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摩挲，“玉姬，你也不舍得離開孤，對麽？”
不管她怎麽掙紮，好像都無法從他懷裏逃開。
她好像快要被淹沒了。
至此之後，蕭序來的更勤。他那日的感覺是不會出錯的，死去的玉姬就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接下去的一步，就是要大巫為玉姬找一個合適的身體，移魂。
“只是大王，移魂之術是逆天而為。倘若，玉姬真的重生，她也就不記得往日的那些回憶了。”
蕭序想，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他們可以重新開始。
於是，他謹慎的做著每一步。
“公子，這裏可是大王的寢殿，沒有大王的命令，誰也不能進來！”
桑玉在黑暗裏擡起頭，看到了一個長相很像她的孩童，用著稚氣的聲音說，“父王總把自己關起來，搜不很擔憂他。”
後宮裏這麽多美姬，卻只有他一個孩子。舜英雖然是小小的年紀，懂了很多，想必父王都看不上那些女人罷？他是那樣的強大，冷漠，也只有在那個會館女人那裏，才讓舜英窺探過父王的柔情。
可是，那個女人卻消失了。
進入寢殿後，舜英很快發現那個玉瓶，他強烈的好奇心，把手放了上去：“這是什麽？”
“誰讓你進來的！”暴君倉皇的從外頭進來，他緊繃著嘴角，神色是如此的震怒。
玉瓶碎裂，她也自由了。
那不可一世的帝王卻跪在地上，手指上已經被碎片割裂，卻絲毫不在乎，“別走，求你別走！”
一旁的舜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事，“對不起父王，我不是故意的！”
桑玉離開前，來到舜英的跟前，摸了摸他的頭發，似乎是要用眼神安撫他。
舜英也看到了她，他想起來她是誰了。那個被父王關在雲夢澤會館的女人，她的身上飄散著霧氣，好像天上的仙女隨時都會溜走。他認出了她，這女人是第一次用這麽慈愛的目光看著他。
艱澀的開了口，呼喚：“阿母，你不能走。”
桑玉：“你什麽都知道了？”
舜英點頭：“我什麽都知道了。”這個被父王關起來的女人，才是他的親生母親。
“舜英乖。”桑玉撫摸著他的頭發，她對這個孩子充滿了歉意，可是這裏不屬於她，她必須得走。：“好好照顧你的父王。”
蕭序擡起頭，看到了她。
“玉姬！碧落黃泉，孤總有一日會再次見到你！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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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就要走了。”桑岱前幾天在崗改了姓氏，問：“是公子序忽悠你的吧？那楚國，他回去不也是要和公子燼爭奪王位？”
“多少是要的。”
桑玉見著桑岱一臉不放心的樣子，安慰道：“所以，你就給我鉚足了勁賺錢。那我和公子序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賺錢這事，桑岱拿手，他自小就是老家主帶出來的。
等離開的那天夜裏，桑岱鄭重其事的把一樣物件給了她。他說：“這東西，本來就是老家主要留給你的。”
父親還有什麽東西沒給她麽？桑玉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了。打開一開，就楞住了，這莫非就是周天子遺落在民間的傳國玉璽？
就這麽正大光明的拿出來，不會有人來搶罷！桑玉趕緊把東西捂住了：“太燙手了，你去找公子序過來。”
這麽個頂天的物件，還得需要暴君的命格壓一壓才好。
桑岱就知道這小娘子的胳膊肘往外拐，什麽好東西就巴巴的往蕭序面前送。
“老家主是要你拿著這東西。你有了這個，害怕公子序不聽你話啊！”
桑玉：“？”
她日子清閑過的不逍遙麽，居然還想拿捏著暴君，讓他給她唯命是從。
“夫妻本是一體，我的東西，自然也是他的東西。”她踹了踹人：“讓你喊個人還廢這麽大力氣。”
“為了你好知不知道？”桑岱雖然嘴上抱怨，可還是把人喊來了。
一見到人來，桑玉趕緊扔垃圾一般，往他懷裏送：“東西給你了，你自己收好。若是丟了怎麽著的，就是你的事情。”
真不怪她緊張，有了這傳國玉璽，蕭序回楚國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楚王。蕭燼根本沒有和他爭。
蕭序拎著東西，把桑岱送出去，關上了門，同她說道：“你就這麽把東西輕易的給了我，也不怕以後後悔麽？”
這時候就感覺到暴君找個人老謀深算了。她都把家底掏空給他了，還覺得要懷疑她的忠誠度一下。
桑玉擰著眉：“我又不當女大王，要這個做什麽？”
話說出口，就是止不住的委屈。柔柔的往他身上一靠，還用指甲摳了摳他的衣裳。
語氣越發的不好：“你先前不是才說過要好好過日子，我可吃不了苦的，要用的東西都是頂好的。”
男人笑著搖搖頭：“你想要個什麽？”
也不見得，這小娘子對什麽東西喜歡的。
“父親大人給了我金山銀山，你作為我的夫君，能給我什麽呢？”話鋒一轉，她又說：“你總不能讓我跪那個蕭燼罷！”
回楚國不就是爭王位去的麽，咋蕭序自己還不樂意了？暴君不是最喜歡攻城略地麽？
前一世裏，蕭序雖然有了桑懷的助力，可這皇位還是爭的特別辛苦。這種辛苦，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折磨。想想所有人都對著你罵呢，唾沫星子要把你淹死。
“你就這麽討厭蕭燼？”
像是要不認識暴君，桑玉瞪著眼：“蕭序，你今日休想和我睡了！”
天邊暗下來，只剩下殘陽，落在小娘子纖細的身影上，真真切切摸得著的。她不僅在乎他，而且還想要更好的生活，是願意和他過日子的。這多多少少給蕭序一些鼓勵，是被肯定，被需要的。
她心裏憋著氣，扭過身子，不讓他觸碰。
這對蕭序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就是隨口問問，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隨口說說也不許！能給蕭燼留一條命，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那楚王這位置，他就非要不可了！蕭序就笑的一臉的春風得意，蹭了蹭她的鼻尖：“好，你做王後。孤唯一的王後。”
她被親的整個人發顫。纏綿的，渾身都沒力氣，後來實在是太累了，都不想收拾行李。離開吳國的那天，很多人出來送他們了。蕭序的叔叔伯伯，還有公子仲，就好像她是多受歡迎的人物。
桑玉還有些傷感了。
“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回來見見桑岱。”
她說的是我們。
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她的體溫，聞著她發絲上的香氣。男人攏著她的腰肢，為她關上了車窗，輕聲細語的安慰：“總有機會的。”
不僅僅是楚國，今後這天下，他都會為她打下來。
回楚國的路途還是有點路的，桑玉除了在車上睡覺，就沒有別的事好打發了。估計，是睡得多了？她不知怎麽的，就進入了夢境。
不過這一回，又和以前都不一樣。
所有的人都看不見她！桑玉醒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腳離開了地面，腦海裏閃現過的是章華宮她死去的那個畫面，身體輕飄飄的，離不開這個地方。
陽光被厚厚的錦緞遮住了，透不進一絲光來。室內好像有一張床榻，她就在這黑暗的地方呆了很久很久。
桑玉逐漸感覺有人進來了。那穿著帝王冠冕的男人喝醉了酒，氣息又熟悉又陌生。
“玉姬，孤來看你了。”
他是在和她說話麽？可是她不已經死了麽。更讓桑玉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唇，“蕭序，你是不是瘋了！”
蕭序的臉是如此的沈穩，常年的帝王讓他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霸氣。他的手指貪婪的撫摸著，而後，將嘴唇印上一個小小的白玉罐子。
“玉姬，你看孤又把你從蕭燼身邊搶回來了，你是跑不掉的。”他像是真的醉了，開始你難的說著話，“孤知道，你最煩那些繁文禮節，也不屑做孤的夫人。沒關系，這裏是孤的寢殿，你就乖乖的呆在這裏，孤每天都會來看你，”
桑玉在空中俯視著他，忽然覺得這人真的好可憐。
這精心布置的宮殿，就像是一個墓葬。將她困在裏頭，哪裏都去不了。
暴君一遍又一遍的撫著玉瓶，就像是存存撫摸過她的肌膚：“玉姬，其實你是相父的親生女兒。在孤的心裏只有你才配做孤的王後。”
他其實什麽都知道的。
可惡的，男人。她一直看著他，看了許久許久、
等暴君睡著了，桑玉才敢慢慢接近他，說話：“玉姬，她都死了。你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
“玉姬，是你回來了麽？孤可以聽到你說話的聲音。”
他真的可以聽到麽？
桑玉猶豫的，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臉。一哆嗦，指尖被人抓住了。
像是夢魘中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那便是孤心心念念的聲音。孤和他說人死後，都會有魂魄停留在世間。若想轉世，便需得在她最留戀的身邊滋養。孤想你一定願意會在蕭燼身邊，而不是在孤身邊。”
所以，這些年，他放任蕭燼將玉姬的骨灰收著。
滿了三年。
像是謀劃已久，終於有了一線生機。蕭序為了這一天的到來，真的等了足夠久了。
桑玉：“你簡直就是瘋了！”
她想推開他。
卻不能夠。
“玉姬，孤和舜英真的很想你。你知道麽，我們的孩子已經開始念書了，他會是孤唯一的繼承人。”暴君的眼睛像是死灰覆燃的星火，反而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摩挲，“玉姬，你也不舍得離開孤，對麽？”
不管她怎麽掙紮，好像都無法從他懷裏逃開。
她好像快要被淹沒了。
至此之後，蕭序來的更勤。他那日的感覺是不會出錯的，死去的玉姬就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接下去的一步，就是要大巫為玉姬找一個合適的身體，移魂。
“只是大王，移魂之術是逆天而為。倘若，玉姬真的重生，她也就不記得往日的那些回憶了。”
蕭序想，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他們可以重新開始。
於是，他謹慎的做著每一步。
“公子，這裏可是大王的寢殿，沒有大王的命令，誰也不能進來！”
桑玉在黑暗裏擡起頭，看到了一個長相很像她的孩童，用著稚氣的聲音說，“父王總把自己關起來，搜不很擔憂他。”
後宮裏這麽多美姬，卻只有他一個孩子。舜英雖然是小小的年紀，懂了很多，想必父王都看不上那些女人罷？他是那樣的強大，冷漠，也只有在那個會館女人那裏，才讓舜英窺探過父王的柔情。
可是，那個女人卻消失了。
進入寢殿後，舜英很快發現那個玉瓶，他強烈的好奇心，把手放了上去：“這是什麽？”
“誰讓你進來的！”暴君倉皇的從外頭進來，他緊繃著嘴角，神色是如此的震怒。
玉瓶碎裂，她也自由了。
那不可一世的帝王卻跪在地上，手指上已經被碎片割裂，卻絲毫不在乎，“別走，求你別走！”
一旁的舜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事，“對不起父王，我不是故意的！”
桑玉離開前，來到舜英的跟前，摸了摸他的頭發，似乎是要用眼神安撫他。
舜英也看到了她，他想起來她是誰了。那個被父王關在雲夢澤會館的女人，她的身上飄散著霧氣，好像天上的仙女隨時都會溜走。他認出了她，這女人是第一次用這麽慈愛的目光看著他。
艱澀的開了口，呼喚：“阿母，你不能走。”
桑玉：“你什麽都知道了？”
舜英點頭：“我什麽都知道了。”這個被父王關起來的女人，才是他的親生母親。
“舜英乖。”桑玉撫摸著他的頭發，她對這個孩子充滿了歉意，可是這裏不屬於她，她必須得走。：“好好照顧你的父王。”
蕭序擡起頭，看到了她。
“玉姬！碧落黃泉，孤總有一日會再次見到你！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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